一曲終了,這個開場非常不錯。臺下掌聲雷動,評委點評的時候,饒是毒舌的譚墨也對她的舞蹈點頭讚賞。
月玫瑰就是月玫瑰,這麼多年,自然是手段非凡。
她走下舞臺的時候正好撞上南北的眼神,嘴角拉起,一絲得意一閃而過,饒是你再厲害,可是到底年輕。
主題比賽拼的就是個經驗和人生閱歷,想你一個小丫頭怎麼能和在上海灘這個大熔爐裏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月玫瑰相提並論。
雖然是一夜成名,但是到底嫩了點。
姚芬芳和月玫瑰倒是不太熟,都是上海灘有名的歌女,也就是點頭之交。
可姚芬芳卻敏銳的從她看南北眼神中看出什麼,也是,想也知道,月玫瑰本來過得好好地,偏偏南北的出現頂了她的位置,誰能心情好呢。
不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姚芬芳一項懂得利用人心。
接下去的幾個也都各顯神通,尤其是蝴蝶的那個主題,愛情。
蝴蝶大概是南北的鐵桿粉絲,又是個直率的人,她的歌舞融合了南北的那首《給我一個吻》和《暗香》。
想當初,這兩首都在上海灘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也就小夜總會爲了攬生意纔敢唱,比賽晉級的時候,知道南北不參賽也有姑娘唱過。
可是今天的比賽這麼重要,這麼大型,參賽者還有這兩首歌的原唱,這姑娘竟然也敢唱!
但蝴蝶也是別出新裁,將快歌的變成慢節奏,將暗香變成是快節奏,一會快,一會慢,真的就像是愛情一般,一會甜蜜,一會感上,而且將兩首歌打亂了,聽起來是一首歌。
但是仍有人覺得他這樣即便得了高分也不可能給她比原唱分高,這一點評委在點評的時候就指出了,可是蝴蝶這姑娘去渾不在意,說就是喜歡這個,喜歡南北的歌,就算自己怎麼唱都不可能超過心中的偶像。
這到很對譚墨的胃口。
臺下觀衆也很買賬。
無論什麼時候,什麼時代,人們對直率真心唱歌人都是以一顆鼓勵並欣賞的態度的。
快到自己登臺了,南北迴了化妝間。拿起水杯正要喝水,可是剛拿起來,卻眉頭一跳。
晃了晃水杯裏的液體,不禁冷笑。
自己這杯子外面用紫砂包漿看起來和一般的杯子無二,可是加上裏面是純銀的。南北掃了一眼其他人,有的在化妝,膽大的都跑前面看節目去了。
南北掃了一眼周圍。
裝作喝水,看到對方嘴角劃過一抹笑意。
南北卻冷笑着叫來春花在耳邊耳語了一番,春花有些氣憤,隨後就笑了出來,“你啊,誰惹你真是自尋死路。”
南北就要登臺了,好像突然嗓子不舒服,又喝了一口,好像纔好一點。
姚芬芳看着有點疑惑,“這是怎麼了。”
“誰知道呢,她那樣自視甚高,誰知道怎麼了。可能老天有眼讓狐狸精嗓子不舒服了,也不用狐媚的唱那些淫詞豔曲。”
那藥效要有一會才能徹底體現,現在頂多有點不舒服,也沒什麼大事,等一會上臺唱到一半,纔是真正的好戲呢。
雲彩越想心情越好。
這時候突然有個現場的服務生過來,在雲彩耳邊說了兩句話,立馬讓剛纔還很得意的她臉色青了。
“怎麼了?”
那人走後,雲彩一直心神不寧,姚芬芳疑惑,“什麼事啊?”
雲彩看着姚芬芳只能幹笑,“沒,沒什麼啊。”
緊張了一會,連姚芬芳叫她將茶水遞給她都沒聽見,又叫了兩聲,才慌忙拿過茶杯遞過去。
可是等了一會,看姚芬芳正被弄着頭髮,就悄悄溜出了世紀大酒店,向後門走去。
甚至連他期待已久的南北出醜都來不及看了。
只是走着走着,就突然聞到了一股異香,隨之眼前的東西迷濛起來,像走到雲端似的,之後眼前就出現了一個人,那是誰,她想盡量看清楚,是個自己魂牽夢素的影子,可是他怎麼還在這。
要是讓那人一會看見可怎麼辦,可是就好像不能控制自己似的跌到那人懷中。
而在街角處,一架相機的鏡頭慢慢伸出來。
而另一邊輪到南北登臺,之前的幾個姑娘雖然各顯神通,但是下面的人多少有點疲憊,對上面的歌舞有點央央的,大多數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評委的脣槍舌戰上,尤其是宮謹山和安培生。
出人意料的,冷麪三爺,點評起來雖然話不多,但是句句到位,最重要的是,他每次點評完,都會拉起嘴角,一個冷麪俊男對你露出如沐春風的笑容,臺上臺下任何一個女子都不得不臉紅心跳,番茄看了都含恨而終。
而另一位安培生也是在今晚讓大賽增資添彩,要知道安家從來不參與這等事,而這位少爺,全程以電影視覺效果點評,句句不離電影,更是讓人覺得有新意。
然而這都不是最有趣的,最有趣的當屬宮謹山與安培生之間的談話,好似稀鬆平常,卻暗潮湧動。
從傍晚開始的比賽,到南北登臺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舞臺上燈光璀璨煞是好看。
臺下觀衆看膩了一個個鶯鶯燕燕,當南北走上來的時候,衆人不禁像是從夢中恍然驚醒,一個身穿魚尾長拖地連衣裙的女子走過來,妝容精緻,可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那長拖尾後面竟然如孔雀開屏。
在舞臺燈光的投射下,羽毛上麪點着各色珠翠,一下子豔光四射,南北頭上帶了一個四色四葉草王冠,手上帶着四葉草戒指。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舞臺上的南北,這,這,這眼前的哪還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是衆人應該膜拜的璀璨的神。
你想不想吻一吻
傾國傾城是我大名
蒙羅麗莎只是一幅畫
如何豔壓天下
皇朝外的伊莉莎白
誰來跪拜她
夢露若果莊重高雅
何來絕世佳話
紅顏禍水錦上添花
教你蕩產傾家
唯獨是天姿國色不可一世
天生我高貴豔麗到底
顛倒衆生吹灰不費
收你做我的迷
你敢不敢抱一抱
瘋魔一時是我罪名
羅蘭自稱芳名蘇菲亞男孩就會倒下
如能獲得芭鐸親一下鐵塔亦會垮
怕你甚麼稱王稱霸來臣服我之下
銀河豔星單人匹馬勝過漫天煙花
唯獨是天姿國色不可一世
醉生夢死的音調,音樂華麗,南北特意找來了洋人大提琴的演奏,大提琴與鋼琴交錯,奢華大氣。
將在場觀衆一下子拉到了一個奢靡的場景。
南北用了重低音,更加醇厚,表現出了一代芳華的奢靡與魅力。
後世在評價這首歌的時候,都說看到臺上不是南北,而是一個俯視沉浮的女皇。
當時的南北用誇張的表情,高傲的抬起頭,像是輕蔑的孤冷,那身寂寞,那悲傷地迷戀愛情和紙醉金迷的浮華。再加上氣勢磅礴的伴奏,這拿到現代都是一場歌劇的效果。
南北不僅是愛唱歌,更是在用生命在演繹舉世矚目的女皇。
安培生在下面幾乎看呆了,這,這,這浮華的身姿,這裝扮,簡直就是她電影劇本裏的東方不敗。
安培生甚至站了起來不可置信,而像他一些樣激動地並不在少數。他可以先想到,今日這首歌一旦爆紅,那麼他們的這個電影將會多麼舉世矚目。
前世南北最喜歡的歌手和演員便是張國榮,哥哥聲音一直讓人迷醉,前世做特工臥底,內心迷茫孤寂,是哥哥的歌聲陪伴着自己。
而這首《芳華絕代》更是讓她一度沉迷。
只因爲這歌聲雖繁華,可是卻透着一種孤寂,只有真正迷失在人才能聽出孤寂。
而前世南北身背責任,無法獲得那麼灑脫。
而今生,我南北就要做一個只爲自己活着的人,要讓這一生就如同這歌詞。
單人匹馬,勝過漫天煙花稱王稱霸,來臣服我之下天姿國色,不可一世。
成就我的芳華絕代!
一曲終了,衆人心裏久久不能平復,其實每次南北登臺前,人們的心理都充滿期待,期望與衆不同,可是這次他們絕對沒想到會是如此畫面。
南北就是南北,無論是在鼎華登臺,到去七彩虹攔住人心的《暗香》,還是驚豔四座褒貶不一的《卡門》
亦或是今天震撼人心的《芳華絕代》,任誰都不得不承認一句,絕了!
南北看着下面的人,曉得陽光燦爛,服裝珠寶,電影,今天這一首歌世人如何評論不重要,得不得冠軍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珠寶服裝和電影,這可都是白花花的大洋啊。
花園別墅,鋼琴,噴泉。
南北甚至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了各種藍圖。
而正當衆人和南北皆沉浸在這美妙的畫面中,突然觀衆席上傳來一聲尖利的,“啊!”
自此打破了觀衆的沉迷,也打破了南北發財的美夢。
“啊!”
又是一位老闆的尖叫聲,只見臺下觀衆席上不知從哪衝出一個黑衣人,身手了得,飛身而出對準天空就是啪啪啪的三槍!
頓時觀衆席上就是一陣尖叫,大亂。
而隨着尖叫聲又飛出了十幾個黑衣人,如法炮製指向天空均是啪啪啪的幾槍。
觀衆席大亂,尖叫,抱頭逃竄的人羣,頓時亂成一團。
舞臺四周戒備的各個幫派的人立刻掏槍試對準黑衣人。那些大佬也不是喫素的暴怒一聲,場上便頓時子彈你來我往,各幫各派的人在觀衆四周都拔槍相向。場面更加混亂不看,子彈在頭頂飛來掃去。
宮謹山卻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忙開口叫到,“住手。”
可是爲時已晚,子彈從四周射出來,那幾個黑衣人逃竄的很快,商人們抱頭逃竄,被誤傷的,被絆倒的,被踩在腳下的,一片混亂。
以至於各幫各派在四周駐守的小弟也被人羣衝散,根本分不清敵我,警察署的人最先亂成一團,只會大嚷着保持秩序。可是連局長都被人羣踩到腳下去了。
對方就是想攪亂這個局,只要攪亂這個局,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了,各個幫派本身就是互相懷疑防備,此時更是舉槍相向。這一招可謂是夠狠。
只是今日這種場面,宮瑾山怕出現意外早就叫人在暗處防備,根本不會有人混在人羣,可是現在這個幾個黑衣人卻突然衝出來,。
宮瑾山眼睛突然眯起來,還是說,青幫裏面除了王瑞,還有自己沒發覺過的叛徒。
來不及多想,各幫各派的人已經從外面聚集過來,準備開戰,
宮瑾山突然意識到如果這樣下去,很可能上海灘大佬全軍覆沒,可是對方敵手是誰還不知道呢。可見這人心思極深。
現在要想辦法制止住在場各幫各派纔好。
一閃身躲過襲擊,把一個黑衣人一下子按在地上,伸手就要拉下對方面具,對方卻從手指縫中突然亮出薄如蟬翼的刀片向他面門花去,宮瑾山眼中鋒芒一閃側頭一抬。
這一鬆手,那還人速度極快的逃脫,在場黑衣人都像是互相有暗號一般,迅速的撤離。
宮瑾山心中一緊,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人走的迅速,將後面拉過來電閘線一拉,頓時現場一片黑暗。
頓時臺下尖叫聲不斷,手槍上膛聲,各幫各派的人只怕就要開戰了。
宮瑾山突然被什麼晃了一下眼睛,向前看去,竟然是看到臺上南北拿着手電筒,而手電筒反射到她衣服的亮片,黑暗中像是一顆星辰。
他微微一皺眉,迅速的向臺上去。
“趴下,太危險了。”宮瑾山一把撲過去。南北顯然沒想到這時候有人竟然撲過來。
一個閃身,還好手上有手電筒。那男人到了近前,“有沒有受傷?”
南北沒來由的一愣,茫然的搖頭。
其實在剛纔黑衣人瞬間衝出來的時候,南北就本能的閃開了,要知道特工訓練最主要必備的就是速度,而這種速度的應激反應早已是熱來雨林多年聯繫的身體本能。所以一瞬間她一個打滾就滾到一邊。
並且因爲這裏是高臺,也算是暫時安全。可是由於自己身上衣服太笨重,無奈動作遲緩,只能暫時躲在臺子後面,眼看場面混亂,南北靈機一動拿起手電筒準備衝上臺拿麥克風,這個男人就衝過來了。
南北沒理他,拿過麥克風,而那男人卻驚奇看着麥克風,一把奪過來,“請各位住手。”
該死,根本沒聲音,電閘被拉開了。
南北這時候翻了個白眼,從他手上奪回麥克風快速的衝到後臺,抓起一個電閘,嗡的一聲那個一人高的麥克發出刺耳的聲音,一下子讓在場的人安靜了下來。
南北想了想,看着跟過過來的宮瑾山,將麥克遞給他。
這個在夜色下,一身璀璨,拿着手電筒,臉上清冷的姑娘,絲毫沒有被這種場面嚇的尖叫或者大驚失色,反而比他還冷靜。
南北皺眉似乎在催促他,宮瑾山反應過來。
“在場的人請住手。刺客已經跑了,不要中計,現在咱們是在互相殘殺,請快停止,不然最後將會是傷亡慘重,讓真正的敵人坐收漁翁之利。請馬上停手。”
場面頓時安靜了不少。
宮瑾山立馬吹了口哨,自己的人從四面八方趕來,宮連捂着肩膀被一名貴婦高跟鞋踩到的傷口指揮着。
很快就將還在憤怒恐懼中的大佬制住。
而那邊的電閘被拉起,瞬間又是轟的一聲,幽暗的場上瞬間一亮,強烈的光纖刺傷衆人的眼睛,所有人都反射性的捂住雙眼,逃竄的觀衆也控制住了。
即便如此,剛纔還一片喜氣洋洋的場景,現在變得狼藉不堪,就像是一個美夢徹底被人打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