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太府,遙遠之地。
女魔站在絕峯之頂,一雙冰寒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眺望前方,伸出一指,點了出去,一道光華,就像一顆流星從天幕之上橫空而過。
這一天,南太府很多修士都看到了天空之上的這一幕奇景,一道白虹從天幕之間劃過,蘊含毀天滅地之威,向北而去。
“轟隆隆!”
這一道白虹伴隨着滾滾的雷霆,驚雷一直從三聖郡,傳播十七萬裏,落到了萬象塔。
有浩蕩的殺氣從天而降,將萬象塔之中的老一輩高手盡數驚動,那一道白虹向着靈寶塔撞去,天色都爲之而改變,殺威卷神雲,引得寒風凌厲。
“何方高人?”
靈寶塔的四位護塔老人,同時向着長空點出一指,四道靈光結成一片四芒古陣,宛如玄龜甲鎧。
嘭!
四芒古陣被白虹瞬間洞破,那四位強大的護塔老人同時受傷,身體猛的一震,各自吐出一口鮮血來。
他們都是接近巨擎級別的強者,實力堪比一位塔主,但是四人聯手都無法將這一道白虹給攔下。
“哼!女魔真是狂妄,萬里之外出手就想摧毀靈寶塔,也太沒有將萬象塔放在眼裏了。”
靈寶塔主可是真正的巨擎級別的強者,而且更是一位九品的尋寶師,眼力超過了常人無數倍,一眼望出十萬裏,依稀看到了女魔的絕世身姿站在穿天雲峯之巔,這一幕,就像是古畫之中的魔神降世。
就在她目光看到女魔的那一剎那,女魔的眼神冷冽的瞪了過來。
噗!
靈寶塔主雙目刺痛,無邊的眼神如潮水一般的退了回來,眼眶之中滴落兩滴鮮血,竟然被女魔的眼神所傷。
靈寶塔主心頭震撼極大,女魔實在太恐怖,連看都不能看她一眼,幸好自己已經達到了巨擎的修爲,要不然剛纔肯定已經死在了女魔的眼神之下。
天命第一重的修士就能御劍千裏取人性命,而女魔隔着十七萬裏,都差點瞪瞎了靈寶塔主的雙眼。
萬象塔畢竟乃是天下第一學術聖地,靈寶塔更是萬象塔的第一重地,有很多強者隱藏在暗處守護靈寶塔,聯手之下終於將女魔的一指白虹給擋住,不過卻也有很多老人都爲之受了重創,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沒有人知道女魔爲什麼會突然攻擊靈寶塔,很多人都感覺到了危機,女魔既然敢攻擊靈寶塔,說不定遲早有一天會闖進萬象塔來。
風飛雲睜開了雙眼,神識又回到了大腦之中,他自然知道剛纔女魔出手了,這會不會和自己剛纔進入屍宮有關呢?
就算剛纔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覺,那屍宮之中也肯定隱藏着一個關於女魔的大祕密。
“希望女魔不要闖到萬象塔來纔好。”風飛雲心頭如此的想到。
這一日,很多萬象塔中的大人物都來到了靈寶塔,祕密的商議着什麼,走了一批,又來了一批,顯然都是被女魔給驚動。
僅僅只是隔着十七萬裏發出的一擊,就已經如此駭人,若是真身駕臨,就算萬象塔強者如雲,也未必擋得住。
風飛雲和慕容拓在這些老輩大人物眼中,都是蝦米一般的存在,就算走在石梯之上,也沒有任何人看他們一眼。
“你見過女魔?”
一邊走下靈寶塔,慕容拓一邊好奇的問道。
“當然見過!”風飛雲微微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帶着幾分奇光,然後又緊緊的盯着他,摸着下巴,仔細的打量着。
慕容拓一拳打在風飛雲的胸口,佯裝這生氣的道:“我又不是大姑娘,你盯着我看幹嘛?”
“沒有,我只是在好奇你的兩條眉毛爲什麼有些不對稱,你緊張幹嘛?”
風飛雲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來,一把摟住慕容拓瘦弱的肩膀上,將他給拖了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說道:“我告訴你一個祕密,在我們靈州城,人們都說,兩條眉毛不對稱的人,格外的悶騷喂!又打胸口,很疼的,還打,我說的都是事實。”
“你們那裏都是什麼人啊,哪有,哪有這樣的說法!”慕容拓將風飛雲的手給挪開,沿着石梯向下走,不再甩風飛雲一眼,似乎已經生氣。
“喂,大老爺們也太小氣了吧!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大不了,過兩天帶你去萬象集喝花酒?”風飛雲追了上去,又是毫不客氣的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顯得十分的豪爽。
“我纔不去那種骯髒的地方。”慕容拓再次想要將風飛雲的手給挪開,但是風飛雲卻將他給摟得跟緊,他根本就掙脫不開。
好兄弟嘛!勾肩搭背,很正常!
“慕容兄,你這話說的就太失水平了,若是沒有青樓女子,自古哪來那麼多的風流韻事?人當年少當盡歡,你太迂腐了。”風飛雲挽着慕容拓的脖子,長吁短嘆。
“哼,只可惜,這些風流韻事,最終都是男人負心女子悲,青樓是我們男人的極樂地,卻是女子的魂斷窟。”慕容拓目光冷沉,狠狠濃濃。
“情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我們都是屠狗之輩,有情有義,那些負心薄倖之人,自然跟我們沾不上邊。”
“有情有義!”慕容拓嘲諷的一笑。
風飛雲盯了他一眼,道:“慕容兄爲何笑得這麼誇張的?”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個歹人。”慕容拓道。
“怎麼個歹法?”風飛雲道。
“我也是小時候聽孃親所講,這歹人乃是個惡貫滿盈之徒,名叫風賴三,三歲行乞,五歲與豬狗搶食,九歲偷盜,十四歲成年之後,更是無惡不作。一日,正是寒冬臘月,大雪三尺厚,風賴三遇到了同鄉的一個少女,只見這少女穿着單薄的布衣,腳上的布鞋都已破孔,正在風雪之中趕路,要去鎮上給患有重病的母親抓藥。而風賴三卻窩在雪地裏,已經餓了三天三夜,這少女可憐他,將身上最後一個滿頭施捨給了他,他帶沒有餓死。”
慕容拓一邊講着故事,一邊從九十多層的靈寶塔頂沿着石梯,向下一圈圈的走。
風飛雲勾着他的肩膀,認真的聽着,突地道:“大雪封山,這少女還要頂着嚴寒去給母親抓藥,這份孝心真是難能可貴。”
“自然可貴,但她卻遇到了風賴三這惡貫滿盈之徒。”慕容拓咬牙切齒的道。
“莫非這個風賴三對這少女動了色心?”風飛雲道。
“豈止是動了色心,這王八蛋喫了饅頭之後,還在雪地之中將這少女給姦污了,之後又將少女久病的孃親給亂刀砍死,霸佔了這少女爲妻。同鄉有一位正義之士,前來主持公道,你猜那風賴三那歹人怎麼說?”慕容拓盯着風飛雲。
“他怎麼說?”風飛雲問道。
“他說他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慕容拓冷笑道。
“哈哈!”風飛雲大笑了起來,道:“這樣的人渣也算是有情有義的人,那纔是滑天下之大稽。”
笑着笑着,風飛雲便又嚴肅了起來,道:“那傢伙真的姓風?”
“絕對姓風!”慕容拓道。
“叫風賴三?”風飛雲又道。
“這就不一定了!”慕容拓頓了頓,又道:“畢竟這種人渣,能夠記住他的姓都已經是件不容易的事,更何況是他的名字。”
慕容拓又是冷哼了一聲,快步的走了出去。
風飛雲站在原地,盯着慕容拓的背影,手指摸了摸下巴,雙目一眯,然後嘴角一挑,露出一抹帶着深意的笑容來。
“喂,等等我!”
風飛雲又衝上前去,從後面一把將慕容拓的肩膀給摟住,因爲身體比慕容拓高出一截,差點將慕容拓給摟進了他的懷裏,臉差點撞在了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