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盛好了粥,又拿了個小碟子夾了些送粥小菜放到饒其芳面前:“基地那邊這是良心發現了?”
饒其芳優哉遊哉享受着好大兒的投餵,聞言得意的不行:“哪兒能,正開會呢,不過我翹了!”
“無憂無慮到讓人羨慕...”金玉摘掉眼鏡捏了捏眉心:“滄滄公主,裂隙那邊的物質,可利用率有多大?”
“賭的很大?”
“嗯!”
“用是肯定能用的,只是時間問題,不過我建議從蟲族生態戰艦那部分開始,相對而言可能會容易一些,也算是同根同源,稍微動點心思應該就能上手。”
金玉婧點頭,又皺眉道:“問題是這樣一來生態戰艦的侵染性必定會指數級暴增,現在培養船員就已經相當棘手了,如果...”
“強殖生化體系難道是擺在那裏拿來看的麼?”李滄給厲蕾絲夾了一筷子糟滷雞片:“門羅這套體系有無數從屬者趨之若鶩,他們的侵染抗性肉眼可見的強於常規從屬者,命硬,爲什麼不用?”
“咦?”
對於金魚來說,並不存在通常意義上所謂的忠誠度的問題,你軍閥僭主只需要保證隊伍的忠誠度就可以,而我財閥要考慮的就很多了,正所謂企鵝代言兩眼一黑,企鵝投資蕪湖起飛,道理就擺在那裏。
更何況...
門羅本身依然可以屬於家長裏短範疇。
厲蕾絲說:“讓饒其芳一艘艦給你們配一條項鍊嘛,她和李滄這幾天又沒什麼事做,閒着也是閒着,不用白不用!”
金玉婧笑的不行:“所以你們去阿美莉卡人那邊,要找的東西到底帶回來了沒有?”
“寄存!”老王接了一句:“暫時送不過來,金阿姨您先給搞個獨立研究室唄,除了門羅,再琢磨琢磨朝科院那邊借倆人兒?”
相比於這種虛無縹緲的議題,秦蓁蓁更關心眼前的問題,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了對手。
坎貝爾和秦蓁蓁一左一右坐在孔菁巧兩手邊,那情緒價值給的可是太高了,管你世界毀滅家國情懷,倆人基本全程都沒有抬過頭,偶爾抬頭對上視線,也全是同臺競藝精神。
幾個回合下來,秦蓁蓁放賴了。
她發現這位女士可能和老師一樣,簡直就是個黑洞,不管是什麼食物不管有多少數量,來者不拒一概銷燬,這種級別的飯搭子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秦蓁蓁語氣中不無惺惺相惜的味道:“繪繪給繪,她長得好像那個那個那個古蕾雅誒,Plus版的那種,而且尾巴和角更漂亮!”
“謝謝!”
坎貝爾鄭重的把一小串葡萄放到秦蓁蓁面前。
居然不護食。
秦蓁蓁肅然起敬,端起杯子換上低度數的佐餐冰葡萄起泡酒:“這個好喝,甜的!”
坎貝爾意識到這是要碰杯了:“古蕾雅是什麼?”
“是一個動漫裏的人物,龍娘,你沒看過?”
“動漫是什麼?”
“我帶你看!”
“好!”
李滄眼神橫過來:“你帶她看的最好是正經番!”
想想自己存着的那些層層加密的寶貝,秦蓁蓁根本不曉得心虛爲何物,硬氣的一匹,而且不搭理李滄:“貝貝貝貝,你會玩遊戲嗎?”
坎貝爾似乎也很感興趣:“什麼是遊戲?”
面對這種可調度爲100的三無白板,不光秦蓁蓁,大雷子連飯都不想喫了:“你想真正的活着嗎?你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不不不,不需要思考,遵從本心,告訴我, Yes or No!”
李滄:“...”
無數慘烈的事實證明友誼這種東西和生意一樣也是需要經營的,而我們的帶魔法師閣下,不會算數。
幾天下來,幾乎搭進去一套屍山狗海班子纔回來的坎貝爾女士主打一個披星戴月,凌晨出空港泊去門羅靶場手撕品鑑強生化獸,太陽昇起時會出現在科院與霍雯開第一臺手術研究各種異化生命或者人類的物理結構,九點
半鍾後要被三小隻帶去她們上過的幼小初高補習語言、文化課和基本常識,下午騎着狂野復古的哈雷摩託跟大雷子她們成羣結隊的轟隆隆穿梭在基地的大街小巷高速路,晚上頭盔一摘戴上耳麥不是振刀就是識破??
“buff,上個buff是犯法嗎,今天老孃開團帶新人,你們他娘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捅它老綠皮的腚眼兒,漂亮!”
“紅血轉階段,躲!”
“你媽@#?%個?#@的,你那眼珠子是借來的嗎,這麼着急就非得這個時候還嗎,貝貝,就是這東西把你害死的,罵她!鞭她屍!吐她口水!”
李滄端着個粉色卡通保溫壺,裏面裝滿了冰鎮果茶和他密密麻麻如同氣泡一樣泛起來的無知與迷惘,他不明白眼前這種場景到底是怎麼形成的,表情像只費解的猹。
少女的禪房裏一大排亮閃閃的機箱顯示器和花裏胡哨的鬼火少女,貼紋身紙的貼紋身紙燙頭的燙頭,出自白花子手筆的各種或狂拽炫酷或軟萌可愛的虛擬形象從紋身貼上具現化出來,碰撞出一團團流光溢彩火樹銀花,是的,
它們不光會動,還罵,還打架,還會使顏文字表情包,就差自帶bgm了。
“開了開了!沖沖衝!”厲蕾絲一聲戰吼:“誰再給老孃失誤就把她扒光了叉出去拿她堆雪人家法伺候!”
挨個伺候上小甜水,李滄默默關上門,明明裏面沒有一個人抽菸,他硬是吐出一口濁氣。
還好。
還好她們都在打團,沒一個人有空蛐蛐他。
索梔繪穿得跟朵純良小白花似的一陣香風長裙飄過來,看到他的樣子又是鵝鵝鵝一陣笑:“來嘛,當一下把杆,幫人家壓個腿做個熱身!”
李滄習慣性的把她往肩膀上一:“去窗邊?”
“嗯!”
“怎麼沒穿練功服?”
“練功房都被佔了哪裏還有練功服穿哦,另一幫,喏,她們在裏面打牌呢,怎麼,這件你不喜歡啊?”
“挺好看的,項鍊手鐲要不要搞一下?”
索梔繪不知怎麼一個前翻腿搭着他的肩膀輕描淡寫的就把李滄咚到落地窗上了:“嚴肅點,練功呢,別動哈,要是扭到晚上就不能給你跳舞了喔!”
此時,推門進來的楊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