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十八章 被綁架
等到寧雲悠悠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她掙扎着坐了起來,看了下四周的環境,這才頹然地靠在了牆上。雙手被反綁在伸手,雙腳雖然得到了自由,可是這門卻是從外面鎖起來的,她根本就出不去。
而且,寧雲也不相信,兇手千辛萬苦把她給抓來,會不派人監視着她。
不過,這都不能成爲她坐以待斃的理由。思索了一下,她就靠着牆站了起來,環視這個不大的房間,卻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尖利可以割開捆着她的繩子的東西。
“怎麼辦呢?”寧雲焦急地看了一眼門口,然後又看了看房間的四周,手不動聲色的扭動着,試圖的更大一點的活動空間。
然而,這麼一動,她竟然有種驚喜的感覺。
這繩子似乎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縫隙的,雖然動的時候勒得她的手腕肩膀都是疼的,然而她卻感覺到了這繩子的一些空隙。
努力調整着自己的身體,寧雲把從胸前綁到後面的繩子微微在身前挪動。然後努力縮小自己的身體佝僂起來,而雙手在身後用力……
慢慢的,隨着手腕上越來越疼的感覺,寧雲也感覺到了手腕附近越來越鬆動的感覺,她試探着抽出一隻手,然而還是在褪到整隻手最粗的部位的時候卡住了。
“該死的!”在心中咒罵了一聲,寧雲一狠心,另外一隻手努力地緊緊卡在了正在早已經鮮血淋漓的手腕最細的地方,然後右手用力一抽。
“啊——”忍不住疼痛的她還是低聲叫了出來,然後看着已經抽出來的那隻完全變了樣子,滿是血污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了。
如果在之前有人告訴她,有一天她會這麼狠的對待自己,做出類似於自殘的舉動,寧雲絕對不會相信。然而,現在由不得她不這麼做了。
想要活命,就只能這麼對待自己。一條命跟兩隻手比起來,自然不算什麼。咬着牙抽出另外一隻手,寧雲看了一下還留在身上的繩索,沒有取下,反而就這麼走到了門口,透過木板之間的縫隙朝着外面看去。
外面看起來一片鬱鬱蔥蔥的綠色,出了樹就是灌木叢,而周圍偶爾響起的蟲子的鳴叫聲告訴寧雲,這裏似乎不是在麗州城之內,而是在某個荒山上。
揉了揉依然有些疼痛的脖子,寧雲就靠着門重新坐了下來。現在外面還沒有完全黑透,而且就這麼一會兒她也聽不出來外面到底有沒有人守着,所以一切還是小心爲上。與其急着出去之後再被抓起來,還不如就呆在這裏恢復體力,然後想辦法弄清楚外面的情況呢。
差不多過了一刻鐘,寧雲就聽到了外面響起了匆忙的腳步聲。然後,一個耳熟到讓她痛恨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兩位大哥,李大人請你們過去。”這竟然是林景炎的聲音,難道說,當時他是故意出現在城中yin*她上鉤的?寧雲雙眼一睜,立刻站了起來。
“李大人?”外面響起了兩個重合在一起的聲音,然後寧雲就聽到了有人站起來走動的聲音,寧雲趴在門口仔細看了起來,只見那兩個人之前躲在門兩側的人過去和林景炎說了一些什麼,然後就態度強硬地帶着林景炎一起離開了。
“你在這裏看着,我們才覺得不妥當呢!”
看着那些人消失在樹叢中,寧雲這才用力撞了一下門,而且是照着上面的縫隙用力撞的。幾下之後,也許是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了不同尋常的力量,那門竟然真的被她撞開了一個口。用力掰用腳踹,寧雲用盡了所有的辦法。
終於,在又差不多一刻鐘之後,門上出現了一個勉強能讓她通過的洞,寧雲回頭看了一眼伸手抓起了之前被丟在地面的繩索,然後就艱難地鑽了出去,尋找了一個方向就鑽入了樹叢之中。
因爲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回來,所以寧雲幾乎是一路狂奔,也沒有注意周圍的環境,等到實在跑不動的時候,她才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一路跑過來的路。
到現在,那邊還沒有傳來騷動的聲音,那就應該是還沒有人發現她逃脫了吧?想到這裏,寧雲雙腳一軟,就癱倒在了草地上,呼吸凌亂地閉上了眼睛。
就算她是傻子也應該知道抓她來的人是什麼人了!
不要說是在麗州,就算是在京城她也沒有結下什麼仇人,會這麼抓走她,而又跟林景炎有關係的,也只有白、穆、雲三家共同的仇人了。
休息了差不多三四分鐘的樣子,寧雲才又支撐着站了起來,撕開裙子把雙手都包裹起來,這才找了一個方向繼續摸索着向前走去。
等到她聽到滿山頭吵鬧的聲音的時候,立刻果斷地停下了腳步,朝着之前走過那頓路又往回走了一段。才後再仔細看了一眼早就弄得髒亂,並且沾染了不少草木汁液的衣服,找了一棵大樹拿出四腳並用的本領,一點點的爬了上去。等到那些繁茂的枝葉能擋住她之後,她纔拿出了一隻塞在懷中一路上都沒有丟掉的繩索把自己整個都綁在了那個樹枝上,然後閉上眼睛調整呼吸,等待着那些人在山中搜索。
這一搜山就是整整三天,幸好寧雲逃跑的後半段路上採摘了幾個野果子,要不然就算不被那些搜山的人發現,只怕也會渴死在樹上。
至於那些野果的果核,她也不敢亂丟下樹,生怕被人發現什麼端倪就全部塞進了袖袋中。
在這三天裏面,兩個人一對的人從這棵樹下不止路過了一次。甚至在最驚險的時候,有兩個人還坐在樹下偷懶睡了一個午覺。如果不是寧雲早有準備把自己跟樹幹綁在一起的話,只怕也支持不了那麼久。二那些帶着狗搜尋她的人,也因爲她身上的那些樹葉汁液的味道而被瞞了過去。
到了第四天一早,寧雲遠遠地聽到了什麼下山的口號,等到一陣噪雜聲消失之後,寧雲整個人就完全掛在了樹上,再沒有一絲的力量支持自己在這門難受的姿態下睡着了。
等到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隱隱黑了下來,寧雲看了看四周,確定再沒有了之前那些搜尋她的人,這才慢慢調整姿勢重新趴在了樹幹上,然後才雙手顫抖地解開了繩子順着樹幹滑了下去。
這座山並不是很大,而且除了一些野雞、野兔都沒有傷害的動物之外。也沒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寧雲順着她之前走過一段的路摸索着朝下走去,等到山腳的時候,就看到了幾個零零落落的木屋。
早已經筋疲力盡的她腳步蹣跚地朝前一點點的蹭去,最終倒在了一個木屋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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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醒醒,姑娘!”寧雲感覺到了一些清涼的水灑在了自己的脣間,她下意識的彈出舌頭舔了一下,這才聽到耳邊模模糊糊地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姑娘,醒一醒?”
寧雲這才努力睜開了放佛有千斤重的眼睛,看着眼前那應着金色夕陽的身影。微微扯動脣角露出了一絲笑容,“老爺爺,我在山中迷路了,您能給點水喝嗎?”
“姑娘快別這麼說,趕緊起來,爺爺家中有的是甘甜的井水和食物,你身上有傷,就是在爺爺家中住上幾日也是沒事的?蘭兒、蘭兒……”老人說着起身回頭高聲叫了幾聲,然後一個身穿粗布衣服的看起來有十七八歲的女孩就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高聲問:“爺爺,什麼事啊?”
“快來幫忙把這位姑娘扶到你屋裏,她在山中迷了路,暈倒在咱們家門口了。”老人招着手,那被稱爲蘭兒的少女立刻上前過來,一見寧雲那狼狽的樣子,連忙接過了自己爺爺手中的水碗,喂她喝下了水,這才扶着寧雲起身。
“謝謝老爺爺,謝謝這位姑孃的救命之恩。”寧雲低聲道謝,這纔跟着兩個人一起進了那破舊的木屋之中。
等到那自我介紹說叫白蘭的女孩幫寧雲揭開手上的布料,看着最裏面一層已經因爲獻血結痂而和皮膚連在一起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低聲叫了起來。
沒有了生命威脅的寧雲,這也才感覺到了鑽心的疼痛。
不過,即便是這樣,不想兩隻手都毀掉的她也只能讓白蘭幫忙燒點開水,然後用一點一點把那些血水燙開,最後用力撕下了那些布料。
“啊——”重新撕裂皮肉的痛苦讓寧雲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然後才用一旁乾淨的布條給自己清麗乾淨了傷口。一旁的蘭兒看着這個過程只覺得心驚肉跳的,敬畏地看了寧雲一眼,這纔拿出了家中常備的金瘡藥細細地灑在了寧雲的手上的傷口上。
說來也算寧雲運氣好,這個有十幾戶人家的村子裏面,大部分都是獵戶,只有白家這一家因爲只有爺孫兩個相依爲命,沒有壯勞力,加上祖傳的藥方,算是這村子中的土郎中。有着上好的金瘡藥,不然的話。只怕就算寧雲狠心,傷口得不到及時的治療,只怕也會毀了這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