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寧上來大小姐脾氣不管不顧,一定要服務生查找廖姓女人的房間號,服務生見她出示76號的證件,不敢不聽,連忙拿出登記簿開始查找,翻找了一會兒,抬頭對蕭寧寧說道:“沒有姓廖的女士入住登記記錄。”
蕭寧寧不相信,搶過登記簿翻了幾頁,嘟囔着:“奇怪了”
高非坐在大堂一角的沙發上,假裝低頭瀏覽報紙。心裏想,查不到南造雲子入住登記記錄很正常,她不可能用自己的名字登記。
不過,這樣的話,高非面臨的問題也更難了,要怎麼才能查到南造雲子的房間號?
今晚南造雲子約來沈俊辰,無非還是想成就她那份淫樂之心。但是沈俊辰有些矛盾,他覺得自己不該和這個風流韻事傳聞不斷的女人扯上這種關係。
在骨子裏,沈俊辰還是喜歡那類清純女學生,對這樣妖冶風騷的女人,雖然有些一時迷亂,但是在心底真實的感受,他其實是抗拒的。
南造雲子幾番挑逗,沈俊辰總是拿公事搪塞,漸漸的南造雲子也失去了耐性。
這時候,在樓下大堂暗中監視的手下打來電話,告訴她大堂發生的事情。接到這個的電話後,她收起臉上的媚態,冷淡的說道:“沈組長,你的人在一樓鬧事,你去看看吧。”
沈俊辰忙不迭的站起身,說道:“我這就下去看看是怎麼回事雲子小姐,對不起,我”
“我明白,去吧。”南造雲子意興闌珊的揮揮手,示意沈俊辰出去。
無論是多麼放蕩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動投懷送抱,依然得不到回應,都很難再保持好心情。
沈俊辰來到樓下,看見蕭寧寧手裏拿着登記薄,啪啪拍打着前臺,正在問服務生:“還有沒有其他的入住登記簿?”
沈俊辰走到蕭寧寧跟前,低聲說道:“寧寧,你在胡鬧什麼!跟我走,我送你回家!”
說着,他轉身往外走,邊走邊訓斥兩個手下:“你們怎麼不攔着她?任由她這麼胡鬧!”
他手下的特務苦着臉,說道:“我們哪攔得住她,蕭大小姐的脾氣,您還不知道嗎?”
身後的蕭寧寧緊攆着:“俊辰,走那麼快乾嘛?你等等我”
他們一行亂哄哄的離開。
一個客人走到入住登記前臺:“我來拜訪百英洋行的謝爾曼先生。”
服務生遞出一本厚厚的本子:“先生,請您簽名登記,標明您要去的房間號。”
客人簽完了字,服務生按照客人寫的房間號,拿起電話撥過去:“你好,謝爾曼先生,有位陳先生來拜訪您,可以讓他上去嗎?好的。”
放下電話,服務生對客房部門口的警衛點頭示意,然後說道:“先生,您請進,謝爾曼先生正在等您。”
那名客人剛剛離開,高非就走過去,問服務生:“客房需要預定嗎?”
服務生:“先生你好,如果您有特別要求,最好還是預定一下。”
高非:“你幫我看看貴賓套房都有哪幾間?”
服務生:“好的,您稍等,我幫您查一下。”
服務生伸手要去拿客人拜訪的登記薄,高非胳膊輕輕一碰,登記薄“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高非:“真對不起,我幫你撿起來。”
“沒關係的,先生。”服務生低頭去給高非查貴賓套房的情況。
高非蹲下身,用身體遮擋住身後的目光,快速的把拜訪登記薄的最新一頁,齊根撕下來揣在懷裏,然後起身把登記薄交還給服務生。
服務生接過來順手放在一邊,說道:“先生,貴賓套房還有三套沒有預定,都是在四樓,您看您需要預定哪一套?”
“隨便吧,你幫我定一套安靜一點的房間,我三天後用。”
“好的。先生,您貴姓?”
“姓趙。”
高非應付完服務生,立刻離開和平飯店,穿過馬路來到街對面,看看四周無人注意自己,拉開車門鑽進車裏,車裏張光北和華新宇正等着他。
華新宇:“怎麼樣了?高隊長?找到目標沒有?”
高非把從拜訪登記薄上,撕下來的那頁紙掏出來,扔給華新宇:“找到沈俊辰的名字,名字後面註明的號碼,就是南造雲子居住的房間!”
他從車座下面的暗格裏,摸出一個消音器,擰在槍上。這次行動是在飯店內,最好是不發出太大的聲音,以免驚動樓下特高課的人。
華新宇和張光北輪流看了一遍那張紙:“高隊長,這上面沒有沈俊辰的名字。”
高非一愣:“沒有他的名字?怎麼可能?每一個來拜訪的客人,都要登記簽名,怎麼會沒他的名字?”
他拿過那頁紙仔細看了兩遍,確實沒有沈俊辰的名字,高非喃喃着:“這是怎麼回事?”
趙光北:“會不會是沈俊辰向服務生表明他的身份,所以他不需要在拜訪登記薄上簽名。”
高非想了想,搖搖頭:“應該不會!南造雲子是祕密入住,沈俊辰要是表明身份,那等於是泄露了南造雲子的行蹤。”
華新宇提醒着:“要不就是沈俊辰的登記簽名,恰巧不在你撕下來的這一頁上!”
高非:“沈俊辰進去和平飯店,加一起都不超過十分鐘,這十分鐘裏,並沒有其他的拜訪記錄,所以他的簽字一定是在最新的這頁上!”
高非閉上眼睛思索了一會兒,驀然睜開眼睛,指着那頁紙,說道:“我明白了!這件事再簡單不過,我們都被繞糊塗了,沈俊辰的簽字就在這張紙上!”
華新宇:“那紙上怎麼會沒有他的名字?”
高非:“沒有他的名字,是因爲他用的是假名字!南造雲子自然會知道,使用這個假名字的人是沈俊辰!雖然名字是假的,對應的房間號一定是真實的,因爲前臺服務生會向入住客人覈實。”
華新宇和趙光北面面相覷,說道:“可是怎麼能知道,這裏面哪一個名字是沈俊辰的簽字?”
他們在軍統接受短期培訓的科目,大多數是和行動有關,這種動腦子的問題,並不是他們的擅長。
高非沉吟半晌,說道:“那隻有找一個熟悉他筆跡的人,這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趙光北:“對呀!高隊長,你認識這樣的人嗎?”
高非並沒有回答他:“你們兩個下車,繼續監視。”
“是。”
華新宇和趙光北下了車,高非開着車急速趕奔夏菊家裏,想要辨認出沈俊辰筆跡,只能去問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