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子,你就是個嘴硬!”公孫大娘捏了她的粉臉一下,笑着數落。“剛纔是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當我沒看見是吧!”
白荇芷羞得無地自容,把腦袋扎進公孫大娘懷裏不肯探出來。公孫大娘愛憐地在她背上拍了拍,繼續說道:“但是呢,有一點妮子你也得明白。他最近可能遇到了一件很棘手的事情。所以總是神不守舍的。在喫酒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但你這妮子有點粗心,居然絲毫沒注意到!”
“啊!”白荇芷把頭抬起來,嘴巴張成了半圓。仔細回憶了一遍今天王洵的所有舉動,才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懊惱地道,“看我這雙眼睛,煉了多少年的,卻……”
“在你心裏,他與別人不同。所以你纔不會時時像觀察客人那樣對他察言觀色!”公孫大娘搖搖頭,繼續開導。“這樣也好,什麼都不要刻意而爲。否則,時間久了,終有裝不下去的那一天!”
白荇芷點頭,嘆氣。楞了半晌,又低聲問道:“姐姐知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麼麻煩?有沒有人跟你提起過?”
“我們跟他們都是初次碰面,當然不可能什麼話都跟我說!”公孫大娘笑着搖頭,“但他此時不肯跟你說,也就是說明在他心中,你只是個可以共歡樂,卻不是可以一同分擔煩惱的。這種感情未免淺了些,如何把握,你自己拿注意?”
“啊?”白荇芷又是一愣,眼睛張得大大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發了好一陣子呆,才終於緩過神來,有些着急地請教,“姐姐能不能教教我,具體該怎麼辦?”
“你這妮子!這麼着急就把自己嫁出去啊!”公孫大娘伸出手指,用力戳了她一指頭。“我還指望你來傳我衣鉢呢,怎能着急把你往別人家裏送?”
“姐姐--”白荇芷繼續嬌聲撒賴,像個愁嫁的小女兒在依偎着自己老孃。公孫大娘無奈,只好嘆了口氣,低聲道:“以你的天分,過上幾年,接替我的位置輕而易舉。可一旦你選擇嫁入別人家中做妾,恐怕再難於人前展示你的歌喉了。仔細想想,豈不可惜?”
見白荇芷神情堅決,笑了笑,繼續說道:“既然你自己願意餘生所有歌都只爲他一個人而唱,也沒人能攔着你。你要向我問計,我只能說,想辦法讓他知道,你不僅僅是條纏着他的蔓藤,離了他也能自己活,風雨來時,也能跟他一道應對。只有這樣,他纔會不把你當個小貓小狗那樣的寵物,而是從心眼裏敬你,愛你。即便你嫁入王家做了小,只要跟他一同經歷過風雨,將來在大婦面前,也始終能有一席之地。若是隻懂得跟他分享歡樂,卻不能跟他患難與共,那,將來年老色衰,恐怕有你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