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一兵一卒都不給封常清,反而對畢思琛那個軟骨頭信任有加!”鄭昂對宋昱的鄉愿很是不屑,撇着嘴大聲反駁。
的確,誰也不能保證封常清比安祿山對朝廷更爲忠誠。但封常清至少還懂得怎麼打仗。沒有嫡系部隊安西軍在手,封常清也未必敢現在就造反。而畢思琛呢,除了會在背後給人下絆子,還會幹什麼?!當年高仙芝在怛羅斯兵敗,其中就有畢某人一半兒責任。去年封常清大勝之餘,卻止步於蔥嶺,也是畢思琛跟邊令誠兩個在他背後搗得鬼!
這種心胸狹窄又糊塗愚蠢的東西,陛下不殺了他,已經很是念舊了。居然還指望着他能領兵抵擋協助封常清,一道去抵擋安祿山,真是令人笑不出來的笑話!
“畢思琛是被封常清用明升暗降的手段,趕出安西軍的。陛下用他,自然不是爲了抵擋安祿山!”宋昱又搖了搖頭,苦笑着點破。“陛下委派榮王爲平賊大元帥,又命令哥舒翰從隴右抽調兵馬前來拱衛京師。委派郭子儀去抄安祿山的老巢,同時卻命令程千裏在潞州一帶嚴防死守。無不出於此。至於今日讓右相和太子共同主持軍國大計,恐怕也是爲了互相牽制吧!”
聞聽此言,衆人唯有苦笑。可不是麼,誰說皇帝陛下糊塗來着?!經歷和安祿山叛亂的這場打擊,他已經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啊!包括他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明裏暗裏防着幾招!
可做皇帝做到這個份上,還有什麼味道?!都不如隴右一個富家翁,好歹能享受到一點兒天倫之樂!這樣想着,大夥心裏對李隆基的不滿稍減,轉頭又開始替楊國忠和在座諸人的前程擔心起來。
“主,主疑,臣,臣死!”宇文德除了拍馬屁之外,終於還有了一點用途。結結巴巴地提醒楊國忠防微杜漸。太極宮裏的那位,信任起一個人來,可以由着對方的性子爲所欲爲。懷疑起一個人來,也不吝斷然下狠手。
當年他對待京兆尹王鉷、前宰相李林甫,都是信任有加,連李氏子侄受了這兩人的侮辱都可以毫不在乎。可一旦他翻了臉,便是雷霆萬鈞。京兆尹王鉷滅門,李林甫刨棺戮屍。楊國忠這兩個所受到的信任,尤在王、李二人當初之上。萬一失寵,其結局恐怕……
“大人需要及早想辦法!”
“大人必須讓陛下明白,我等對他一片忠心!”
其他幾個人也幡然醒悟,七嘴八舌向楊國忠示警。楊國忠聽得心煩意亂,狠狠地跺了下腳,大聲打斷,“夠了,全是他孃的廢話。廢話。夏天裏邊喝涼水,我還不知道其中滋味!!可辦法呢,我需要的是辦法!解決問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