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生的聲音剛落,就引得屋內之人,皆不約而同地望向他。
只見,矮榻上坐着一個身着湛藍色錦衣的孩童,他年約七歲,小臉清雅出塵,但令人驚訝的是,他的眼眸妖豔流轉,勾人心魄。
趙慕雨不可置信地低叫一聲,“李茂生!”
這雙眸子,簡直是李府大少爺的再生,只一瞬間,趙慕雨就驚得臉色發白,舉足無措,若非一旁的映秋急忙扶住她,恐怕她都要跌坐於地上。
韓巖臉上震怒未消,一聽自家小少爺出聲,隨即附和道,“聽到沒,我家小少爺嫌吵,從現在開始,誰敢再出聲,本將軍就第一個斬了她!”
路嵐嚇得閉嘴不言,只得輕聲抽泣;
蘇城知府吳弘文臉色多變,似哭似笑,枉他身爲一城知府,竟不如一個稚子的無心之言,此事要傳揚出去,他這個知府大人的顏面,該往哪裏擱。
“韓爺爺,你爲何手中拿刀,你要殺誰嗎?若讓仙子姐姐知曉,她會傷心的。”小念生抬起小臉,迷惑地道。
“呵呵,小少爺,您誤會了,韓爺爺正在---正在---噢---正在習武。”韓巖眸中的嗜血之氣,立即消失地無影無蹤,手中的刀,上下搖晃,故作習武之態。
他家的小少爺尚年幼,他可不敢在小少爺面前,動武殺人。
吳知府暗中拭汗,還好,有驚無險。
只是,韓將軍已是手握重兵的江南守備,那他所稱呼的小少爺,豈不身份尊貴,莫非是王侯之後?
在場之人,皆心中稱奇,皇上親封的一朝將軍,竟會對一個孩童俯首帖耳,實在匪夷所思,令人不解。
韓巖轉身,慢慢踱步至吳知府身側,悄聲道,“趙府的少夫人不知天高地厚,膽敢冒犯我家小主人,吳大人,你就請趙少夫人到蘇城牢獄中做客幾日,以儆效尤。”
吳知府爲難地剛欲開口,韓巖怒眼一瞪,眸中血腥隱現。
“是,是,下官領命。”吳知府哪敢不從,得罪了韓將軍,他已是自身難保,如今再加上,一個身份特殊的小少爺,他是欲哭無淚。
此時此刻,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巡撫千金,揚手一揮,道,“來人,帶趙少夫人回府衙。”
“吳知府,你做什麼。”路嵐目露驚恐,大叫道,“吳弘文,快讓他們放開我。”
“閉嘴!”韓巖臉色陰冷,“再吵,本將軍就送你上黃泉。”
韓巖的一聲厲喝,嚇得路嵐,瑟瑟發抖。
吳知府低聲對路嵐道,“趙少夫人,請您屈尊在獄中待兩日,等此事過了,本官再放您出來。”
路嵐心中惱怒,但又發作不得,臉上的俱意未退,只能任由一幹府役,壓着她,出了芙蓉坊。
“吳知府,恕不遠送。”韓巖反客爲主,咋喝一聲,聲如洪鐘。
沈含植眼底帶笑,不出一日,趙府少夫人被關入獄之事,便會傳得沸沸揚揚,呵呵,江南第一世家趙府,又該添一樁,令江南之人茶餘飯後的笑談。
這個韓將軍,的確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