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火攻敵軍營
絡亦給每人分配了任務,兩處扎月納木可能逃跑的路線,初自如帶一隊人馬守東邊的山路,絡楓和初自如的兩個侍女,輕言輕舞帶一隊人馬守南邊的水道。 逃亡中的扎月納木必然是喪家之犬,
而林蕭蕭,隨絡亦上須有峯,指揮作戰。 絡楓是想跟着去的,不過絡亦說的也有道理,對楊家村附近的山勢,肯定是絡楓比較熟悉,林蕭蕭那邊,有他保護,加上封閒同行,而且不會遇到扎月納木的兵馬,所以不會有什麼危險。 大局爲重,絡楓也只好千叮嚀萬囑咐的把林蕭蕭交了出去。
這夜,除了林蕭蕭,大家都沒怎麼睡。 不過對他們來說,****不睡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明日一戰事關重要,若是可以擒獲扎月納木,那麼戰事基本結束,就天下太平了。
次日清晨,早早的各人便領了令牌,點了人馬,帶隊出發。 林蕭蕭穿起利索的勁裝,跟着絡亦上了須有峯。
林蕭蕭本來就不是溫室花朵,弱不禁風。 再經過最近一段時間的磨練,如今爬起山來,雖然遠不及絡亦封閒,但比起一般士兵,也差不到哪裏去。
須有峯本就不高,絡亦熟門熟路的帶着大家往山腰的一處平臺爬去。 早在兩軍對戰之初,他就在此處探尋過路線,也想過各種辦法,希望能以此作爲突破口。 後來發現風帶實在難以逾越,才死心做罷。
在絡亦面前。 封閒自然不能對林蕭蕭有什麼表示親近的****地舉動,甚至是攙扶一類的身體接觸也不行。 他只能默默跟在林蕭蕭身後,防着她萬一不小心失足可以拉上一把。 他和林蕭蕭雖然心下坦然,知道彼此只是關心,如兄妹一般,可是他們卻也知道風言風語這種東西,一旦傳開。 根本無法解釋。
好在須有峯不是什麼險峯,雖無人工開鑿的道路。 但也有一些採藥人常年走出的小道。 絡亦根據林蕭蕭要求,領着五十人親信的小隊人馬,運送從蒼月帶來的箱子上山。
非常時刻,小心爲妙。 絡亦和林蕭蕭,封閒一直隨着箱子一起,不讓任何人有機可趁。 所以雖然扛着箱子,但是士兵們心裏都在暗暗納悶。 誰也不知道這裏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爬到半山腰地平地,還不到中午,林蕭蕭看了看天,道:“讓大家休息一下吧,現在是秋天,太陽不烈,等到中午比較好。 ”
“好。 ”絡亦道:“大家原地休息。 ”
在須有峯半山的平臺上,其實就可以和扎月納木地軍隊互相遙望了。 不過是因爲風帶原因,所以在扎月納木的軍隊發現絡亦他們時,先是緊張了一下,隨後就不以爲然起來。
因爲在開始的時候,絡亦就在上面遙望過扎月納木,後來兩方發現互相都無能爲力。 也就都不當一回事了。
如今,看見蒼月的軍隊又跑到了須有峯半山的平臺上,扎月納木雖覺得奇怪,可是並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也不以爲他們會對自己產生威脅,所以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只是吩咐士兵盯着他們有什麼舉動,再來報告。
休息片刻,不多時已快到正午,林蕭蕭早已和絡亦商量好重點放在哪幾個地方。 她雖然對扎月納木軍營的佈置不太清楚,但封閒救她的時候。 是隨着吳放地馬車潛進扎月納木營中的。 他的江湖經驗豐富無比,只是稍稍的隨意一看。 就基本將大致情況摸了清楚。 在封閒的指點下,林蕭蕭和絡亦很快商量出了幾處點火點。
“糧倉,馬圈,和谷底東邊的樹林。 ”絡亦最後定下幾處地點:“糧倉和馬圈都好着,裏面堆的都是糧草之類的,而且馬圈一旦點着馬匹受驚四處逃散,也可以讓叛軍內部潰散。 東邊地樹林裏全是油*很強的樹木,又是這個季節,非常易着。 他們一直可能就是用這個生火的。 現在風正從東往西刮,一旦樹林着火,勢必不可收拾,那麼扎月納木他們想不逃都不行,根本無需我們動手。 ”
“好。 ”林蕭蕭也認可絡亦的看法:“就這樣,楓和自如應該已經待人到了制定地點,那我們開始吧。 ”
絡亦點點頭,對手下道:“列隊。 ”
“是。 ”絡亦身邊的隨行士官一聲令下,所有士兵很快排好隊形,筆直站了一排,等候命令。 他們還從來沒有那麼糊里糊塗的接受過任務。
不許問做什麼,怎麼做,只要服從。
“大家聽着。 ”絡亦道:“這位姑娘大家都應該認得,就是曾經爲大家解過毒地國師大人,現在也是蒼月的準王妃。 現在,她將帶給我們的國家和平,將用她的神力,替我們驅逐扎月納木這個妖人。 下面這裏的一切交由國師負責,她的命令,就和我一樣。 不管她要你們做什麼,你們都必須無條件服從。 ”
“是。 ”衆將士齊聲應道。
林蕭蕭上前幾步,笑道:“其實我讓大家做的事情很簡單。 ”她拍了拍身邊的箱子:“我這裏有五十面鏡子,你們每個人來領一面。 ”
“鏡子?”衆士兵面面相覷,怎麼他們背的要死弄上來的不是什麼神奇武器,而是一箱子地鏡子?要這個做什麼,難道國師要化妝?
封閒已經彎腰開了鎖,箱子裏,果然是包地好好的,還墊了些乾草地銅鏡。 就是普通梳妝鏡的大小,擺放的整整齊齊。
“都愣着幹什麼?過來拿吧。 ”絡亦道。
納悶歸納悶,軍令不可違。 衆士兵都憋着心裏的疑問,排隊一人領了一面鏡子,拿在手上,又站回原位。 有些人還把鏡子翻過來倒過去的左看右看,希望看出點什麼與衆不同的地方來。
“鏡子就是普通的鏡子。 ”林蕭蕭道:“但是這是我施法的工具。 一會,我就要施神通引太陽之神的天火到鏡子上,再由這面鏡子反射到扎月納木的營地去。 大家不用擔心,沒有任何危險,你們只要根據我的安排,站好方位,舉起鏡子就行。 ”
衆士兵天方夜譚一般的聽着,但是看絡亦神情嚴肅,一臉認真,又有人見識過林蕭蕭除金錢蠱的事情,所以大家也不敢表現出不信的神情。 只是默默聽林蕭蕭的安排。
林蕭蕭又仔細看來幾處地點所在,將五十個士兵分別十人,二十人一組的分成了三隊,然後讓他們舉起銅鏡。 這最難的,就是調整銅鏡的角度了,林蕭蕭是絞盡了腦汁,折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終於讓每一隊人的聚焦點基本到了同一個地方。
“好了。 ”林蕭蕭道:“現在我要開始作法了,你們就這麼舉着,不管發生任何情況,手不許有半段移動,知道嗎?我告訴你們,在我施法過程中,如果因爲有人沒有舉好鏡子而導致天火引錯位置,那將被天火當場燒死,而且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
最後幾句話,林蕭蕭說的淒厲無比。 這麼遠距離的點火,肯定要一些時間,萬一其中有人堅持不住了鬆懈下來,或者晃動挪了地方,可能就會導致全部的努力功虧一簣。 所以她不得不先說些可怕的話,嚇唬他們一下。
感覺士兵們都已經進入狀態了,林蕭蕭乾脆在空地中間盤腿坐下,先是舉雙手掌心向天說了一句:“萬能的太陽神啊,賜給我能燃燒一切的火吧,讓我出去這人間的**,重歸淨土。”然後就閉目養神了起來。
士兵們看了心裏嘀咕,但是動也不敢動。 即使手臂痠麻,還是認認真真的舉着。
絡亦和封閒一左一右護法一般站在林蕭蕭身邊,看林蕭蕭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心想這姑娘可千萬別睡着了啊。 在蒼月營中治金蠶蠱的時候,絡亦心裏多少還有點懷疑林蕭蕭的本事,現在是徹底知道了,這姑娘雖然不會什麼異術,但是裝,還是裝的很像的。 所以才一上來就穩定軍心,胡言亂語的給林蕭蕭造勢一番。
果然,絡亦說完後,林蕭蕭也順着就裝了下去,裝的自然無比,有模有樣。
秋天的氣溫雖然低,可是太陽卻依然耀眼,正中午的時候,在太陽地裏站了一個多時辰,大家頭上的汗都已經在滴了,其實林蕭蕭也很熱,就在她也忍無可忍打算起身的時候,忽然聽到山谷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林蕭蕭猛地睜開了眼,她因爲是面對士兵的,所以人是背對着懸崖,她一睜開眼,就看見站成一排的士兵臉上,一個個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林蕭蕭知道,火一定已經點着了。 急忙轉過身來,果然,那一片油樹林已經着了起來,其實事情比他們想象的還順利,油樹林着火後,風一吹,燃着火星的樹葉都被吹到了扎月納木的營中,幾乎是吹到哪裏就着到哪裏。 只見扎月納木營中,無數的人跑來跑去的提水滅火,可是營地離河究竟還有一段距離,僅靠挑來儲存作爲飲食的水又能有多少?
接着,一陣馬匹嘶鳴的聲音,馬圈裏的草料也被點着了,動物怕火,馬匹受了驚嚇,紛紛開始掙扎,有些掙斷了繮繩,撒着歡的躍出馬圈,向外衝了出去。
一時間,扎月納木營中亂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