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衛東當然是毫不猶豫的立刻回去了。
雖然有點遠,先從阿根庭首都飛洛杉磯,然後接過這邊分公司經理預定好的機票,馬上飛平京。
比較痛苦的是飛HK的古初航空747班機都有頭等艙,這會兒平京線沒有。
全程在逼仄的座位上昏睡。
好在年輕精力旺盛,在平京落地的時候也看不出太多疲態。
虞曉秋很是心疼:“這麼大圈子回來,不是有專機嗎,都留給她們了?”
讓衛東無所謂:“留給球隊啊,本來就是世錦賽完了以後直接飛加州,準備NBA揭幕戰,我還說順路把國家隊帶回來,他們去的時候才辛苦,也輾轉好久。”
馬不停蹄,警衛員都留在那邊了,只帶了小邵和一名商務助理。
現在都沒時間在汽車園區休憩停留,立刻驅車前往外交口。
杵了單的童雨在會客廳陪着領導展開交談。
內容當然還是圍繞海灣局勢。
讓衛東還以爲僅僅是叫他來探討情況:“我這邊是結合跟英資、花旗資本等各種信息,綜合判斷肯定還是要打,而且必須雷霆萬鈞的打,不然鎮不住場面。”
其實關於衛星轉播一線消息,讓衛東是把設在迪拜的亞洲衛視分社上傳通道,也共享給了磚兒臺。
等於這邊朝着衛星上傳影像資料,磚兒臺也同步能接收。
衛星傳輸就這特點,只要在覆蓋範圍,一臺和一百臺接收器,內容都是一樣的。
所以還沒剪輯過的所有影像資料,磚兒臺也能收集到提供給各部門參考判斷。
這對於以前總是被排除在歐美新聞體系之外的內地,絕對多了最新鮮準確的信息。
比情報系統去找,安全細緻得多。
而且相比只能收看境外臺,整理別人梳理過,有了明確立場和引導方向的二手新聞,真實才是最重要的。
人家外交口也點頭:“我們的看法同樣是肯定要打,而且聽部隊那邊的同志說可能會有新武器、新打法展示,很感謝一線的同志支持,那就跟我們一起去出訪吧。”
童雨還補充:“是去伊克拉跟沙特等國家,做局面斡旋,這是我們作爲大國的擔當。’
讓衛東有點懵,但馬上反應過來:“有多少人,如果人數不多,可以從HK調架十九座的商務機,更靈活方便,而且我們可以攜帶衛星通訊設備,保持跟平京的隨時交流,這是我們自己的衛星,保證不會被泄露傳播。”
這會兒內地是真窮,專機都很少,而且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用的還是圖154或者三叉戟,波音飛機暫時不在此列。
對方眼睛一亮,重重點頭:“有點小,但擠一擠應該能行。”
十來個小時後,臨時從HK調過來的一架灣流IV,載着壓縮過人員的隊伍出行上路。
這種小飛機的好處就是航程反而遠,近八千公裏航程,一步就能拉到中東。
在這種大範圍奔波時特別有用。
而且白色機身上的“ChinaHONGKONG”字樣,外加垂翼上的紅色龍標。
讓外交口和送行的人看了都頻頻點頭,很符合身份場景。
讓衛東就琢磨要不還是搞架紅色黃字的,但最揚眉吐氣的恐怕還是要等到自家國產大飛機。
但航線設定卻是先到開羅,疾馳抵達阿曼補油後穿過沙特就飛往非洲角。
原來花旗外交口的國務卿在這邊。
童雨瘸着腿都還是跟上了,畢竟她俄語英語都不錯,阿拉伯語也沾點,屬於從小就很有目的爲亞非拉事業做準備。
反而德意日這些歐美語言沒咋學。
讓衛東儘量幫扶了下傷員,順帶恐嚇:“骨裂恢復不好,到時候變瘸子殘疾啊。”
童雨無所謂:“瘸就瘸......嗯,你沒發現三星那個大姐就有點癇嗎?”
讓衛東什麼時候盯着人家看過:“沒注意......這個發動機有一百四十多臺?”
童雨探頭看看手寫的清單:“你前妻過目的,我問了下,圖154用的這個,其實毛子最強的戰鬥機也用的這個,然後聽說國內正在研發的大飛機,也準備現用這個發動機,所以沒問題吧?”
讓衛東是真不知道,這個著名的多面手發動機,就是後來的運20心臟,飛了好幾年才逐漸替換成國產新型號。
注意力也被岔開了點:“別跟着亂開玩笑,只是共同生活了一段,她回來了嗎?”
童雨似笑非笑:“跟我聊得很多,她妹妹現在跟你在一起?”
讓衛東索性擺爛:“嗯,住在鵬圳,負責我所有在內地的財務賬目,我這生活作風大大的有問題啊。”
童雨莫名其妙的看他眼:“這算什麼作風問題,真有問題,我看那利小姐,鄒小姐,還有剛纔的虞姐就不是這樣兒了,你爲什麼去HK結婚,又不是不明白。
讓衛東內心哂然,小魚兒什麼時候都成虞姐了,嘴上諷刺:“好說不好聽啊,背後嚼舌頭的指不定說什麼呢,譬如你問我這姐妹倆不就什麼意思?”
童雨再打量下他:“別人說什麼管得着嗎,背後說我的人還少了?有人給你說過我什麼吧?”
讓衛東猶豫下點頭。
童雨纔是冷笑:“所以呢,你也戴有色眼鏡了?”
讓衛東還認真想了想搖頭:“跟這無關,從一開始我就很迴避你吧,後來聽說也沒什麼變化,可能你真是從小習慣了要什麼有什麼,我們不是,該有的纔會去爭取,不該有的還是保持朋友、同事關係更好,你說呢?”
童雨沒好氣:“誰跟你說要什麼有什麼,我有這飛機嗎?!”
讓衛東再說清楚點:“我說這男女關係!”
還伸手指兩人間。
雖然是機主,但這出行都什麼級別了,所以讓衛東把前艙完全讓出來,自己跑尾部旮旯角,還能指點機務祕書怎麼用後面角落工作間的咖啡機冰櫃之類設備。
但兩人擠在這邊角,其實比坐在前艙老闆沙發的曖昧指數高多了。
也就他這直男還津津有味的研究那清單上的鈦合金鋼板有多少。
姑娘笑:“你就不能想複雜點,我也想改變局面,跟你這樣更能體現價值?”
讓衛東哦哦哦,不是小姑娘春心萌動,那就有得商量:“我不願意啊,你真以爲現在這樣很好玩嗎,前幾天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那個店,好看的包包只有一個了,都得要,咋辦?我手心裏變出來嗎?深井冰!”
童雨連忙捂嘴狂笑。
光是聽語氣都能想到秦羽燁故意撒潑,董雪晴看似柔弱寸步不讓,然後這不會哄人的傻子焦頭爛額模樣。
如果還加個口口聲聲義氣,其實各種耍心機的沈老三。
讓衛東是沒啥志得意滿的幸福感。
怪不得他寧願去打籃球,或者巡街。
就越想越好笑,怕驚動了其他人又拼命忍,反而笑意更濃。
她的確是個恣意妄爲的性子,索性轉身抱住讓衛東就親。
讓衛東大驚失色,可這旮旯角就沒那麼好閃躲,拼命掙扎反抗,還不敢出聲。
童雨越發來勁,舌頭都伸過來了,胳膊更是用力,結果怎麼碰到了傷腿,立刻放大呻吟了下:“你弄疼我了......”
雖然幾不可聞的呢喃只有兩人才能聽見,鼻息間的傳遞還是把讓衛東心裏都盪漾不少。
趕緊放輕點動作,就讓童雨得逞了,而且只要讓衛東用力反抗,她就哼哼。
這近在咫尺的臉蛋,讓衛東看着比秦羽燁那刺激還強烈,閉上眼吧,那就更刺激了。
九億中年男人的夢可不是開玩笑。
上回在克羅地亞跟利娜也是在機艙裏膩了下,當時覺得驚豔萬分,現在又覺得這也到不可方物,唉,男人啊......
還好這時旁邊忽然傳來腳步聲:“咦,小讓你......”
領導都差點腳下打滑了,讓衛東更恨不得機艙下面裂開個口子,把自己空投到南亞大陸上。
童雨卻飛快的雙手揉揉臉,嫺熟調整撇嘴撒嬌:“侯叔叔,叫他結婚就推三阻四,工作沒做完,HK的事務很繁重,還有其他客觀原因,我也剛從歐洲回來,就這麼一點點私人相處時間了。”
領導看了讓衛東表情,肯定也知道他在HK有老婆。
靠在座椅邊拍板:“革命工作做不完的,個人問題還是不要拖,趕緊解決家庭問題,纔有更多精力於工作,小童是我們外交口的好孩子,我代表組織批準同意了,小讓你跟我來談談花旗的情況。”
然後周圍居然還有不少人,連忙鼓掌!
搞得好像這就是婚禮!
讓衛東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把坎普黎月娥的婚禮商業化,現在被反噬自己,變成歌手名字了。
好一會兒才緩過勁,狠狠指下九億中年男人的夢,結果這貨也學會了秦羽燁那種搖頭晃腦的調皮勁兒,有本事你打我呀!
直到讓衛東無奈去前艙了,她還在那喜笑顏開的自己比劃,整張表情絕對比當年沈老三練的那些功夫精彩多了。
最後轉頭看着白雲朵朵的舷窗外,才慢慢回落到那個嫺靜端莊的美麗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