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彤一下子驚呆了,不知所措,伸手拽下遮在臉上的面紗,問道:“你爲何不避開?”
雷婷婷臉露失望之色,傷心道:“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死?讓我感到失望的是你竟然爲了一個外人真的可以刺傷你最心愛的女人。一劍殺不死我,再來一劍,來啊,能死在你的劍下也是我多年的心願!”說到此處,她已經聲淚俱下,臉色蒼白。
白彤連忙搖頭,說道:不,不行,我做不到,我不能殺你,我下不了手。說着將無情厲劍狠狠地往地上一戳,一臉的茫然,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雷婷婷喘了兩口粗氣,氣息漸漸虛弱,斷斷續續的說道:“那。是因爲你愛上我了”
白彤心亂如麻,不停的搖晃着腦袋,倒提着無情厲劍狂奔而去,一邊狂奔,一邊叫嚷着:“不會的,不會的,我白彤不會愛上任何女人,沒有一個女人值得我去愛,我也沒有資格擁有愛。”說話之間已經奔出三四裏路,一路上不停的重複着這兩句話,他始終擺脫不了他殺父的噩夢,十幾年來一直困擾着他。傷心了好一陣子才醒悟過來,驚道:“婷婷。。。。。。”轉回身又往老街的方向狂奔過去。當他重新回到老街牌坊時見到的只是滿地的錦衣衛屍體,還有雷婷婷身上淌的一大灘血跡,雷婷婷卻蹤跡全無。
這下可急壞了白彤,白彤四處呼喚尋找,可就是尋不見雷婷婷的蹤跡,白彤心急如焚,又擔心雷婷婷的傷勢,正着急間低頭瞧見地上斷斷續續的留有血跡,這血跡斷斷續續的朝着北方延伸下去。白彤跟着血跡延伸的方向尋找下去,左拐右轉,繞了三繞,過不多久,終於在郊外的一座廢棄的破廟裏尋見了雷婷婷,雷婷婷昏昏沉沉的依靠着破廟的支柱上,雙手垂於兩旁,左手上還緊緊握着那把血跡斑斑的短劍。當她隱隱約約聽到門外傳來輕飄的腳步聲時,身體已經甚是虛弱,臉色慘白如白紙,嘴脣乾紫,豆大的汗珠佈滿了她的額頭,鮮血已經流遍了她的四周,染紅了她的衣服,鮮血還在不停的從傷口往外流淌,氣若游絲的說道:“我還沒。。。。。。沒有死去,不過。。。。。。等我血流乾的時候,我就要死了”
白彤難過道:“你爲何不先給自己止血呢?”雷婷婷說道:“我。。。。。。想。。。。。。得到。。。。。。一。。。。。。個答案爲了一個朋友是不是真。。。。。。真的捨得愛他的女人去死。”
白彤問道:“那結果呢,你得到了答案沒有?”
雷婷婷斷續道:“我。。。。。。我得到答案了,你捨不得我死,你若捨得就不會去而復返尋找我。你愛我。。。。。。。在很久以前,我聽一個道姑說:‘無論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的人,都會犯錯,而犯錯只在你的一念之間,只要你牽就一步,就可以海闊天空。而在這大千世界裏能爲人多牽就一步的人實在太少了。”白彤右手扶着破廟的門框,眼神很憂鬱的問道:“是什麼道姑?”雷婷婷說道:“一個死了的道姑,被我殺死的道姑,訓練我殺人的教官之一,你我的經歷相似,我能爲你牽就一次,你爲何就不能爲我重新再活一次?”
白彤猛搖自己的腦袋,否定道:“不,不,我白彤是個鐵石心腸的人,這麼多年,我連我爹的墳都上過一柱香,我這樣的人沒有權利去愛任何人。”說着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紅布,倒在雷婷婷的身上,又撕扯下一塊白布按在雷婷婷的傷口上,雷婷婷疼的“嗷”的叫了一聲,全身不由得一顫,雙拳握地更緊,血漸漸的止住了,停止了流淌,臉色漸漸好轉過來。
白彤說道:“你爲何到處亂走,萬一碰到萬貴妃的手下和東廠的人,那你就麻煩了。”雷婷婷說道:“我聽說人死的時候容貌會變得很難看,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死前的面容。”
寒月閣一羣人正在着急的等待白彤的出現,這時候突然有一名身穿白衫的白衣女子疾步來到柳若寒的面前,恭身道:“啓稟莊主,屬下找遍了屯溪老街也沒有尋見白彤的蹤跡。”高劍飛忙問道:“真的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嗎?”那白衣女子回道:“屬下已經搜遍了方圓二十裏也沒有。”柳若寒命令道:“再把方圓擴大到五十裏,快去,不能漏掉一草一木,一洞一穴。”那白衣女子抱拳應道:“是。”說着便彎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