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因爲我喜歡的人,跟最我親密的人結婚了。舒殘顎疈"
    她一怔。錦繡,原來有喜歡的人。可是,她怎麼從來不說?也沒聽她提起過,她總覺得,像錦繡這麼優秀的女孩,一定會有一個同樣優秀的男孩來配。
    錦秀喜歡的人,一定很優秀吧。
    只是,會是誰呢?
    "錦繡"
    錦池瞪眼,滿目哀傷與無奈。
    "別這樣看我.我不習慣"錦繡輕聲一笑。
    錦池低下頭:"我認識嗎?"
    "你?你認識他,我們大家都認識他。"
    "是誰?"錦池抬起頭問。
    錦繡停下腳步,別過頭,正面對她。她認真地看着她,像是要通過這種注視,把某些難以言喻的情感,默默地無聲地傳遞給她。
    她的眼睛,在夜空下閃爍着點點星光。
    "他既然已經是別人的丈夫,說出他的名字,又有什麼意思?"
    "他喜歡你嗎?"錦池問。
    "嗯,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可是我和他,有一個巨大的障礙隔亙在中間,就像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她伸手摸了摸頸間的項鍊。
    "對不起,錦繡"
    "你哪兒對不起我?"她眯着眼,帶着輕蔑。
    "我"
    錦池再次低下頭,她的目光落在腳尖,那裏有縷月光灑在上面。
    "回去吧,太晚了。"
    錦繡看看前方,菜市場已經歇業,只亮着幾盞黃色的鎢絲燈。馬路兩旁的照明燈已經熄滅,回去的路,陷入無盡的夜色當中,她們彷彿從萬丈深淵中走來。
    適從憂愁中來,又往憂愁中去。13771467
    她們穿過小市場,走過小巷,抄近路往回走。那是要揀幾條夜間乏人問津的小弄子,左轉右拐纔可以到達目的地。
    "把錢拿出來!"
    一條小弄,前後突然出現兩個人。
    遇上打劫了!
    小弄子左右都是牆,除了前後可以逃生之外,那麼就剩你自帶飛檐走壁的輕功,可以一躍兩米來高,或者具備格鬥的能力,隨便幾個高跆腿,就可以喝退兩個一前一後手持水果刀的歹徒。
    "錦繡"錦池緊抓着錦繡衣角。
    錦繡側臉看了一眼錦池,力持冷靜:"錢可以給你們,不過,你們得讓我們平安離開!"
    "先把錢拿出來!"堵在小弄前面的歹徒,向前伸了伸水果刀。
    錦繡把紅色單肩包裏的錢包拿出來。
    "你的!你的也拿出來!"歹徒拿刀指了指錦池。
    錦池點點頭,慌慌張張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她出門沒帶錢包,只帶了稀散的零錢。
    "我就這些。"她把剛纔喫完麪,剩下的錢都攤在手上。
    "把手機,把手機扔了!快!"身後歹徒又喝道。
    錦池看向錦繡,錦繡向她點點頭,把手機也從單肩包裏扔出來。錦池則把手機放在腳前方。
    "你,把錢都拿過來!"前方的歹徒指指錦繡。
    "好。"
    瞪樣覺不。錦繡拿着所有的錢,慢慢往前走。
    "快點!聽到沒有!"
    歹徒催促。
    錦繡稍稍加快了腳步,等不及,她將所有的錢雙手奉上,歹徒已經先一步從她手上把錢搶過去。他動作敏捷的打開錦繡的錢包,熟念地抽出現金和銀行卡。
    "算你們還識相!"轉身欲離開之際,錦繡頸間的鑽石項鍊,耀到歹徒的眼。
    他一伸手就往錦繡脖頸上抓。
    "你要幹什麼!不要,不要搶我的項鍊!不要!"錦繡緊緊抓着歹徒的手。
    "臭女人,錢都給了,還小氣一條項鍊!找死!"
    歹徒一時氣結,鬆手改抓錦繡的長髮,扔了刀,揚臂就給錦繡幾個耳摑。
    "別打了!不要找錦繡!"
    錦池大邁步跑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歹徒的手臂,埋頭就咬。
    歹徒痛極,一腳踢中錦池的腹部,她往後一仰,腦袋悶哼一聲,磕在紅磚牆上。
    "錦池!"錦繡驚呼一聲。
    錦繡揮舞着雙臂,胡亂地拍打抵抗,歹徒不解氣地朝錦繡打了幾拳。
    "夠了,別鬧出人命,反正我們求財不求命!"
    "死女人!叫你不給我!"
    他最後還是搶去了她的項鍊,她感覺到脖子上一空,那條細細的銀白項鍊像一條銀蛇一般,輕巧地走出了她的生命。
    "不要,不要搶走我的項鍊!不要"
    "錦繡,你怎麼樣?你怎麼樣?"錦池捧着肚子,緩緩起來,慢慢向她靠近。
    "不要搶走我的項鍊!求你求你."
    錦繡雙目呆滯,低喃。
    "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如果不是我"錦池自責又心痛地抹去她嘴角的淚。
    "起來,錦繡,我們回去,回去."
    錦池強撐起身體,錦繡將身體重量,全部交給錦池。錦池撐着她,艱難地往前走。
    手機和錢都被搶走了,她和錦繡出來的時候,牛肉麪館的老闆娘正準備打烊。她向老闆娘說明了情況,及時報了警又給武端陽打了電話。
    "穆錦池,怎麼回事?"他從勞斯萊斯上下來,劈頭蓋臉質問錦池。
    "我和錦繡."
    等不及她把話說完,他已經轉而看到滿臉傷痕,失神的錦繡。
    "錦繡,你怎麼樣?"
    錦繡抬眼看他:"項鍊丟了,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好可怕,好可怕.端陽,好可怕."
    她抱着他失聲大哭,像在森林裏迷路的孩童。
    "不要怕,我在身邊,我一直在你身邊,項鍊不見了,我們可以再買沒關係,不要怕."他將她摟入懷中,柔聲輕哄。
    錦池抬頭望天,突然覺得今夜星空分外燦爛,月光分外皎潔。可是,爲什麼。
    爲什麼,會這麼痛!比被歹徒踢了一腳還要痛!
    那種痛,是尖刀上的舞刀,也是棉花裏的銀針。
    肚子痛,胸口痛,頭也痛!
    痛!好痛!
    "先生,讓我們把傷員送到醫院吧。"救護車先到,車上下來白袍醫生白裙護士。
    "我不要去醫院,求你,端陽,我不要去醫院,我沒事"她仰臉,淚眼哀求。
    "好,我們不去醫院,我們回家。我帶你回家。"
    他別開衆醫護人員,打橫抱起錦繡往外走。
    他小心翼翼地抱她上車,連關上車門都不敢用大力,他拉開車門,迅速上勞斯萊斯,幾乎沒有看她。
    勞斯萊斯像一陣風,捲走了。
    "小姐,你哪兒不舒服?去醫院仔細檢查一下?"男醫生過來問她。
    "小姐?你還好嗎?"
    "我還好,只是跌了一跤,沒事。"她回過神,輕輕搖搖頭,極力扯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還是去醫院進一步檢查一下?"醫生建議。
    "不,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她不像是在說給醫生聽,而是在說給自己聽。
    她謝絕了好意,衆多人的好意。諸如醫生建議進一步檢查,警察做完筆錄後,提議送她回家。
    可是,她都沒有接受,她對警察說,她有朋友來接她,她想一個人回去。
    她向警察借電話,打給青文,青文關機。茫然無措了一會兒,腦子裏又湧出另一串號碼。
    於是,深更半夜,她撥通了他的號碼。
    等她走出警察局的大門口,一輛銀色的豐田正等在那裏。而他從車裏出來,行色匆匆,風塵僕僕。
    "錦池,你還好嗎?"他迎上來,抓着她的肩膀問。
    她淡然一笑:"還好,你來了"
    "錦池!你怎麼了?錦池!錦池."
    他擔憂的呼喊,浮現在她耳邊嘴角,最後漸漸淡出視線。
    還好,你來了,佑楓。
    (二)
    她是在佳佳一聲驚呼中慢慢睜開眼的。
    "呀,爸爸奶奶,媽媽醒了!"佳佳懷裏抱着小白兔,原是在牀邊安安靜靜守着她。等她睜眼醒來,小傢伙就興奮地往外跑。
    佑楓聞況,馬上進來:"醒了?感覺怎麼樣?"
    "還好。"錦池澀然道。
    "沒有送你去醫院,一着急,就把你帶回我家,請家庭醫生來看過你,沒什麼大事。就是不知道,你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錦池撐身起來,佑楓扶她,在她身後塞枕頭:"要不要喫點什麼?或者想喫什麼,我去做。"
    "謝謝。"
    "錦池剛醒來,你還是去倒杯水更合適。"老太太站在門口道。
    佳佳站出來:"我去,我去,我去給媽媽倒水!"
    "奶奶陪你一起。"
    佳佳轉身往外走,老太太給佑楓一個眼色,轉身帶上門。
    這個家,有奶奶,爸爸,就缺一個媽媽,只缺一個媽媽就完整了。那正是幸福吉祥的一家!
    "昨天晚上,謝謝你。"
    "你要是謝謝,也是我要謝謝你,謝謝你一直以來對佳佳的愛護,也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錦池眼中劃過一抹異色,她猛然抬頭,撞進他灼熱而情意翻滾的瞳仁。
    那裏是一汪深深的深深的海水。
    "佑楓,我."她側開臉,錯開他的視線。
    "我知道,你現在和他結了婚,可是,你快樂嗎?錦池,你並不快樂,對不對?"
    錦池沉默。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如果你和他過不好,我一定會建議你離婚,然後考慮一下我,事實上,我這兒的大門,永遠爲你開着。"
    "錦池,那不是一個玩笑。"
    他接着說。
    "你並不快樂,不快樂,就和他離婚吧。"
    "現在什麼時候了?我想我該回去,回去看看錦繡,昨天晚上,錦繡應該受傷了"
    他閉眼,嘆口氣,拉着她的手:"錦繡受不受不傷,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受傷。她每次受傷都有武端陽陪在身邊,你呢?你受傷的時候"
    "佑楓,我要回去。"她推開他的手,掀開被子,準備站起來。
    "我送你。"他站起來,轉身出了房門。vmar。
    他纔出去,佳佳便小跑進來:"媽媽喝水!"
    她接過佳佳遞來的水杯,微笑:"謝謝。"
    "媽媽,不要走,好不好?晚上跟我講故事!好不好?好不好?"佳佳拉着她另一隻手撒嬌。
    她愛憐地摸摸佳佳腦袋:"以後,以後好不好。今天不行,今天媽媽有事。"
    佑楓送她回家,回去的路上,她沒有說話,佑楓也沒有說話。大馬路左右的香樟,在陽光與微風中輕輕擺動,知了時不時發出一聲綿長的嘶鳴。
    車窗外的行人,來來往往,他們太多,總是面無表情,擦肩而過。
    "謝謝。"
    豐田停在武宅小院門,錦池解開安全帶,下車前道了聲謝謝。
    "錦池,我只是希望,希望你快樂。"
    "謝謝。"
    她下車,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小院裏走。
    "我今天早上說的那些話,要是對你造成了困擾,就請你全部忘記它,最好忘記得一乾二淨。"他追出車外道。
    錦池頓住身子:"會的。"
    豐田在她背後消失,她才幽幽轉過頭。望着車子,消失的方向,漸漸失神。
    繼續往裏走,推開門。一樓沒人,去廚房看看,鍾姨也不在。二樓呢,隱約聽到一些響動。
    原來,他們在二樓。
    她拾階往二樓走,幾步之後,又轉身下樓。她隱約抗拒繼續往上走,即將面對的一些畫面。
    武端陽緊摟着錦繡,武端錦陽安撫着錦繡,武端錦輕哄着錦繡。武端陽
    到底,她還是少了一些勇氣,一個妻子對丈夫興師問罪的勇氣!
    折身,她回了自己的臥室。
    準備打電話給青文,又怕這些小事徒惹她擔心,提起來的電話,最終還是放下。
    她怔忡着,望着陽臺上的萬年青發呆。要不是小豆芽,藉着小椅子跳到她膝上,她恐怕還會像蹲石相一樣,一動不動很久。
    小豆芽拱了拱它的鼻子,哼哼嘰嘰了幾聲。
    "小豆芽,你怎麼也變成一個人了?"她摸了摸小豆芽的腦袋。
    小豆芽似乎聽懂了,又哼嘰了一聲,在她腿上,興奮地踩起小梅花。
    她抱着小豆芽躺在牀上,小豆芽從她懷裏出來,在棉軟的牀上打幾個滾。她輕笑一聲,伸手抓過小豆芽,把它四肢打開,像人一樣橫放在。它不滿,一會兒又起來,又打滾,滾了一會兒,它又自覺自主地扒在她旁邊。
    一臉討好地看着她。
    不久,臥房裏的電話響了,她一接,是青文。
    "我聽老大說,昨天晚上你和錦繡被搶了?有沒有受傷?"
    "沒有。"
    "沒有?騙我吧,老大說,你最後暈過去了,我馬上過來看你,現在正在去你家的路上。"
    "我沒事,錦繡受傷了。"錦池道。
    "我纔不管她呢,我只管你。早上喫東西沒?一定沒喫吧,放心,等我到了,你就有口福了,我特意去湘菜館,給你現炒的。"
    "謝謝。"
    "跟我還客氣那麼多。"
    就像青文說的,她馬上就到。這個馬上就是,等她掛完電話,便聽到小院裏門鈴響。她從落地玻璃窗往外看,青文的翼虎正停在小院門口,她還特意按了一下喇叭。
    錦池開門接她,青文一看到她,就忙讓她打個轉轉,仔細看看有沒有受傷。
    她轉了個圈給青文看,她打量一番後,點點頭,昂首闊步提着小炒往廚房去。
    "今天可都是一些你喜歡的菜。"青文把快餐盒的小炒一個一個騰出來,又一盤一盤端到客廳圓角餐桌上。
    "鍾姨不在?"
    "她這時候,應該和王叔出去採辦了。"
    "國王呢?"青文問。
    "還在休息吧。"
    青文指指二樓:"在二樓?"
    錦池點點頭。
    "他平時不是起得挺早的?"青文道。
    "嗯。"
    "他不下來也好,我們兩個慢慢喫。"青文笑。
    青文擺好碗筷,又覺得少了什麼,驚道:"對了,沒有飯!"
    她只記得向湘菜館訂購小炒,卻忘記了要打包幾個米飯。
    "沒關係。"錦池道。
    "我去做飯,把米放在電飯煲裏,然後放水,就可以了。"青文去廚房做飯。
    她把飯準備好,一出來就看到,二樓門口武端陽正扶着錦繡,那姿式,也不能叫扶,摟更合適。
    "穆錦繡?她怎麼在這裏?"青文一臉不解。
    "昨天晚上,錦繡受了傷,所以"
    "所以什麼,她受了傷,爲什麼不去醫院,爲什麼要來這裏?武端陽是你的丈夫,不是她的。"
    青文說話故意大聲,語氣冷硬。
    武端陽和錦繡同時往下看,武端陽皺着眉,她回來了?那昨晚她去哪兒?打電話又不接。
    "青文,不要這樣。"錦池衝她搖搖頭。
    "你每次都是這樣,我跟你說了多少次,穆錦繡她她受傷關你什麼事!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引狼入室!"
    "青文"
    "蘇青文,你在說什麼?"錦池的話,被武端陽截住。
    "我在說什麼?我還沒問你,你在幹什麼?你妻子的是錦池,不是錦繡,兩個人一起發生事故,你爲什麼第一時間會出現在錦繡身邊?錦池呢?你把錦池放在哪裏?上次是把她丟在大馬路,這次,這次你是不是又把她一個人丟在."
    "青文,不要說了。"錦池拉青文手。
    青文抽開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今天,我索性就把話說開了,錦池,你不能再這樣跟他一直糾纏下去,你知不知道,武端陽和穆錦繡"
    "蘇青文,你給我滾!"他緊躥拳,怒吼。
    "你有什麼資格叫我滾,這是錦池的家,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有本事做,爲什麼就沒本事承認!我就要說,錦池,錦繡和武端陽他們"
    "穆錦池,你也給我滾!"
    他站在樓梯當口,又吼道。
    那一句,幾乎用盡他所有力氣!
    錦池腳下一軟,往後退了數步。
    她沒有聽錯?
    他叫她滾!
    她沒有聽錯。
    他叫她,滾。
    她抬頭,滿目淚光,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微微側過臉,眸色灰暗,她的淚光,柔弱中帶傷。遠看,熠熠生輝,耀眼如鑽石。
    她長久地看着他,紋絲不動。
    剎時,成木成石。
    "錦池."
    青文輕聲喚她。
    她仍一動不動,只有眼裏的熱淚,因滿而溢。
    "端陽,不要這樣,都是我不好,我現在就走。"錦繡抓着扶首,支身準備下樓。
    "你不要走,不關你的事。"武端手伸手再次扶住她。
    "你們還不滾!"他又冷了一句。
    "走就走!我還不稀罕來你這裏!錦池,我們一起走。"她拉起錦池的手,轉身往外走。
    錦池沒有拒絕,任由青文引着往門外走。她的四肢已經僵硬。還好有青文,有青文引着她往外走,她心裏想。
    她留給他一個背影,一個平時他不常看到或者是幾乎沒有看到過的背影。
    那個背影單薄,纖細,又有點對不稱。
    就是那個背影,他的心臟一下子停止了跳動。
    她會離開他!
    他打了一猛顫。
    錦池他就要出聲開口留住她,他不是想她走不是
    她們出了小院,青文繞過翼虎,給她打開車門。
    "錦池"她沒有催促她,只是拉開車門,等着她自己上車。
    她站了一會兒,也沒有回頭看,只是一臉平靜地望向馬路的前方。等她準備邁開一小步離開時,小豆芽撒播着四條腿,從後面追上來。
    錦池沒有轉身,小豆芽繞到她前面。唁唁唁低吠了一圈,似是知道,它親愛的女主人,就要離開,特意出聲挽留。
    她蹲身,抱起小豆芽,輕柔地撫摸它,旋身上了翼虎。
    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右手邊的車前鏡照出已經走過的道路。那裏的風景,像電影,一閃而過。
    那棟紅白相間磚格的兩層樓建築,也如閃電一樣消失在身後。
    有事情,你不需要回過去看,因爲細細張望,你會驚恐地發現,所有的堅強都是對生活蒼白無力的控訴
    ps:因好友最近有孕在身,受她所託近期須回學校頂課。更新時間,會有所變動,具體安排會根據工作時間來定,安排好後,會出通知告訴大家,還是會每天一更,每更六千字。給各位讀者朋友造成的不便,深感抱歉!也請大家多多支持!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