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終於小了一些紛紛揚揚的雪片飄飛得如同散落的鵝毛。【無彈窗小說網】
使整個衛戎東線大本營佔據的玉龍山顯得美倫美幻漫山遍野銀裝素裹。
本來就呈一條臥龍形狀的蜿蜒山岡敷上了這麼一層厚厚的雪粉高貴得如同一條沉眠的白龍充滿了一種無法語喻的靜謐之美。
說起來六年前東線大營並非是建在玉龍山上後來大營被丘遠山率大軍踐踏了一次原來的東線大營也被完全摧毀了。左青子橫空出世將丘遠山趕回老家在左青子的主張下東線大營才搬到了離邊界更遠的玉龍山上。
玉龍主峯是東線附近的最高峯這裏又是一馬平川的平原只要在峯頂長年設置哨塔就可以輕易的掌握遠在五十裏開外的邊界動靜。
經過這麼多年的展玉龍山早已經形成了一道堅實的屏障其中的陷坑暗道更是無數。
左青子就曾經說過即使哪一天自己不在丘遠山想再次拿下東線大營長驅直入也並非易事。
站在哨塔上極目遠眺妖嬈江山盡收眼底。左青子的眼中卻有着淡淡的憂鬱雪粉落在他的梢眉梢左青子覺得自己體內的寒氣越來越重了不禁緊了緊身上狐裘大衣。
想及自己的過往若沒有組織的培養自己也不能接觸到那麼多神奇的知識可是組織卻有着如此可怕的野心哎……
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他慢慢走下哨塔沿途的衛兵全都筆直的站立行禮每一個人望着左青子的目光都自心底的崇敬。
在東線士兵的心裏左青子已經是一個神話一個足以媲美三十年前大6戰神“飛將軍”的存在。
左青子並沒有着急回軍帳反而在營地裏四處走動起來。
走到大營西的輜重存放處大片的積雪已經被清除了一些後勤的士兵正在那裏搬運着新到的輜重。而那些馬匹後面的拉着卻是沒有車輪的拖鬥下面用兩塊長條的大木板替代了車輪。
一條長長的軌跡一直在雪地裏延伸出去。
這就是數天前左青子親自設計製作的新型雪地運輸工具“雪裏飛”!
遠遠的看到左青子走來所有士兵馬上停下手中的活肅然敬禮:“軍師!”
左青子現在氣色似乎好了許多朝士兵們點點頭指指馬車:“這些造的“雪裏飛”用得可好?”
一名小隊長小跑到兩人面前行了一禮後道:“報告大人我們用了您設計的“雪裏飛”後將行程時間縮減了一半而且每輛馬車的載重量增加了一倍。
左青子欣然點頭。
這時候幾個士兵突然吵鬧着從輜重營裏走出來。
追追打打之間他們幾個並沒有注意到軍中巨頭在此差點衝撞到兩人。
“大膽!”
幾聲暴喝守護在左青子身後的近身護衛將幾人迅拿下。
當幾個士兵現自己的處境時嚇得臉都白了。
白晃晃的長刀貼在他們的脖子讓他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跪伏在地上。
護衛正要將他們拖下去軍法處置左青子卻道:“你們幾個抬起頭來。”
士兵抬頭其中一個手裏還抓着一把黑紅黑紅的東西沾了點雪而他嘴巴還鼓囊着好象塞着什麼東西。
“你嘴裏什麼東西?”
那士兵嗚……嗚的用力嚥了幾下纔將嘴巴裏的東西吞下去接着他將手裏黑紅的東西舉起來恭聲道:“大人是這個我們從格布拉買來的羊肉串。”
“羊肉串?”左青子有了些興趣他一直都挺好食的。
一名護衛抓過士兵手裏的那把肉串送到左青子面前。
“這個就是格布拉的羊肉串?”
“是的軍師大人。”
左青子哦了一聲翻看手中其貌不揚的羊肉串正想送進嘴裏護衛焦急的喊了聲:“大人!”
“無防!”左青子咬了一口眉頭頓時皺起。
爲的那名士兵連忙硬着頭皮道:“大人羊肉串外面塗了辣醬初食可能會不適應但再多喫幾口就不會覺得難以忍受了反而會越喫越香而且渾身都會熱比烈酒更能驅除寒意。”
左青子將信將疑可他更確信手下士兵絕不敢欺騙於他於是再小心翼翼的嚐了一口。頓覺一股濃烈香氣直衝眉心因爲有了心理準備已不再覺得難以忍受雖然舌苔上感覺似火灼卻彷彿有別樣的快感滋生頓時又再咬了一口……不知不覺間一根羊肉串已經下肚左青子額頭冒起微汗嘴巴更是微微張開噝噝的吸氣。
一根喫完左青子已覺天氣不再寒得難以忍受忍不住再嚐了一根一來二去大把羊肉串竟被他全部消滅了。左青子嘴脣雖辣得通紅卻大笑道:“這羊肉做得有些門道若再來碗燒酒真乃人生一大快事!”
爲士兵獻媚道:“將軍這些羊肉串是冷了些若是剛烤出來的更加美味格布拉小鎮上的牛雜湯配羊肉串纔是真正的地道。”
左青子依然一副恬淡的表情不過眼睛裏多了分神採熟悉他的護衛們知道軍師必是心動了。
幾人收回長刀請示了軍師後向那士兵道:“你去格布拉將那羣美食者請來。”
※※※
楊政切着手中的辣椒目光卻落在街道的遠處。
已經兩個星期了現在自己賣的食物早已聲名鵲起情報上說左青子酷愛美食東線大營每天往來這裏的士兵不少沒可能不將這個消息帶到大營裏去呀。何況……自己已用一袋金幣收買了那名士兵。
思索間一騎黑馬從街口遠遠飛奔而來。
楊政眼中爆起一點精光:來了!
果然那馬到了食攤前一個士兵飛身下馬。
楊政放下手中的刀士兵未走近就哈哈大笑起來:“安達(楊政的化名)這次看你怎麼謝我快準備準備隨我入營吧。”
四周蒙尋幾個一聽全都停下手中的活目光深處掠過精芒。
“收攤拉收攤拉!”幾個人大吼了幾聲將所有客人全部趕出了攤子。
“安達這次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險呀差點讓軍師護衛把腦袋砍了。”士兵正是軍營裏衝撞了軍師的爲那名。
楊政用一袋金幣收買他將特製的幾串羊肉交給他如此這般果然不負所望士兵帶來了好消息。
“多謝樸哥了。”楊政從懷中又摸出一小袋金幣塞進士兵手裏:“將來要是獲得軍師賞識必忘不了樸哥的好處。”
樸哥笑眯眯的將那袋金幣塞進懷中。此刻的他恐怕怎也想不到兩袋金幣換來的是什麼。
楊政初見到左青子時他正在作畫。
在玉龍山飄飛的白雪中一襲白衣的左青子右手拿着一枝狼毫筆左手一罈上等的“青火”酒酒入喉筆疾走那一刻楊政彷彿看到了一個落單的白鶴在紛飛的雨雪中高傲而憂傷的扇動着翅膀……
遠離這塵囂遠離這世俗。
時間不知過了幾許風夾雜着雪花撲簌簌將左青子的白衣卷飛起來。
“哈哈哈哈哈……”忽一陣狂笑。
左青子一仰將那“青火”酒全部入喉猛的甩出酒罈落入崖下深澗。
“暢快!暢快!!”高昂的聲音捲入風中左青子執筆龍蛇落下最後一劃風猛然強烈起來被木板夾住的那張紙顫了顫忽的捲入空中。
羊皮紙在空中騰挪飛舞了片刻被風帶着向山下飄去快要飛出營門的時候一隻手伸了過來抓住了那張紙。
畫紙攤開楊政的目光落在紙上。
他愣住了……捲紙上是一個沉靜而素潔的女人淡淡的猶如這冬日飄飛的白雪然而在那女人的眼赭深處卻似潛藏着無盡的春愁那種愁也是淡淡的就好象原野裏一陣微風吹來波盪出的一點點凋零芬芳。
楊政從來沒有見過一副畫可以表達出如此無窮的意境。
這時候楊政胸口的芭比突然劇烈顫動了起來一股暖流衝遍了楊政的全身。
他仰起頭。
“你就是流雲國來的美食者?”左青子的嘴脣凍得紫他的目光落在楊政身上似乎也沒有任何聚焦。
楊政看着他就好象看到了畫中的那個女人因爲這兩個人身上都若有若無的流露出一種逸出塵世的感覺。
有時候楊政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就像每一個月色明亮的夜晚楊政在濛濛的月光下吹奏着笛子熟悉的旋律飄飛出來那一刻楊政就會陷入短暫的迷夢之中好象自己依然在地球上好象身邊依然陪伴着小顏。
所以楊政覺得左青子和那時候的自己就好象同一類人畫上的這個女子也是同一類人。
有了這個現的楊政目光中除了永遠的冷漠外還夾雜上了一點其他感情憐憫亦或遇到同類的喜悅。
他施了個禮淡淡的道:“我就是。”
左青子並沒有注意到楊政的眼神此刻他依然沉浸在自我意境中這種時候任何人和事都是不可能進入他的內心的。所以他只是瞥了一眼楊政手中的畫就鬱郁的向軍營深處走去保護軍師的護衛足有上百人被簇擁着的左青子卻似一個人漫步雲端離奇的飄忽。
楊政默默的看着他消失在軍營深處。
跟隨樸哥去見了歸藏。
和楊政想象中的一樣歸藏這個人大方豪爽粗中有細但論才能論氣度卻比丘遠山要差了一個檔次所以楊政已可想象如果左青子被自己刺殺對東線大營是怎樣殘酷的現實。
他當然不會無謂的考慮這些出他範疇的問題。
就像他對左青子有淡淡的好奇和好感找到機會還是會毫不猶豫給他一劍一樣楊政是個“自私”的人。
他深信
命從來都是該由自己掌握的而不是別人施捨的。
跟隨楊政上山的是紅石和蒙尋劉若飛和宇雷留在了格布拉小鎮做外圍策應。
在品嚐了楊政製作的牛雜湯後歸藏對楊政幾個人相當禮遇他們沒有和軍營裏的後勤營擠在一起而是有了單獨的帳篷甚至可以特許自由出營。
樸哥因此升了一級當上了後勤小分隊長。
因爲楊政帶給他的好運他倒是很盡心盡力的幫忙。
一個星期飛快的過去楊政的牛雜湯和羊肉串早已經成了軍中招牌食物很多士兵品嚐過之後都大呼過癮而左青子幾乎一日三餐都要喫上一些楊政等人的人氣水漲船高。
只是自那天見到左青子作畫之後楊政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楊政只能等待機會。
只是他想不到機會會來得這麼快。
夜銀月索林瑞那在夜空中散射着幽冷的光。
玉龍山的白雪反射着銀月的光芒整個世界一片寂冷的白楊政走在雪地上叢林間冰亮透冷的冰晶垂掛雜樹桂間。
每到月色濃亮的時候楊政就會一個人尋找心靈的寂靜。
就算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無法改變。
楊政在大營裏待了一個星期所有人都認得他所以並沒有什麼阻攔他就走出了大營側門穿梭在林間他一步步的踏上那塊懸崖當初看到左青子作畫的懸崖。等他走上去後才現懸崖上的美麗四周澄澈的星空彷彿就在周圍。
一呼一息一靜一動都如此純粹。
楊政從踏上懸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絃就是一動隨即他也沉入了他的世界。緩緩將玉笛放到嘴邊一陣悠淡的音樂在夜空裏隨風而去。
孤月蕭索。
楊政似乎忘記了所有全身心放鬆的投入到自己追索的意境當中。
笛曲紛紛揚揚與天空中一片一片散落的雪花交雜在一起楊政的身上頭上很快敷上了一層淡淡的雪粉。
此刻的他絕想不到這一曲帶給崖下的軍營怎樣的震動。
笛聲在風中飄散到軍營時正在聊天的停下了說話的聲音正在搬東西的停下了手中的活正在打盹的睜開了惺忪的眼睛。
本來漆黑的帳篷一張張的亮起來軍營裏所有人彷彿成了一副靜態的畫面默默的矗立在風中門邊牀前……
在夢幻般的笛聲中有的人想起了家中年邁的父母有的人想起翹等待自己回家的愛妻有的人想起自己不滿幼歲的小兒……他們心中所幻所想無不是自己最真實的愛的體現繁華落盡憂傷落盡剩下的只是一種淡淡的哀愁如同雪片一般不可觸摸。
楊政當然沒有現這一切每當他吹奏笛曲的時候就好象與這個世界切斷了聯繫外界的一切都感覺不到了。
曲終有盡時當最後一個音節從笛子裏飄出。
楊政略顯迷茫的眼睛突然聚合起來原本鬆弛的身體也在剎那繃直。
他手一撐地旋風般轉過身來瞳孔剎那縮小如針眼精光從他眼裏一掠而過他低喝一聲:“誰?”
他寬大的衣袖處動了動一個黑匣子般的東西已經落入他的手心拇指覆蓋上機括。
眼前是稀疏的松林崖上望去方圓數十米內都是空寂的枝椏上偶爾承受不住積雪的重壓撲簌蔌的雪粉掉落下來。
野獸般的直覺使楊政不敢放鬆警惕他撐在那裏片刻眼耳鼻所有的感官都被調動起來只爲察覺空氣中一絲詭異的成分。
可是除了冷幽的靜楊政感覺不到任何生命的氣息。
在堅持了幾分鐘後楊政緩緩支起身體他試着邁動一下腳步“咯吱”雪深深的陷了下去出一點微響。
他連續走了幾步跨下懸崖步入松林的那一刻突的環目一掃暴喝一聲:“還不出來我早看到你了。”
這回倒真是有東西動了一道白影快的在松林縫隙間掠過不過楊政手一動剛想按動機括就硬生生收了回來因爲那是一隻白狸很常見的一種小動物而已。
楊政覺得自己太敏感了所以不再做停留快的走下懸崖。
然而當他離去後不久松林卻真的出現了一個人。
左青子提着一壺酒搖搖晃晃的從松林裏踏出來他的腳步虛浮頭披散在肩膀上只略微瞥了一眼楊政消失的方向就走上了懸崖突石。
走上去後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仰便將壺中酒湊到嘴邊咕嘟咕嘟的喝下了小半壇酒液從他的嘴角漏下浸溼了胸前的白衣地面上的雪也被酒化成一點點的淺坑。
放下酒罈他抬起衣袖抹了抹嘴角的酒漬緩緩的籲出一口氣嘆道:“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松林裏忽傳來一聲低笑:“往日的“聖殿騎士”今日的落魄軍師亦冷大人好久不見啊……”
那聲音忽高忽低充滿了一種玄異莫測的魔力偏偏聽入耳的時候又好象情人在側喁喁似語讓人心神爲之一蕩。
“亦冷是誰?我早已忘記了今日只有左青子以後也只有左青子……”左青子的聲音充滿疲憊那是一種精神上完全失去依靠的感覺彷彿沒有了生命力的支撐。
蓮足輕踏松林的陰影裏慢慢的浮現出一個風華絕代的身影來。
女人一頭銀色長猶如拉貝爾山的瀑布垂直的落在她纖纖一握的腰肢上月亮彷彿能從她緞子般光滑的頭上印出影子來。
她細彎的眼睛也彷彿天上銀勾似的月帶着勾魂攝骨的魅力。
而她潔白無暇的臉上籠罩着一層淡淡的煙蘊看不真切卻更讓人生出渴望見到她真面目的**。
這種美已非人間所可擁有而是帶着一種沉淪地獄要人不可自拔甘心葬送的邪惡之美。
女子的足尖在積雪上一踏整個人已經挪過了十多米站在了左青子的身側。
如同青煙溢過毫無痕跡。
然而就是這種無法形容的美左青子亦是恍若未見他自顧着又將酒罈湊到嘴邊灌下一口黃湯。
“我和聖殿早已沒有任何關係你還來這裏做什麼?”左青子喝下了最後一口酒將酒罈扔下懸崖。
許久後一絲淡到聽不清的破裂聲傳了上來。
“入我聖殿終生不悔身爲四大“聖劍騎士”之的亦冷大人不會不清楚聖殿的規矩吧。”白女子便是當日紅磨坊樓上的白星使。
左青子冷笑道:“聖殿的“地獄之路”我已經走了過來聖殿的武學我也已經還給聖殿身上更是被植入了暗血魔咒所有該做的我都做瞭如今聖殿和我再無任何瓜葛……斯嘉麗你還有來的必要嗎?亦或聖殿依然不肯放我離開想把我這個悖逆之徒的命也收回去……呵呵呵呵……”
左青子長笑起來彷彿在說着什麼有趣的笑話然而在笑聲之下潛藏着太多的無奈與苦澀。
斯嘉麗俏然站立在風中輕紗衣服隨風舞動銀月的光芒更是讓其美得如同黑暗中的精靈。
她只淡淡的說了一句:“亦冷大人你還是忘不了她吧。”
便令左青子的笑聲戛然而止。
“不要再說她你們不配不配!”左青子突然大聲的吼道騰的從地上站起來須皆張完全不像平日裏恣意瀟灑的模樣。
斯嘉麗的目光終於落在左青子的身上紫色的瞳仁裏出淡淡的銀光。
嘴角微彎謂然道:“亦冷大人你失態了。”
左青子的拳頭攥得緊緊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可怕無比嘴脣紫得如同黑色。無法壓抑的的疼痛從骨髓深處瀰漫上來彷彿渾身的血肉都在抽搐狂暴的疼痛瞬間肆虐過左青子他一下子跌倒在雪地上整個人蜷縮着一團喉嚨裏出一陣一陣壓抑的嘶吼。
那種痛是如此的清晰的傳遞到他的神經末梢比烈火更狂熱偏偏左青子的精神卻保持着極度的清醒即使想昏厥過去也不行。
汗如同水流一樣淌下瞬間浸透他的衣服在寒冷的夜風裏又馬上結成薄冰。
斯嘉麗望着倒在腳下的男子嘴角的譏誚意味更濃了。
直到左青子已經沒有任何體力喊出聲音她才緩緩的蹲下將手貼在左青子的額頭漸漸的左青子不斷抽搐的身體平靜下來。
“亦冷大人暗血魔咒作的滋味不好受吧。”
斯嘉麗聲音柔柔的如同春風一樣任何一個擁有正常**的男人都會被其吸引然而落在左青子的耳朵裏卻彷彿最惡毒的詛咒。
左青子仰躺在雪地上剛纔巨大的疼痛已經耗光了他所有體力他連動一手指頭的氣力都沒有無論是**上和精神上全都遭受了一輪地獄般的洗禮。
等他有了一絲氣力左青子嘴巴動了動虛弱的說出一句:“暗血魔咒再強又怎麼能戰勝人的精神斯嘉麗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依然沒有領悟出領域的奧義而“她”七年前就已經進入領域了咳咳……聖殿終究還是比不上雲……雲中城的呀就像三十年前池雲大將一樣咳咳……哈哈。”
忍受完巨大痛苦的左青子竟然笑了起來。
而斯嘉麗的臉上卻終於出現了微慍的表情。
她的手猛然高抬手掌表層頓時浮現一層紫火般的鬥氣光芒瞬間落下想一掌了結這個傢伙。
就在她的手掌即將印上左青子的胸膛時她生生的停住了。斯嘉麗的的嘴角微微一彎:“亦冷大人看來你是真心尋死了可惜呀聖殿有令任何叛徒都應該在暗血魔咒無盡的痛苦當中死去……作爲聖殿白星使的我自然不會做違背聖殿的事情。不過……你也活不了多久了自然會有人來收取你的性命而我這次不過是爲了將他引入聖殿而已。”
“你說的是剛纔在這裏吹奏樂聲的那名青年吧。”左青子臉上並沒有驚訝的表情。
“原來你早就知道。”斯嘉麗微微錯愕。
左青子此刻的臉上纔出現一點傲然的光彩:“別忘了我也曾是“聖殿騎士”雖然我的武力修爲全都還給了聖殿但是眼力還在斯嘉麗……”
斯嘉麗卻腳尖一點迅後退隱沒入林中……
與此同時
楊政吹奏完笛子走下山崖漫步在山林中的時候胸前突然一股大力的湧入溫熱的感覺流淌過他的全身。
有些驚異的他趕快解開胸前衣服只見掛在胸口的“芭比”正散着奪目的紅光而在晶體的中央卻是一團綠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這是“芭比”頭一次出現異狀楊政趕緊從脖子上摘下它。
一入手楊政的腦海中就彷彿被什麼東西針紮了一下本來有些暗淡的夜色也明亮起來。
楊政沒有覺自己的眼睛上也浮現出一點淡綠的光芒就好象一隻黑夜裏的惡狼。
腦海中不斷的有一個清晰的意識出現就是轉過身回到山上。
楊政心中驚疑所以當這個怪異的意識出現在他腦海中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就抵抗起來雖然這意識看起來沒有惡意可楊政已經習慣了只相信自己意識越來越強烈楊政在原地徘徊了許久。
終於被芭比牽拉着向剛剛吹笛的山崖走去。
在接近崖頂的時候他朦朧間現了崖上的人影。
楊政望着倒在自己腳下的左青子心中充滿了太多的問號。他警惕的望着四周全身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點。
“別看了……已經沒有人了。”左青子的聲音傳來。
楊政緩緩蹲下身子他看出來此刻的左青子早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手心中的“芭比”不斷的顫動着那股侵入他體內的意識卻退卻了只不過“芭比”彷彿成了一個有生命的意識體在靜靜的觀察着周圍的景象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當初楊政落入這個異世界曾經開玩笑似的將這塊石頭取名“芭比”只不過是一個精神的寄託沒想到這塊石頭卻像是真的活了。
現在卻不是追究這個祕密的時候楊政的目光落在左青子的身上驟然間眼神凌厲起來。
他想起來自己混入東線大營的目的就是殺死左青子。
而現下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左青子毫無反抗的倒在他的腳下。
只要殺了他再不用費心尋找機會也不用承受更大的危險四周並沒有人左青子死了至少要明天纔會被人現而那時候楊政早已帶着紅石他們遠遠逃遁。
看到楊政的目光左青子的眼神流露出淡淡的解脫。
他已知道任何話語都無法改變面前這個青年的決定這種眼神亦是那種心性錘鍊到無比堅韌的人才能擁有的。
楊政從腰帶裏掏出了m9纖細的鋒刃在月光的照射下卻彷彿惡魔的獠牙。
青濛濛帶着攝人的寒光。
“你處心積慮的用美食誘惑士兵混入軍營便是要殺我?”左青子嘆然。
楊政點點頭對一個將死之人沒什麼可以保留的。
“難怪斯嘉麗說已經不用她動手我早就知道“聖殿”從來都不會輕易放手的……”左青子喃喃的說着他的目光落在楊政身上帶上了一絲憐憫:“雖然沒什麼用但是年輕人我還是要勸戒你一句殺了我之後你能逃多遠逃多遠未來對於你將變得異常殘酷。”
楊政對於這樣的威脅從來不放在心上他不認爲東線大營能耐他何。
“你以爲我是擔心衛戎國會對你不利嗎?”左青子輕笑起來:“年輕人你要面對的遠比這個殘酷得多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你無法想象的存在他們纔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主宰。”
楊政嘴角牽動了一下毫不猶豫的將m9刺入了左青子的心臟。
血瞬間染紅了左青子胸前的白衣。
左青子的身體猛的僵在那裏他的瞳孔也劇烈收縮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噴出一口白氣。
“我從不認爲有誰能主宰我。”楊政望着氣若游絲的左青子冷冷的說出一句話。
這時候“芭比”也驟然亮了起來將楊政的手照得透明瞭一般。
當左青子看到“芭比”散的光芒。
他整個人如同迴光返照原本毫無血色的臉現出紅暈咳嗽着吐出一口血眼睛死死的盯着楊政手中的出強烈光芒的紅色晶體。
“快……把你手中東西給我看看……快……”左青子拼盡了最後一口氣力急促的說着。
他胸口的血滲得更急了已經染紅了身下的雪地。
楊政並不喜歡和一個死在自己手下的人說話但他看到左青子那渴望的目光就想起那天他作畫時落寞孤高的眼神……所以他把手掌微微攤開讓“芭比”顯現在左青子的面前。
“哈哈……哈哈……咳咳……”左青子竟然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咳着血。
楊政覺得他是否瘋了就算不怕死也沒必要在死的時候笑吧。
難道他知道“芭比”的祕密楊政是個充滿好奇心的人芭比是他能否回到地球的關鍵這種念頭是如此強烈連楊政這麼冷漠的人也微微激動起來他把m9拔出來的念頭緩了緩試探着問道:“你笑什麼你認識這塊石頭?”
左青子望着楊政的眼神卻似充滿了深意不過“憐憫”的意味卻沒了。
他沒有回答楊政的話反而深深的注視了“芭比”一眼解脫似的笑道:“斯嘉麗呀斯嘉麗……人算終不如天算這次你的如意算盤恐怕要落空了。”
楊政覺得左青子恐怕是在胡言亂語了。
他想拔出m9卻不料左青子的手拉住了他:“等等!”
這個人的命怎麼跟小強一樣楊政哭笑不得:“你還要怎樣?”
“年輕人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你說!”
“那天我作的畫是被你撿走了……你還記得畫中那名女子嗎?如果你有一天見到她請你告訴她亦冷從來沒有忘記過她。”
見到楊政點頭左青子才緩緩閡上了眼睛身體也開始急冷卻下來。
楊政拔出m9將上面的血跡用雪抹乾淨。
他目光復雜的望了一眼山腰的軍營左青子死在了自己的手裏明天這裏就將大亂了整個滄月衛戎流雲三國的局勢也將再次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