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
在平民百姓家,晚餐都是相當熱鬧的。
即便是出去外面一些餐館喫飯,那也是鬧哄哄的,可是,唯獨只有鯉魚河這裏某一間廂房裏卻是死氣沉沉,氣氛漠然。
礙於秦浩所提供的證據與條件,以及那少不了的威脅,葉老也迫於無奈之下在此與秦浩慢慢把晚餐給享受完。
喫完晚飯以後,新的一輪洽談又開始了。
或許,喫飯之前的洽談只是前奏與過程,那麼喫完飯以後,僅剩下來的便是落實了。
“早有耳聞,這鯉魚河的海鮮筵席很是美味,今日還當真託了葉老您的福,小子我才享受到啊!”秦浩擦拭了一下嘴角,一臉微笑的說。
葉老嘴角挪動了一下,瞥了一眼秦浩。
其實,若是還能有選擇,葉老也不想和秦浩成爲敵人。
已經邁入老年,離退休也只是那麼一兩年的事兒,在官場打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他葉老是沒見過的?
年輕後輩的優秀,有多少人不曾拜倒在權勢之下?
可此時坐在葉老面前的年輕人不一樣,一年前,他是知道秦浩沒有任何私慾,只想過平淡生活的尋常老百姓。
秦浩之所以會有今日,或多或少他葉老也有些責任。
若是沒有發生過一年前那種事,葉老相信,秦浩或許是自己的年輕小友,也或者是自己的孫女婿。
只可惜,現在一切都晚了!
當一個男人涉及到權勢的時候,他會變得金光璀璨,不管站在那兒都將會是一顆耀眼的星星。
而也當一個男人變成這樣的時候,那是什麼事兒都會幹得出來的。
“秦浩!”葉老最終還是有所選擇了。
“葉老請說!”
“我可以幫你處理林一奇的事情,但是,我不能保證林家不會找你麻煩。”
“這點當然!”秦浩淡淡一笑,回道:“若是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我今日也不會找你葉老。”
“好!既然如此,那麼在我開始插手這件事之前,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老狐狸始終是老狐狸,沒有放過任何機會的人,並非是他們聰明,而是他們狡猾。
“請說!”
“還是一年前那個約定,只要你答應我,我會幫你辦好這件事。”
“不行!”秦浩眉頭瞬間皺起,兩眼冒出一絲絲的森冷,讓人看得是那個觸目驚心。
瞬間的改變不但讓葉老,讓陳伯,讓阿牛,就連吳彩月都覺得,空氣之中醞釀着一種灼熱的讓人無法承受的氣息。
“你以爲我這次回來了,還會按照你所想的一樣,離開杭州,永遠不回來嗎?”
“離開杭州,永遠不回來?”
此話在阿牛和吳彩月的腦海之中重複了一遍以後,瞬即,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爲冷漠。
“不,這次的約定稍微改變了一點。”感覺到這次比一年前的壓抑還要強烈的葉老,心裏很是喫驚。
“稍微改變一點?”秦浩臉色緩了緩,收斂起那股煞氣,問:“你想怎麼改變?”
“離不離開杭州是你的自由,但,作爲我孫女的爺爺,我有責任不能讓她走入歧途!”
聞言,秦浩嘴角露出一抹譏笑,“我說過,葉心藍是我的學生,那永遠都是我的學生。”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聽候消息。還有,你最好能履行你所言的。”
“放心,我秦浩別的沒有,尊嚴還是有的。”
“陳伯,我們走!”
“是,老爺!”
待葉老走了以後,秦浩徹底鬆了一口氣,這次是真實的鬆了一口氣。
就憑着一個威脅,能讓葉老妥協。
這可不是真材實料的做到,而是僅靠那股蠻勁與氣魄,更重要的還是運氣。
“這件事總算是有着落了!”
“是有着落了,只是……”
“只是?”秦浩聽到吳彩月的話,不由轉頭看着她,問:“只是什麼?”
吳彩月兩眼瞪着秦浩,問:“你是不是和你那學生葉心藍鬧出點什麼關係了?所以,人家的爺爺才那樣做?”
“我靠!”
秦浩差點沒有摔倒在地,滿臉無辜的解釋道:“冤枉啊吳局長,我真的和葉心藍沒有什麼!”
“哼,最好沒有。如果給本局長髮現你說謊,那你就做足十輩子的太監!”
“…………”
“老爺,你爲何會答應他?”陳伯一邊開車,一邊望着後視鏡的葉老問道。
葉老已經好久沒有抽菸了,平常不抽菸,那是因爲一個小丫頭天天跑到自己面前說,吸菸危害健康。
可,此時此刻,葉老卻突然很想抽,於是把煙點燃了以後,享受着那嗆喉的味兒,良久以後才說:“你覺得現在的秦浩和一年前的秦浩有什麼不同?”
“有什麼不同?”陳伯疑惑的撇了撇腦袋,直率的說:“沒什麼不同啊!”
“放屁!”
“咳咳咳!”
“老爺!”陳伯聽到葉老咳嗽,有些着急的喊了一聲。
葉老或許因爲有些激動吧,好一會兒等氣兒順了以後,說:“一年前的秦浩,我或許不忌憚。但是,現在的秦浩,我很忌憚。而且,我還有不久就要退休了。處在這個時機,我不能做出任何落下話柄的事兒。”
“這……屬下還是不明白!”
“你想想看,一個已經經歷過生死的人,最可怕的是什麼?”
“…………”
葉老微微搖頭,道:“我想你是回答不出來的,還是由我來講吧。秦浩現在的可怕之處不是他已經掌握有多少權勢,而是他那一顆不怕死,不畏懼強權的心。若他真做出那種事,到頭來,最喫虧不討好的就是我。”
陳伯聞言,心裏忽然變得很凝重,“的確,如老爺您說的一樣,以剛纔那種趨勢來講,他的確有可能真會做出那種事!”
“心藍自幼就失去雙親,我不想她連我這個爺爺也失去掉。而且,她現在還小,還需要照顧!”
“老爺……”陳伯能明白,葉心藍可是他葉老的心肝寶貝。
捧在手裏怕摔着,喊在嘴裏又怕融了,那是看不得葉心藍受到半點傷害的。
人總會有目的的去犯錯,也總會有理由,有苦衷的做出一些愚蠢的行爲。
但,這一類的人,通常都會在失敗的最後一刻,才知道錯誤。
葉老是爲了好好保護葉心藍,而做出那種傷害秦浩的事兒,到底是錯,還是對,這點恐怕很難說。
林一奇的死,與葉老洽談好以後,對秦浩來講,那已經是有着落了。
那麼,現在的他,可有足夠的心思對付隱藏在林家背後的黑袍人,更有足夠的精神,該與那所謂的龍頭黑幫龍幫來會會了。
秦浩不混黑,卻不得不和黑道打交道。
秦浩不混官場,卻也不得不和官場打交道。
人們常說,生意人是最累的,也是最不安全的。
因爲前有虎,後有狼,若走錯一步,或稍有不慎,分分鐘都有可能給人吞掉。
但,不得不說,作爲生意人,還是很有好處的。
先不說錢能賺多少,就說說人際關係。
一個生意人,那人際關係網可以大到全省,也可以大到全國,乃至全世界也可以。
當然,若秦浩能做到那種地步,那他已然不是一名生意人,而是一名出色的交際名人。
“哥,有點不對勁!”
“恩!”坐在後座上的秦浩已經沉住的臉色,還沒抬起頭與旁邊的吳彩月說話,她已經是周圍的觀看了。
看到她這副模樣,秦浩還當真有些哭笑不得。
“你怎麼了?”
“沒怎麼啊,聽到那頭牛說有些不對勁,我就想看看,到底是哪兒不對勁了?”吳彩月有些時候也犯可愛的說。
“別看了,人家跟蹤你,哪兒那麼容易就讓你看到他?”
秦浩無奈一笑,從剛纔在鯉魚河出來以後,就有一個人跟蹤着自己。
從氣息來看,這個人不是一般的高手。
沉的住氣,不火不熱,跟蹤手法一流,不急也不慌的。
“就是,這個人跟蹤的很老練,若是剛纔俺稍微還有點本事,不然也不容易發現。”
聽到阿牛這句話,吳彩月就有些不爽了。
“是是是,我不像你們這羣怪物,也不像你們這羣每天飛來飛去,腦子也不知裝着什麼神經的大蝦們。”
鬥氣話!
秦浩能聽出來,可就因爲聽出來,那哭笑不得的心還真沒法停下來。
“阿牛,估計他的目標是我,先把他引到別處!”
“恩!”
本書源自看書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