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貝勒風波1
迅速洗漱完畢,我小跑到蘭姑娘房裏請安。
寫了會兒字,蘭姑娘忽然笑道,“我想了很久,今兒個想出府走走。”
我笑着說好,心裏覺得她真可憐,就連出府去玩,也要當成一個大事一樣斟酌考慮半天。
蘭姑娘疑惑地看着我:“今兒個怎麼無精打采的?”
我趕緊跪下,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蘭姑娘馬上叫“起”,嗔道:“今天怎麼怪的很!”
我不好意思地傻笑。
坐車到了集市南門口,忽然想起那個青色長袍的帥哥,我忍不住打量着周圍的路人,卻一直沒有看到那個玉樹臨風的身影。
忽地反映過來,心裏直罵自己賤,第一次差點被他打死,第二次差點被他侮辱,我是怎麼了?怎麼還會想到他?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蘭姑娘雖然出來玩,卻有點心不在焉地,不知有什麼心事。
我故意在旁邊嘰嘰喳喳地,推薦她買了好多沒用的小玩意兒。
東西買得差不多了,尋思着我們出來已有些時辰,我提醒道:“姑娘,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蘭姑娘卻淡淡地說:“有點累了,找個地方坐坐吧。”
我仔細想了想,心裏忽然興奮起來,我笑道,“奴婢聽小桃提起過”待月樓“,裏面的小喫頗有特色。”其實是我嘴饞,嘿嘿!
蘭姑娘點點頭。
我忙向路人打聽,才知道我們已經身在“待月樓”附近了,心裏自然十分歡喜。
雖然兩個姑娘喫得不多,但是“待月樓”裏的特色菜我們幾乎都點遍了。我這是跟着有錢的主子沾光!
望着堆了滿滿一桌的菜,可是我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蘭姑娘望瞭望周圍的桌子,想了想,笑着說:“來點酒吧。”
知我者莫過蘭姑娘也!我喜出望外,馬上叫小二把最好的酒上上來。
小二倒是豪爽,居然上了一大壺,他笑道:“姑娘請慢用!此乃鎮店之寶,上等女兒紅!”
女兒紅?我只在古裝劇裏聽過。沒有想到自己有機會品嚐真正的地道的“女兒紅”,我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我想起和朋友曾去宜賓旅遊,參觀中國著名的“五糧液酒廠”。記得那裏特製了個酒池,酒池裏終年流淌着五糧液酒,遠遠聞着,就是這種味道,醇香撲鼻。可是當我真的嚐了一口,嗆得不行,非常濃烈。
心裏禁不住默默感嘆一聲,那時候,我根本不會喝酒。現在的我,酒鬼一個,今非昔比了!
在古代,本來娛樂活動就少,更何況是身在王爺府。無聊時,我經常和丫鬟太監一起小酌幾杯,酒量是越練越大!
我抱起酒壺,給蘭姑娘斟了一小杯。蘭姑娘微抿了一小口,立刻蹙起眉頭。
我笑着說:“姑娘沒有喝過,自是十分苦澀。”
蘭姑娘點點頭,卻沒有放下酒杯,又淺嘗輒止地抿了一小口。
我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先喝了一小口,咂咂嘴,感覺雖然濃烈,卻是特別的香醇可口,好酒!好酒!
隨即,我又忍不住喝了一大口,猛地吞了下肚,忽覺胸口十分火辣,喉嚨也火辣苦澀,心裏也有些苦澀。卻不敢表露於色。
看着蘭姑娘,我笑道,“姑娘如此細細品嚐,就只剩苦味了。”
蘭姑娘“愣”了下,淡淡地笑笑,微啓朱脣,喝了一小口,又咳嗽了兩聲。
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一會兒,蘭姑娘竟然喝完了一小杯,她的臉也紅撲撲的,越發嬌媚動人。
我打趣道:“姑娘夠了麼?”
蘭姑娘點點頭,又搖搖頭,把杯子遞到我面前。
我有點擔心,她平日不會喝酒的,她第一次喝酒很容易喝醉的。
蘭姑娘看出我的疑惑,說,“不打緊,我自有分寸。”
我也不再顧慮扭捏,笑着給她斟滿了酒,又好心道,“姑娘慢慢喝。”
兩個年輕女子喝酒,本來就很容易惹人注意。再加上蘭姑娘如出水芙蓉一般,超凡脫俗。好多客人都忍不住側目打量。
蘭姑娘又喝了小半杯,我已經喝了三杯了。蘭姑孃的眼睛變得有些迷離,我的臉也燙得很,頭越來越暈。
正在這時,一個貴公子哥模樣打扮的人走到我們桌前,望着我們,調戲道:“兩個姑娘喝酒,豈不寂寞?”
我白了他一眼:活脫脫一個紈絝子弟,輕浮得很。
蘭姑娘也沒有理會。
他的眼睛火辣辣的,在蘭姑孃的臉上和身上掃來掃去。然後,他竟然嬉皮笑臉的,伸出手想摸蘭姑孃的臉。
蘭姑娘一愣,大驚失色,臉一下變得慘白。
情急之下,我猛地一拍桌子,只聽“啪”地一聲,我的手掌被震得發麻。
我站得直直的,怒視着他,大聲說道,“公子請自重。”說完,我掃了一眼周圍的客人,希望必要時有英雄可以站出來幫忙。
他扭頭着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嘲笑說,“不自重又如何?”說着,又向我伸出手,想摸我的臉。
我想都沒有多想,條件反射地伸出手猛地推開他的手,不僅如此,我還乘勢甩了他一記重重的耳光。
他捂住臉愣愣地看着我,我也愣住了。
在場的所有客人都驚呆了,整個樓上鴉雀無聲。
這一巴掌打下去,我的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如何收場纔好。
“貝勒爺!”兩個奴纔打扮的人急急地衝了過來,一人扣住我的一個胳膊。狗奴才明顯是習過武的,我的胳膊被他們扯得好痛。
貝勒爺這才反映過來,他摸了摸臉,咬牙切齒地說,“媽的!還是個小辣椒!好!好!我這就給你點顏色瞧瞧!”
說着,走到我面前,掄起胳膊……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他有什麼企圖,我的雙手被扣着,又動彈不得。急中生智之下,我對準他的要害部位猛踢了過去――我在大學的時候選修過一年的跆拳道!
“啊!”只聽他淒厲地慘叫一聲,馬上痛苦地彎下身子捂住自己的下體,一邊咆哮道:“給我狠狠地打。”
“是!”,兩個奴才的手猛地高高舉了起來,看樣子準備扇我巴掌了。
我嚇得趕緊閉上眼睛,心裏真是比竇娥還冤啊――自從回到古代,我怎麼就這麼倒黴,總是捱打。
心驚肉跳了一會兒,卻沒有聽到一點兒聲響。
我膽戰心驚地睜開眼睛,抬頭,只見兩個奴才高高舉起的手被另一雙大手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我心裏端着的沉甸甸的大石頭落了下來,真可謂是喜出望外,英雄啊英雄,到底是哪位英雄?
我笑着轉頭――一瞬間,我的心驚得猛地“咯噔咯噔”地狂跳了起來,我是做夢都想不到,居然會是青衣帥哥。
怎麼可能是他?他什麼時候冒出來的?他怎麼會來救我?
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不過此刻也不及多想。管他什麼目的,只要能救我就阿彌陀佛!
我眼巴巴地望着我的救命稻草!
他望着我,嘴角有一絲得意的笑,“求我!”
我一愣,他說什麼?要我求他?
他的樣子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我真是又氣又急,怎麼辦?怎麼辦?
兩個奴才和貝勒這也反映了過來。貝勒的手揉着下體,神情有些慌張,卻不忘虛張聲勢嚷道:“你是誰?你不要多管閒事……”
青衣帥哥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又看着我,似笑非笑的樣子,他明顯是乘人之危,非得逼我做個選擇題,一邊是自尊,一邊是性命!
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庭廣衆之下,如果我求他,也太傷自尊了!
我輕蔑地搖搖頭!
他的眼裏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他冷笑着,忽然鬆開奴才的手。
兩個奴才的手一鬆,頓了頓,對視了一眼,馬上向我鋪天蓋地猛打了過來。只聽見“啪”“啪”地兩聲巨響,我的眼睛突然冒起了金光,我一下癱軟在地。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聽到蘭姑娘驚恐的叫聲。
我慌忙抬頭,只見那個流氓貝勒淫笑着,試圖去抱蘭姑娘,蘭姑娘哆嗦着,一邊往後躲,一邊說,“我,我是驥遠王爺未來的福晉。我是驥遠王爺未來的福晉。”
不知道爲什麼,聽到她這樣說,我的心裏又是一個“咯噔”。
貝勒愣了愣,忽地大笑道,“女人就如衣裳,驥遠可以穿,我怎麼穿不得?”說着,又上前一步。
店裏的老闆匆忙走了過來,陪笑道,“貝勒爺!她說她是王爺的福晉,看在王爺的面兒上……”他一邊說着,一邊卻擦着汗,陪着小心。
貝勒皺起眉頭,吼道“難道我們貝勒府還怕王爺府不成!你給我滾開!”
“是!是!”店老闆被他這麼一吼,嚇得趕緊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幫腔!
完了!完了!我的心猛地揪在一起!
爲了救蘭姑娘,我只有唯一的一條路了――我掙扎爬到青衣帥哥面前,心一橫,扯着他的衣袍,懇求地望着他,“請幫幫蘭姑娘!”
他望着我,似笑非笑,“你是在求我麼?”他蹲下身子,手輕輕撫摸我的臉,我只覺得我的臉火辣辣的痛。
我點點頭,心裏難過得想哭。
青衣帥哥嘴角有一絲笑,他得意地說,“我不輕易幫人,你必須答應爲我做一件事!”
我別無選擇,我只好點點頭。我的心卻一個勁兒地往下沉,眼淚直在眼眶打轉。
我居然墮落到去求一個惡魔!
“很好!”他滿意地點點頭。他揚起頭,目光犀利似劍,死死盯着貝勒和奴才,然後輕輕地揮揮手……
“啊!”只聽貝勒尖叫一聲,他的身體忽地飛了出去,撞翻了附近的一張餐桌。
緊接着,我又聽到兩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我一驚,趕忙轉頭,只見兩個奴才也飛身出去,“啪”地一聲撞在牆上,口吐鮮血。
我愣愣地望着他,太不可思議了?他會氣功?還是有特異功能?
看到蘭姑娘安全了,我籲了口氣,只覺得自己好累,好想休息。我的眼皮子沉沉的,越來越朦朧。
我笑着昏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