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馮貞靜離開後,牧玉翔的神情亦是冷了下來。他也決定了,以後絕不會再管魏熙然是死是活!
他淡淡地說:“給你安排的是一處公寓,在玉蘭路的玉蘭小區,一百五十坪,四室兩廳,你一個人住,再加上琴嫂,盡是夠了。”
魏熙然連連點頭。
她方纔只想着,一個人住方便舒服,也好繼續和兩個男人鬼混。哪裏想到這個決定會讓養父母完全徹底地放棄了她?
牧玉翔又道:“一百萬會打到你的卡上。你畢業之前,家裏仍舊會負擔你的生活費,每個月八千元,也打到你的卡上。你要是沒有什麼其他的事,今天就讓琴嫂幫你收拾收拾東西,本週之內就住過去吧。”
魏熙然又是一愣,這麼快?
“熙然,我們牧家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以後你好自爲之。”牧玉翔說完這句話,便起身離開了小客廳,喊了一聲“琴嫂”。
琴嫂就在不遠處,聽見主人家叫自己,趕緊過來。
牧玉翔跟她三言兩語說完了對魏熙然的處理,然後對她說:“你跟着熙然去那邊,但是你放心,薪水依然每個月給你定時發,你就安心照顧好熙然就行了。”
“先生,爲什麼要這樣啊,熙然小姐在家裏呆得好好的……”琴嫂驚愕失色。
牧玉翔眼神晦暗不明地瞥她一眼。
牧錦展示給夫妻二人看的視頻裏,琴嫂可是和魏熙然一起進入了她的房間,也就是說,她是魏熙然的幫手!
這個老女傭,說起來也真是“忠心”,但她卻忠心錯了地方。
牧家的傭人,怎能爲了外人,去偷正牌小姐的東西?這麼拎不清,讓她去照顧魏熙然算是好的,這事兒要是正經跟她算賬,她肯定要被趕走的!
“這是我和太太共同的決定,你有看法?”牧玉翔畢竟是一家之主,氣勢上身也是很可怕的。
琴嫂畏縮下來,敬畏地說:“沒有,沒有。”
牧玉翔壓下怒氣,離開了。
琴嫂立刻進了小客廳,抱着魏熙然的肩膀,“小姐喲,這是怎麼回事啊!”
魏熙然不語,低着頭,肩膀在抖。
琴嫂嚇了一跳,急忙說:“小姐,你別擔心,琴嫂要跟你一起去的,保準好好照顧你。你別難過,別哭!”
魏熙然卻抬起頭來,一張臉都是詭異的笑意,哪裏是在哭。
“呵呵呵,琴嫂,我有什麼好難過的,這本來就是以前說好的事,只不過提前了而已。這樣正好!要是住在這裏,玩也不敢好好玩,每天不到十一點鐘就得回來,沒勁兒!我巴不得早點走呢!哼!”
琴嫂看着她的模樣,驚呆了。
這個老女傭第一次感覺有哪裏不對,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魏熙然搬過去幾天,初始總是罵罵咧咧,罵牧家人絕情,罵牧玉翔道貌岸然,罵馮貞靜冷血無情,罵牧錦心狠手辣。
“每個月才八千塊,連買件衣服都不夠!給了等於沒給!小氣鬼!”魏熙然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憤憤地說着,“琴嫂,我今天想喫楓林酒家的湘菜,你幫我打電話訂!”
琴嫂無奈又心痛,“小姐,你省着點兒用吧,你前天纔去逛街買了兩萬塊的東西,這個月和下個月的生活費都沒了。還是我去買菜給你做來喫。”
“怕什麼,我還有一百萬!”魏熙然任性道:“你的手藝比牧家的廚子老王差遠了,我不要喫,你去給我點菜!”
琴嫂只得去辦。
沒過兩天,魏熙然勾得裴御東過來,在她這裏過了夜,一夜淫-詞浪-語,聲音透過隔音極好的門板都能傳出來,可見叫得之大聲,連琴嫂聽了都面紅耳赤。
又兩日,路仕銘過來,也和魏熙然在房間裏胡天胡地做了一個下午。魏熙然道:“你不能在這裏過夜,我怕被你媽咪知道了,要說我的不是。”
路仕銘欣然走了。
琴嫂這才發覺,自己服侍的這個小姐,別看外表清純,行事竟然如此放-蕩!
她苦口婆心勸道:“小姐,其實路少爺對你更加真心一些,我聽裴家的傭人說過,表少爺其實在外面又有了別的女朋友……你不要再這樣下去了,萬一哪天被戳破了,路少爺會傷心的。”
魏熙然聽了,大罵裴御東,可下次卻依然故我。她喜歡裴御東那種狠勁,在性-事上讓她更加痛快。
琴嫂見了幾次,見勸不動,再也不說了。
……
魏熙然當然知道鄧朝華被牧錦趕走了,因爲鄧朝華也哭哭啼啼地來找過她。
但是看見她也被牧家趕出來,鄧朝華才知道,當初魏熙然給出的那些承諾——什麼安排她和董事長見面之類的,全是無法達成的空頭支票。
“我當時也就是說一說,現在你看到了,我有什麼辦法?”魏熙然兩手一攤,“誰要你出了那個餿主意去偷設計圖,結果沒想到kevin那個倒黴蛋居然翻臉不認人。”
鄧朝華聽着她輕描淡寫推卸責任的話,心中滋生着毒液,不知不覺想出了惡整魏熙然的辦法,面上卻還是和魏熙然關係處得不錯,“熙然,你想過沒有,牧家給你的這一百萬沒了,你打算怎麼辦?”
“哼,我纔不怕,我明年就畢業了,畢業我就和路仕銘結婚。嫁入路家,我還愁沒錢花嗎?”魏熙然輕蔑地說。
鄧朝華一聽就笑了,“原來因爲你住在牧家,路家礙於情面,也許還會答應。現在你被趕了出來,萬一要是路少爺不能說服父母,你怎麼辦?”
魏熙然皺起了眉頭,“你有辦法?”
“很簡單。”鄧朝華故意做出了成竹在胸的樣子,“你想想看,牧錦爲什麼那麼受歡迎,不就是因爲她自己能賺錢嗎?你爲什麼不可以?你有着一百萬,完全可以開一個公司或者辦一個廠了。”
“辦廠?什麼廠?”魏熙然追問。
“嗐,別的也不說,我就說我瞭解的。其實服裝廠並沒有那麼複雜,牧董事長的那兩個廠是大廠,人多,但是辦一家小型的服裝作坊,只需要十來個人,再請個設計師、打版師、樣衣師來,就夠了。多方便,也不要做什麼太麻煩的設計,找服裝雜誌上的大牌仿製,多的是人買!很好賺的!”
鄧朝華看了看魏熙然的臉色,又道:“假如你也有了自己的事業,那你還缺什麼?你又聰明又有美貌,又能賺錢,不要說路少爺和裴少爺了,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顧震蘇和孟令晨,豈不是都能看到你的好?”
這話簡直漏洞百出。
魏熙然也明白,但她忍不住,還是聽得飄飄然起來。誰不喜歡別人誇自己?
“好,就做一個服裝廠!哼,我不信我還不如牧錦!”魏熙然坐直了身子,甩了甩拳頭。
鄧朝華連忙道:“魏小姐,你知道我一直是忠心於你的,就讓我來做你的助理行嗎?服裝廠這方面,我什麼都懂!我還能幫你挖到人!”
魏熙然略沉吟片刻也就同意了。
兩個人坐在一起討論着細節,琴嫂送上來果盤和飲料,聽說魏熙然自己要做公司,也是非常的支持,欣慰不已。
兩個月後,魏熙然的服裝廠找了場地,買了機器,正在招人。
她感覺鄧朝華非常盡心,於是對她產生了些信任感,但卻還有一絲防備,不把自己的錢給她打理。
鄧朝華也不急。
有一天,夏薇來了個電話,語氣惴惴不安,“熙然小姐,真是好久不見啊,你最近在忙什麼啊?”
自從夏薇一口拒絕謝嘉誠之後,魏熙然就冷淡了她,已經幾個月沒帶她參加任何聚會。
夏薇本以爲她認識了不少男人,她自己和他們單線聯繫也是一樣,哪知,所有人都從魏熙然那裏得到了話,要冷一冷夏薇,於是誰也不理她。
幾個月過去,夏薇從有人請喫飯、有人送禮物,變得乏人問津,週末孤單沒人約。
她已經是出師的化妝師,薪水挺不錯,但到底沒有拿別人的東西爽快,很多奢侈品也買不起。
是以,看見lv出了新款的包包之後,只得拉下臉皮,主動給魏熙然打電話。
魏熙然冷笑一聲,“我還以爲你忙着呢,幾個月不給我打個電話。”
夏薇討好地說:“我這不是打來了嗎?”
她還不曉得魏熙然已經被趕出牧家的事。
魏熙然傲然道:“好了,我也不多說了,今天鄧朝華和我正好有空,約了一起喫飯,晚上泡吧。上次我給你說的謝哥也會來,你自己考慮要不要來吧。”
夏薇愣了好久,閉了閉眼,終於同意了。
這些土豪富二代子弟也都不知魏熙然已經離開了牧家,倒是聽說她辦了公司,拍馬溜鬚的。
魏熙然得意得不行。
當天晚上,在魏熙然和鄧朝華的輪番勸說下,在酒精的轟炸下,夏薇終於失-身於謝嘉誠。
第二天一早,她痛哭失聲,而謝嘉誠倒對她的處-女身十分滿意,連連抱着輕聲安慰,一下子就給她買了幾萬塊錢的禮物,那個心儀的lv包也送到了她的手中。
甚至還買了個房子,金屋藏嬌。
夏薇見他這麼上心,總算不再難過。只是,終究意難平。
……
牧錦一心爲趙夫人的訂單而努力,四月份,所有的設計圖都應對方的要求修改了無數遍,終於是全部通過了,第一次胚樣也試過了。再就是第二次、第三次胚樣試衣,這樣按部就班進行,有條不紊。
牧錦選擇的員工全是心靈手巧,能幹不叫苦的,且她給的薪水也不低,每個人機會均等,大家願意和她一起奮鬥。
趙夫人的公關、造型團隊越來越感覺選擇錦繡軒是一個正確的決定,這個年輕的團隊做起事情來一絲不苟,小女老闆也是認真負責,絲毫沒有年輕人的浮躁。
牧錦在京城,還是住了孫女士幫她安排的酒店,沒有再去顧震蘇的公寓裏住。
這樣一忙,便到了六月份,連生日都沒心思過,只和顧震蘇喫了一次飯,回家吹蠟燭喫蛋糕。
她的功課幾乎都落下了,回到安市一次,潛心複習了一週,去參加考試,竟然全都通過了。畢竟在大學校園裏,更多的還是背誦些知識要點,文科也沒有理科那麼複雜的習題要做。
七月份,趙夫人站在一整面試衣鏡前左照右照,看着那件身上低調又暗藏華美的華國風格禮服,讚不絕口。
黑色滾紫紅色邊的禮服上,粗看並無什麼特別之處,然而光線一變,卻能發現大有乾坤。整件禮服上竟繡着大片大片的牡丹雲紋,精緻又充滿了韻味,襯得趙夫人華貴不凡。
“小錦,你的心思真是靈巧。”趙夫人對牧錦的態度已經有些親暱,“這些衣服我非常喜歡,謝謝你。”
牧錦連忙擺手,“趙夫人,不敢當。做好分內的事,是我應該的。”
“哈哈,好孩子。……你看起來跟我兒子差不多大,我叫你孩子,你不介意吧。”趙夫人笑着說,“你也不用叫我趙夫人了,叫林姨吧。”
牧錦也笑起來,面孔光華如雲,杏眸璀璨,俏皮地一歪頭,“好。謝謝林姨喜歡我的作品。”
孫女士將所有做好的衣服一一檢驗,對趙夫人道:“夫人,全部檢查完畢,沒有問題了。”
“好好好。”趙夫人非常滿意,“小錦,小瑤你也認識吧,前幾天她還跟我說起,也想跟你訂幾件衣服呢。”
牧錦發怔一秒,纔想起是唐筠瑤,連忙說:“哦,是唐小姐,對,我們認識的。她這麼說嗎,呵呵呵。”
趙夫人還捨不得脫下禮服,邊照鏡子邊說:“你們這些孩子真不簡單。你這麼能幹,而小瑤早幾年就是舞團的骨幹,每年也就能回國兩三個月。這次回來,她和她堂哥受到一個世家祖母的邀請,去外地玩了。噯,好像就是去了你們安市。”
牧錦聽着,哦了一聲,沒有在意。
然而,當天離開了趙夫人的試衣間後,牧錦纔想起,唐家在安市的世交不就是顧家嗎?
難道,唐筠瑤和她的堂哥去的是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