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伺疾
感謝書友中國小拉登的粉紅票，呵呵。
====
王柳一家走了，張氏的心裏終於出了一口惡氣，可是還沒高興多久新的麻煩又冒了出來，那就是關於老太太的伺疾問題。
以前王柳一家在這兒的時候雖然懶得什麼都不幹，但是好歹白天她出去割草餵羊做家務幹農活的時候王柳他們能幫着在家照看着老太太，再怎麼說老太太到底還是她親媽，她也不至於放任老太太不管。可是王柳一家現在一走，張氏就走不開了，得時時刻刻的看在崔氏跟前伺候着。崔氏也像是跟她作對似的，只要她稍微離開一會兒就哼哼唧唧的鬧騰，甚至還大小便****，每次都弄的一身一牀都是穢物，把張氏噁心的差點沒把隔夜飯給吐出來。
死老太婆一定是故意的張氏一邊強忍着噁心清洗着從崔氏身上剝下來的衣服和牀單，一邊在心裏咬牙切齒的暗罵，王柳一家在的時候也沒見她大小便****過，怎麼她前腳剛走後腳就變成這樣了？八成就是那死老太婆見她閨女受委屈了，所以就用這法子來噁心她
張氏越想越氣，越氣手上搓洗衣服時的力道就越重，結果——
“嗤拉”
崔氏的整件衣服被她從頭撕到了尾。
張氏拿着被她撕壞的衣服不由得心慌的抬頭四處瞟了瞟，發現沒人看見才稍微鬆了口氣，可是卻再也不想給崔氏洗這種髒衣服了。她用力的把崔氏那件撕破了的衣服使勁往木盆裏一甩，低聲罵道：“憑什麼這些都讓老孃一個人幹？老不死的就知道折磨我這個老實人，有本事你去治林果香去啊？哼”
“不行，同樣是兒媳婦，憑什麼讓我一個人來伺候那個老太婆？”張氏越想越覺得不公平，心裏越發的不平衡起來，她一想到林果香舒舒服服的窩在家裏什麼都不用幹心裏就騰的燃起一把火來。只見她“嚯”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由於站起來過猛，眼前頓時一黑，站在那裏暈了好半天纔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等她緩過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到秀才家找林果香算賬。
林果香剛好打完一隻絡子，心情正好着呢，就看見張氏殺氣騰騰的闖進他們家，不由得挑了一下眉尾，不冷不熱的問道：“有事？”
張氏本來來的時候氣勢還挺足，可是一看到林果香不知怎麼心裏沒由來的就是一慌，一下子泄了氣。不過一想到自己一個人伺候老太太，她心裏那股氣又升了起來，不由得挺了挺胸脯口氣強硬的說：“林果香，咱們同樣是兒媳婦憑啥老太太讓我一人伺候？還有，老太太以前是住你們家的，等會兒你借輛車把她接過來，不然……”
“不然你想怎樣？”林果香放下手中的絡子慢吞吞的站起來冷冷的看着張氏涼颼颼的問，“我要是不呢，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就，我就，我就……”張氏“我就”了半天，最後牙一咬，說，“我就到村長那兒告你去，你不孝順婆母到時候我讓全村的人都知道你林果香是個沒孝心的惡毒媳婦”
聽到張氏的威脅，林果香不屑的撇了撇嘴，滿不在乎的說：“行啊，那你去啊，我就等在這兒看着。”說實話，張氏的威脅對於她來說實在是不疼不癢，若是換做是原身或許她會在乎那點名聲，會被張氏這種威脅的話給嚇到會妥協，但是這個對她林果香來說根本什麼多不是。讓她去伺候崔氏那個惡毒的老太婆那她情願不要這份名譽。更何況她也沒打算在這裏住多長時間，等到林老爹把果園的地買回來她就讓人在那塊地上蓋處房子帶着孩子搬過去住，至於秀才如果他不願意就讓他一個人在這兒住着好了。
張氏見林果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由得一滯，本來以爲只要她說出這番話林果香就會巴巴的把老太太接回來好生伺候着，那她不就省事兒了嗎，結果人家卻一點都不在乎的要她儘管取找村長，頓時一口氣堵在那裏憋的她好不難受。
她呼哧呼哧的喘了幾口氣，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心裏頓時笑起來，心想：你以爲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能騙到我？做夢
“林果香，你等着，看我不到村長那兒告你去，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他會站在哪一頭”張氏丟下這句狠話冷哼了一聲便扭着粗壯的腰肢出了大門，直奔着村長家去了。
林果香所有的好心情全被張氏給攪合沒了，她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眉毛不自覺的皺了起來。看來這事兒等跟秀才說一聲纔行，要不然萬一等會兒張氏在村長那兒告惡狀，讓村長把崔氏那老太婆給抬到這裏來怎麼辦？
“不行，我得把秀才找回來，等會兒讓他去對付村長去。”林果香想到這裏連忙把簸籮放進屋裏出來鎖了門直奔村裏的學堂趕去。
秀才一開始見到林果香的時候還挺驚訝的，心想：這丫頭怎麼會這麼空閒這會兒來找我？
可等他聽完林果香的來意後便沉默了，低着頭儊眉沉思，林果香見他不說話，於是說：“我和你母親什麼關係我想你也清楚，你要是不怕我藉機虐待她就只管答應讓我去伺候她。”
秀才聽到林果香的話猛的抬起頭來直直的盯着她，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和一些別的她看不懂得情緒，林果香被他這眼神看的有些心虛，莫名的想要退縮，不過轉念一想，她心虛什麼，本來就是崔氏的不對，憑什麼要她去伺候那老太婆？
於是她抬了抬下巴說：“反正我是不會去伺候你母親的，實在不行就兩家輪流着照顧，等輪到我的時候我就出銀子，到時候你大嫂是找人還是自己照顧隨便她，但是有一條，就是不準把你母親接到家裏來。”
秀纔看着林果香又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慢吞吞的說：“那輪到咱家的時候你打算出多少錢？”
“一貫錢（一兩銀子）。”林果香想也沒想的直接回答道，她來到這個世界時間也不算短了，知道在農村花一兩銀子僱個人已經算是很高的數目了，哪怕是知道來照顧不能動的病人估計也會有很多人願意接這個保姆的活兒的，畢竟就是那些掙錢養家的壯勞力要賺一兩銀子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至於藥錢我們兩家平分。”林果香繼續說，“你別忘了，你大哥可是長子，你母親本來就應該由他們家贍養的，而且就衝你母親這麼多年這樣對你和孩子們，我們這樣做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秀才又沉默了，可是林果香卻沒那心情跟他墨跡，於是又說：“你要是同意等會兒村長來了那就你自己出去跟他們說，要是不同意那就你自己留在家裏照顧你母親，反正我是不會去伺候她的。”
秀才抿了抿嘴，說了一聲：“你在這裏等我一下。”然後慢吞吞的轉身進了學堂，給孩子們佈置了作業然後又慢吞吞的出來，對林果香說，“走吧，別讓村長他們等急了。”
林果香頓時咧開了嘴無聲的笑起來，心想：崔氏那老太婆做人可真夠失敗的，病了居然連自己兒子都不願意照顧，嘖嘖……
秀才似乎是猜到了林果香的心思，於是說：“我不是不願意照顧老太太，只是畢竟男女有別，我再是她兒子也不能太親近的。”
林果香撇嘴，秀才的話在她看來純粹就是在給自己找藉口。秀才見她這樣於是也閉了嘴不再說話，知道自己怎麼說她都不信還說那些廢話幹嗎？
秀才和林果香一路沉默着回到家，遠遠的就看見張氏和村長他們守在門外，甚至還能聽見張氏大聲的叫囂聲：“村長，你看，我沒騙你吧？林果香那女人就是不想照顧婆婆，她不孝順，一聽說我要找你來評理居然把門一鎖跑了，哼，我就在這兒守着了，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麼時候”
林果香聽到張氏的話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心想：這個死女人，一天到晚的來找事兒還沒完沒了了她抬手扯了扯秀才的衣服：“你去跟他們說清楚。”說完自己先躲了，反正她在心裏想好了，以後有什麼事兒儘量讓秀才自己出面解決，這樣她也可以眼不見爲淨，還能少生點氣。
秀才怎麼會看不出來林果香心裏打的是什麼主意，在心裏嘆了口氣，打起精神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家門口先是與村長寒暄了幾句，又叫了張氏一聲大嫂，然後直截了當的說：“剛纔果然已經把事情跟我說過了，我們兩個商量了一下，以後老太太就由我們兩家輪流照顧，時間是一個月，等輪到我們家的時候我們出一兩銀子，大嫂是找人還是自己拿了銀子照顧老太太都隨你自己。”頓了一下，秀才又繼續說，“至於老太太的醫藥費也由我們兩家平分。”
張氏一聽醫藥分要平分頓時炸了，幾乎是跳起來尖着嗓子說：“憑什麼，往年老太太都是由你們家負責的，憑什麼要我們家出？不行，我不同意”
秀才根本不理她，而是轉臉對村長說：“村長，自古父母都是由長子奉養的，這個規矩我沒說錯吧？”
村長點點頭：“是，沒錯。”
於是秀才又說：“那我大哥是長子，我娘是不是應該由我大哥奉養？”
“嗯，是這樣”村長又點點頭。
張氏聽到這裏又想張口反駁，卻被村長一個凌厲的眼刀子給制止住了：“男人說話你個一個婦道人家不要插嘴”
張氏立馬不甘不願的閉上了嘴，可是看她那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的臉就知道她心裏是不服氣的。
秀才整天被這些家長裏短、雞毛蒜皮的事兒給弄煩了只想着快點把這事兒給解決了好回去教書，於是看都沒看張氏一眼，仍舊對村長說：“既然這樣那我娘在大哥家住着不算是我們做小的不孝順吧？”
“再說了，我們也沒說不伺候老太太，只是出銀子找人來幫忙伺候也不算是錯事吧？”秀才說，“那大嫂誣陷林氏說她不孝順是不是不應該？”接着又轉臉去問張氏，“既然大嫂這麼孝順自己好生照顧着老太太不就行了，做什麼還要爲了這事兒把村長給找來？難道你這樣就是孝順了，我看也未必吧？”
張氏被秀才堵得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愣是給憋的通紅。
“村長，你最明智不過了，你也知道老太太不待見林氏，若是她去照顧老太太再把老太太給氣病了怎麼辦？”秀才先是給村子戴了頂大帽子，“所以我們才商量着輪到我們照顧的時候就出銀子找人照顧，這樣也是爲了老太太着想。”
村長本來就對秀才挺客氣的，現在又被秀才誇了一句心裏頓時高興起來，對他說的話更是連連點頭，最後摸着山羊鬍子說：“就按照賢侄說的辦吧，兩家輪流照顧老妹妹。至於醫藥費是應該兩家一起平分，這樣才公平。”說着又轉臉對張氏命令道：“大賢侄是家裏的長子，本就應該奉養老人，老妹妹住在你家也是應該的。”
張氏聽到村長的話自然是不服氣的，可是剛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村長給喝了回去：“行了，就這麼決定了，這件事以後就莫要再提了，都散了吧”說完不給張氏反駁的機會與秀才稍稍寒暄了幾句便徑自走了，氣的張氏停在原地直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