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致參觀完她的房間後，又回到沙發上坐下。
“還不能喫飯，你要不要喫點別的？”錦池問。
喫飯的時間還沒到，王媽剛從超市回來，米沒淘飯沒煮，飯自然不能開。
他回頭看了看她：“你只知道喫？”
她皺了皺眉，心裏暗嘀咕，那不喫東西，幹麼？
她站在他旁邊，他就坐在她家沙發上，她微微低頭就能看到他整飭的髮髻。
她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哈欠，捂捂嘴，發出一種手拍嘴的迴音。
他又回過頭看她，緊着眉：“昨天什麼時候睡的？”
“還好，不是太晚。”
“不是太晚是什麼時候？”
她隨意搗了個數，他瞅了一眼，又回過頭去。
她心裏盼着王媽早些開飯，然後，早些打發他，最後，她可以回房好好睡個覺。她實在需要補眠，站在他背後哈欠連連。
她去洗浴間洗把臉，精神稍稍清醒些。
出來的時候，他正倚在門口，抱臂好整以暇地等她。
“你找我有事？”她微微抬頭，看向他清冷的眼。
他別開頭，不冷不熱地說：“沒事。”
“哦。”
“你沒事，那我先去睡一會兒，你”她不知道安排他做什麼，彷彿他現在做什麼都不合適。
但是，這樣與他幹對着，然後等王媽開飯，那未必也太浪費補眠的好時光。
他沒說話，她就當他同意，徑自推開臥室門，準備睡覺。
可是，扒在牀上，卻怎麼也睡不着，她心想也許不該去洗那把臉。或者說，把他一個人撩在客廳有失待客之道。
總之，各種心緒不寧，齊集心頭。她是睡不着了，不過，依是打着吹欠。
在牀上扒了兩下，她重新起牀，換了件連衣裙，長款及腳踝。
一推開門就聽到他慵懶得意的聲音傳來：“不睡了？”
“睡不着。”她如實道。
他聽了心裏歡喜，勾嘴一笑：“是嗎？”
她撇了撇嘴，輕嘆口氣，在離他較遠的餐桌旁坐下，雙手撐頰。
“穆錦池。”沉默一會兒之後，他突然叫她。
“怎麼了？”
“陪我出去走走。”
“現在嗎？”錦池問。14049746
不過喫飯時間，好像快到了。
“走吧。”他站起來，摔先拉開公寓的門。
她跟王媽打聲招呼，出去走走就回來。
他走在前面，她走在後面。
她家附近有個小菜市場，他們圍着四周繞。
“穆錦池，你除了畫畫，還會幹什麼？”他停住腳步，迴轉身子，看她。
“幹什麼？喫飯睡覺算不算？”錦池問。
他白了她一眼：“我問你還有什麼特長？”
她搖搖頭。
她真沒什麼特長。她不像錦繡，小時候學過芭蕾，會跳舞。她就會畫畫，然後正正經經地靠畫畫，考個美院。
“學校有人追你嗎？”他接着問。
學校有人追她，和她特長畫畫有什麼關係。
她愣了愣，他聲色俱厲地重複：“學校有沒有人追你？”
她如實地搖搖頭，她不是錦繡，不貌美如花，也不才藝出衆，追捧者甚少。
“你一直喜歡我？”
“呃”
這個怎麼說？好吧，大家都以爲她喜歡他，除了她抓周那天，抱着他的大腿不放，她實在找不出其他任何表現，印證她過分癡迷於他。
“呃什麼呃，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們家最近遇到一點兒麻煩，你要不要跟我結婚？”他右手插褲腰袋，問得孤高氣傲。
“媽沒跟我說，我還不知道。”錦池道。
“你就那麼聽你媽的話？”他白了她一眼。
她低頭，撥撥指尖：“等媽媽同意再說吧。”
“你媽早晚會同意，你這樣不嫁給我，嫁給誰？”他若有所指地看看她的腳。
她順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暗暗地收了收右腳，彷彿再往裏縮一點兒，她就跟正常人無異。
走了一圈兒後，她和他往回走，他步子稍放慢些，她喫力地跟上他。
到門口時，不吸氣就聞到王媽的菜香。她迫不及待走進去，把他丟在後面。
他斂了斂眉尖，心裏有些不愉快。卻還是跟着她進去。
“王媽，今天做什麼菜？”錦池問。
“家常菜，不是說有客人來，買了牛肉和雞。”王媽邊說邊看看這位留學回來的尊貴客人。
“武端陽，牛肉和雞，你喫嗎？”她問。
他點點頭，算做答應。
不久，王媽端上菜，她喜歡的青椒小炒肉，因他遠道而來特別添置的牛肉和雞丁。不多不少，四個菜。
“錦池，你先洗個手，不要動不動就用手抓，早上畫畫，那手洗衣沒？”王媽問。
錦池罷罷手：“洗了，洗了。”
“客人不是還沒上桌。”王媽道。
她興高采烈坐在餐桌旁邊的時候，他還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本女性雜誌在翻看，難得他有心思看這種書。
“武端陽，喫飯了。”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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