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之城的城門外,一男一女騎在馬匹上,看到眼前巍峨壯觀的建築物後,瞬間被驚豔到,女子口中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驚歎。
指着高高的城樓,一臉興奮自豪地道:“天域之城,不愧是帝都,果然雄偉壯麗無比。”整座城池,跟她在神話本子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男子也感慨萬千的道:“這就是帝都天域之城,果然是夠氣派,對得起這名字,不愧是皇太女,心裏與衆不同。”若沒有廣闊地胸懷和見識,必然建不出如此一座磅礴恢宏的城池。
這騎在馬上說話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隨軍多年的慕昭陽,女子自然是仁敬公主簫謹霜。
兩人在外面皆與薄情碰過面,因爲薄情的刻意隱瞞,兩人也不知道彼此的身份,雖然彼此心中都有對方,只是還沒有彼此表明心意。
薄情雖然暗示過慕昭陽對方的身份,只是慕昭明無論怎麼把簫謹霜的身份往高處想,也想不到是她曾經是東聖帝朝的公主,只當是她是朝中某位高官的女兒,所以一直努力的拼搏,如今也是堂堂的正二品將軍,想來求取簫謹霜應該沒問題。
簫謹霜同樣是不知道慕昭陽的真正身份,再加上慕昭陽和慕昭明外貌、氣質相差甚遠,她是壓根沒想有想到過兩者可能存在關係。只知道他武功不錯,家世不錯,就是不太通人情世故,不過卻是一個勤奮向上的大好青年俊傑。
對他,早已經是傾心相許,非君不嫁。
兩人都是奉旨回京,雖然彼此心中都知道,這一切都是有人特意安排,卻誰也沒有想過要向對方說明原由,畢竟兩人的身份、地位都不簡單。
兩者唯恐自己的身份太過高貴會嚇倒對方,畢竟一個是帝王的妹妹,一個是帝王的弟弟,換是誰一時也難以接受。
再一方面,是還未向父母稟明情況,擔憂家人不同意,所以
簫謹霜猶豫了一下道:“御風,我想先自行回家,待向家人說明一切後,再讓你上門提親。”說完最後三個字,面上已經一片雲,卻仍然有所顧慮的看嚮慕昭陽,怕他心裏會受不了被人看低。
若慕昭陽還是數年前的慕昭陽,還真讓她猜對了,他會因爲別人看不起他而出言相譏諷。
只是眼前的男子經歷了數年戰爭洗禮後,早已經去盡當年那份狂妄、傲慢、清高,即便有着不凡的身份背景,亦沒有衝動的說明一切。
俊美如妖孽的面容上,依然冷靜果毅地道:“放心,只要你心不變,我心亦不變。”
嗯!
簫謹霜垂下頭,乖順得像小媳婦一樣,順從的應了一聲:“我等你!”
慕昭陽給她回一個安心的笑容,看到這笑容後,簫謹霜調轉馬頭,猶豫了一下就揚鞭策馬,朝天域之城的東面奔去。
前者在目送心上人的背影後,就沿着官道而行,一路策馬奔向天宮,因爲他收到的聖旨,是要他直接入宮。
※※
天宮地勢高,終年積雪,此時雖然才入秋氣溫已經驟然下降。
無數的碧綠植物尚未來得全部變黃,就被冰晶包裹在其中,宛如純天然的翠玉,整個天宮已然是一個冰雪琉璃的世界。
突如其來的寒流襲來,慕昭陽不由打了一個寒戰,不明天爲什麼帝宮要選建在這樣的地方,美則美矣不過也寒冷無比。
嫂子和孃親他們住在上面,不知道是否受得住,隨之又淡然一笑,天宮是帝王居住之地自然避寒之法。
攏了一下披風,隨着引路的太監走出帶他上來的小屋,走向天宮的高處。
偶然間抬起頭,發現那高高在上的玄殿之上,彷彿有一雙眼睛在看着他,又像是在俯視着整個天下,膜拜的衝動突然從心底升起。
梵風流,一個能讓大哥那樣的人都信服,甘願追隨的男人,他該有多麼威嚴強大,不然也生不出嫂子那樣的人物,此番入宮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上一面。
須臾間,太監已經把他領到一座奢華不失浩然大氣的宮殿前面。
只見前面寫着“承天宮”三個大字,承天即承接天命的意思,也就是百姓口中的太子東宮。
華夏帝朝雖沒有太子殿下,卻有一名皇太女殿下,正是他的嫂子薄情,不,應該是驚華公主梵夭。
宮門前,早就有一名承天宮的小太監在等着他,跟引路的太監交接清楚後,就對着慕昭陽深深的躬身行禮道:“奴才見過穆將軍,仁王妃早在九重殿候着將軍,將軍請裏面走。”
慕昭陽點點頭,倒沒有因爲姜氏等人沒有出來接他,而露出絲毫的不滿。
他心裏很清楚,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想,都應是他去拜見他們,桃花眼中露一抹淺淺的笑容,朝太監點點頭悠然的走入內。
走出沒多遠,慕昭陽總得覺得空氣中有一點不對,鼻子不由的翹了翹,似乎有一種熟悉的味道。
正在他努力分辨是什麼味道時候,中氣十足的蒼老聲音突然在耳中炸響:“狗肉煲啊狗肉煲,你還是如此的美味爽口,聞着心都化了。”
狗肉煲,明淨大師。
兩個名詞出現在腦中,慕昭陽整個一怔。
空氣中那濃郁的味道,不正是潤城中最有名的狗肉煲的味道,臉上悠然的表情瞬間石化,嘴角邊一陣肉眼可見的抽搐。
天哪!
哪!
這裏可是華夏的天宮,那個老頭子居然跑到這裏面喫狗肉煲。
再往前走,經過承天宮的花園時,馬上被眼前的畫面驚呆了,原來眼前不僅明淨大師他們仨在,還有姜氏、慕昭月、陶然、宮樂、瀾凌,上官落、沐月,甚至連久未露面的靈雎和南宮信天、虞清也在場。
還有別外兩人值得特別一提的,他們就是曼珠、周滄,他們今日也在場。
花園中的空地上,支着兩口大鐵鍋,熱騰騰的正冒着香味,其中一隻鍋中正燉着狗肉,另一隻鐵鍋中燉得跟米湯般的湯水在不停翻滾熱浪。
宮女太監們也在旁邊燒水煮茶,而旁邊的桌子上,擺着各工各樣的食物,敢情是除了喫狗肉煲,這幫傢伙還在喫暖鍋。
就是人太多,他怎麼覺得是在開一場宴會。
太監剛想開口通報衆人,慕昭陽馬上抬手製止,靜靜看到坐在衆人當中,談笑風聲的姜氏,眼眶中有一絲溼潤。
記得他離開時,孃親還一直病着,說話經常是三不着兩的,如今已經完全恢復,不由大步走上前,撲一下跪在姜氏面前道:“孃親,孩子兒回來,您最近安好。”
姜氏正夾着一塊剛涮好的羊肉,突然有人衝到她面前跪下,不由嚇了一跳。
待看眼來人的模樣,驚訝地道:“噫,兒子,你回來了。”隨之把夾着羊肉往兒子面前一送。
慕昭陽想都沒想就張開嘴,把羊肉吞入口中,用力咬下的一剎那間,眼淚奪眶而出,一臉驚訝的看着姜氏。
只見慕昭月驚訝地道:“孃親,您快看,二哥感動得眼淚都流出來。”對着慕昭陽半責怪的地道:“二哥,你一個大男人哭什麼。”
“就是,大男人哭什麼?幸兒這麼小都沒有哭。”
明月奶聲奶氣又老氣橫秋的聲音響起,她口中的幸兒正是曼珠和周滄的兒子周幸,小名就叫幸兒。
周滄和曼珠夫妻二人只比慕昭陽早了一個時辰,還沒來得及拜見正主,就被三個老和尚強行拉到這裏,跟其他人一樣當苦工。
至於他們才兩歲多的兒子周幸,有明月帶着玩,再加一大羣宮女、嬤嬤,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明月難得見到跟她年齡差不多的孩子,剛見面就主動拉着周幸玩,兩個孩子不一會兒就混熟,此時正得開心,看到又有人來纔過來湊熱鬧。
慕昭陽淚流滿面,來不及跟衆人解釋,跑到一邊的茶水臺,一杯接一接的喝茶,不,是灌茶。
直到第四杯後落肚後,才抹了一把眼淚道:“辣死我了,辣死我了咳咳”
此時衆人才知道,他不是感動而是被辣椒嗆到。
聞方,姜氏纔想起方纔哪塊羊肉,她特意多加了點辣椒醬,原是準備給上官落喫的,不想兒子突然出現嚇了她一跳,就本能餵給了兒子喫。
上官落知道原委後,拍着自己的胸口道:“昭陽,幸好你回來得及時,不然被‘感動’得淚流滿面的人就是我,大恩不言謝,大恩不言謝。”
他個這師姐,雖然已經上了一定年紀,就快要當祖母的人,還時不時以捉弄人爲樂,不想這回卻作弄到兒子身上,忍不住調侃兩句,慕昭陽不由上陣苦笑。
待見過衆人後,慕昭陽坐在姜氏旁邊,看看衆人奇怪地問:“孃親,怎麼沒看到嫂子和大哥他們,你們在這裏又是燉狗肉,又是喫暖鍋,不怕嫂子生氣嗎?”
若是他沒有記錯,承天宮該是他們二人地盤,他們怎會容許別人在此胡鬧。
姜氏頓了一下道:“你大哥在御書房議跟陛下事,你嫂子好像也有些事情要安排,至於我們這裏喫狗肉、打暖鍋也是她的意思,她說若是正兒八經的設宴,只怕會拘着大家,不如就這樣,大家圍在一起熱鬧熱鬧,無拘無束的好。”
“說得也是,嫂子果然想得周到。”慕昭陽點點頭,他已經習慣了軍中的生活,驀然要他轉換回以前逍遙公子桀驁不馴的角色,還真有點不習慣。
他的變化衆人也早看在眼內,只覺得他比以前少了分輕狂自大,整個人成熟沉穩了許多,更懂得爲站在別人的立場設想。
瀾凌捏着酒杯,緩緩地道:“看來昭陽這些年在軍中經歷了不少事情。”
慕昭陽淡然的笑笑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只是你似乎這些都沒什麼變化,還是整天只跟毒藥、毒物打交道,這可不太好啊!”
瀾凌聳聳肩,默認對方的話,不過應該說是薄家的藥庫太過豐富,有很多草藥是他未曾見過,或者是已經絕跡的,所以現在的他幾乎整日整日在研究這些藥草,完善他們毒門的毒經。
慕昭月馬上投訴道:“二哥你有所不知,我們都不敢讓瀾凌公子動手,生怕一個小心就集體中毒,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他,不用動手就有得喫。”
瀾凌不由尷尬的笑笑,心裏卻知道那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只是他並不想解釋,衆人也只是體諒他這些日子,跟上官落一直都忙着爲肥遺和暖寶配藥,想着他們累了才故意這說,毫無嫌棄之意。
“大老遠就聞着這味兒,看來咱們來得正是時候,剛好趕上了。”
梵風流的聲音突然在承天宮響起,慕昭陽初次聽到他的聲音,雖然還不知道來者是誰,心裏卻不由的一陣熱血沸騰。
只覺得對方的聲音中,似乎蘊含着亙古而有的神祕力量,似是某位遠古時期聖人的聲音突然從天而降,強大的威嚴讓他心生敬仰,身體不受控制地下跪膜拜。
除了三個老和尚外,其他人也紛紛下跪,山呼萬歲:“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歲!”
隨着衆人一起山呼萬歲,慕昭陽才知道,原來不只是他一人會有那樣的感覺,其他人亦是如此。
梵風流與夜氏父子在密室中商誃多日,此番也是剛剛從密室中出來,就聽說衆人都在承在宮取樂,因記掛着女兒,就拉着慕昭明他們一起過來,微微抬起手臂道:“免禮平身。”又道:“你們還像方纔那樣,別拘着,朕是特地過來瞧瞧情兒,一會兒就走。”
“父皇若只是來瞧瞧兒臣就走,兒臣這就出來讓您瞧一眼,您好走。”
薄情不悅的聲音驀然響起,衆人不由的一愣,看到梵風流囧囧的表情,不由地笑了起來。
原來承天宮的花園緊挨着九重殿,從九重殿下面能把下面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就連他們的談話也逃不過上面的人的耳朵。
梵風流擔心自己在場會拘着衆人,假意推託的話,自然也隻字不漏的落在薄情耳中,薄情自然不肯輕易放他離開,故意說了那一番話。
九重殿的大門猛的從裏面推開,薄情穿得密密實實,卻依然有些單薄的身影就出現在衆人眼前。
慕昭明早已經越過衆人,走到九重殿上,親自扶着薄情走下來,低聲溫柔地道:“夜裏下了點兒雪,地板有點滑,小心着腳下。”
看到他如此小心翼翼,薄情不由笑道:“我沒那麼脆弱,慢慢的走不會有事,就是小東西調皮,晚上總是不能安眠,覺得有些累而已。”
有些事情情知是瞞不過他,索性她不做那矯情的事兒。
慕昭明早就看到她眼下的烏黑,心疼地道:“辛苦你了,情兒。”什麼話都是多餘的,僅次一句足矣。
見她裏面穿着一襲白色的襖裙,鏤金百鳳雲錦襖,外面披着狐皮織錦淡金色披風,長髮也不挽髻,只是隨意束在胸前,簡單中透着慵懶,慵懶卻不失高貴,不由的含笑道:“這樣打扮,也只有你穿得起。”
薄情馬上扯着衣服,一臉不高興地道:“我都跟冰凌姑姑說了,喫暖鍋很會就熱起來,她還硬硬要我穿這麼多的衣服,一會兒還得脫,多麻煩!”
“冰凌姑姑是你爲好,外面冷,況且暖鍋你也不能多喫,一冷一熱的易着風寒。”
慕昭明雖然寵着她,卻不會什麼事情都由着她,能讓她喫暖鍋已經是極限,其他的事情一律免談。
薄情深知他的性子,也只是嘴頭上抱怨抱怨,倒也沒有想過真要把衣服脫掉,畢竟天宮不比下面。
天峯和出雲峯實在是太高,終於年積雪不化,所幸陸放華早已經想辦法解決,只要待在屋子內就一直是暖暖的。而且再這一段時間,等夜白的陣法建好後,就連外面的氣溫也會有所巨大的變化。
走到花園,跟衆人一一見過後,薄情的目光停下慕昭陽身上一瞬。
回過頭對慕昭明道:“輕颺,御風的年紀也不小,是該成家立室,孃親嘴上雖然不說,其實心裏一直想着要抱孫子呢?”
慕昭陽沒想到薄情會當衆提起此事,俊臉上不由的一紅,況且還不知道霜兒那邊怎麼樣,她的父母是否同意他們的婚事,此時提這事似乎早了一點。
正想開口,就聽到姜氏不以爲在地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家,你害羞個什麼。知道你眼角高,尋常女子你必然是看不上的,這件就交給你嫂子辦吧。”
回頭對薄情道:“情兒,你看看那家的小姐合適,改天都叫過來讓御風挑挑。”
薄情含笑道:“以御風的容顏和能力,還有穆王府的名頭,那裏用得着我幫忙,他只要隨意往街上隨意的一站,就有數不清的姑娘小姐主動打聽他的消息,慕二少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宮樂也幫腔道:“王妃,他以前可是一直生活在花叢中,那次出行身邊不帶着幾名年輕貌美的女子,什麼冰清玉潔,風花雪月、琴棋書畫,就連武林中也有不少的世家女子傾慕於他,您就別操心了。”
慕昭陽的嘴角抽了抽,這些人究竟是在誇他還是損他,真是交友不慎。
就見薄情眼中精光一閃,心裏不由一陣發毛,背後冷汗漣漣:“嫂子,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你可別聽他們亂說啊!”
“這麼說,你是有心上人了。”
姜氏驚叫一聲,拉着兒子一臉激動道:“快說說,她是哪家的姑娘,孃親馬上給你提親去。”
題外話
抱歉,這兩天卡文實在是卡得厲害,今天終於突破了!
偶爾跟朋友聊起,說想養一隻寵物。
朋友說:爲了你的身心健康,可以養一隻寵物,不過爲了寵物的身心健康,最好是不養。
你吖的,就是一個寵物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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