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石頭確實是個天生的競速騎手。
瘦小輕巧,又有紮實的基本功,現在馬場和驃叔都在把他當金牌騎師培養。
哪怕有配重保證騎師重量相同以示公平,但體積小也能改變風阻。
但讓衛東當初交倆弟弟過來,根本沒瞧上在馬場賭博裏賺錢,就爲看看能否在奧運會上撈點搞頭。
就跟籃球這樣如法炮製。
因爲都知道過了二三十年,哪怕自家門口舉辦奧運會,還得找個什麼外籍華人貴公子來參賽,網上說起來都很不是滋味。
結果奧運馬術比賽,根本就沒跑馬場這種競速賽。
石頭這種小身板參加的類似百米衝刺比賽,用的都是易怒敏感暴躁的溫血馬,拼命衝刺就是了。
相對的冷血馬就是比較遲鈍溫吞的負重工作馬。
歷史上的赤兔、照夜獅子這些名駒,光聽名字就不是善茬兒。
奧運比賽有個人賽、團體賽,但規矩都差不多,一個人用同匹馬,參加盛裝舞步、越野賽、障礙賽三種比賽,有單獨拆開的冠軍,也有三項賽綜合冠軍,反正就沒純競速的奔跑項目。
這類比賽石頭就沒什麼優勢了,反而喜歡跟動物廝混的毛兒更合適。
現在能接觸到賽馬的孩子,家境都非富即貴,喫不了這些照料親近馬匹的苦,更別提還要從小練功那就更是苦中苦。
被毛兒找來的外籍馴馬師給老闆介紹,一般頂尖的這類三項賽馬匹,得選溫血馬裏面沒那麼暴躁,服從性更好的來練習。
優選都是漢斯到大嚶這條線上,經過無數代改良,人家貴族範兒也玩了好多代的這種專業馬種。
但俄羅斯人也有這個傳統,尤其在二戰後期從漢斯搜颳走了能搜刮的一切。
更在冷戰時期把持了整個東歐,於是剛剛崩盤的南斯拉夫,有個緊鄰奧地利的區域曾經馴養的利皮扎馬,這幾十年被俄羅斯人拿去又混血改良嘗試了好多種馬匹。
冷戰時期也沒少在馬術比賽上奪魁。
所以國際同行們一直有點覬覦俄羅斯人的馬匹資源,應該就在哈薩克到國內西疆的天山山脈這一帶的某些馬場。
現在真就是鯨落萬物生。
讓衛東幫助內地開啓了拼命用輕工業品換重型裝備套路。
連馬場都在琢磨搞點什麼回來。
只是HK跑馬場只要競速馬,所以這種需求還沒那麼強盛,屬於內部常聊的話題。
讓衛東看毛兒把一匹競速馬裏淘汰下來的溫血馬,練得趾高氣揚彈跳舞步。
實際上這套玩法,就是毛兒一直唸叨的老祖宗那套馴獸把戲。
只是國內從古至今都是頑主沉迷其中的玩物喪志,主要也就是用來討好上意,跟盤串兒一個檔次。
從來都上不得檯面。
國外卻從軍馬培養到宮廷禮儀馬形成了一套很完整的實用學科。
毛兒算是在這邊的馴馬師指導下,薈萃中外手法,搞出自己的門道來。
但他的目的還是給大哥獻媚:“我能不能拿獎給大哥出頭,那不一定,但大少爺從小這麼練,再從小培養好馬匹,一定能成大器!”
瑪德,不得不說這些江湖郎中搞巧言附和是真有一套。
讓衛東就動心了。
讓小聰一直有點溫吞,還沒不到週歲的弟弟機靈。
但從小可就是跟小腦斧、小熊貓抱着玩長大,現在家裏更是幾條狗、猴子、八哥陪伴包圍的小主子。
爹媽都忙碌,他跟動物玩得還多些。
外籍馴馬師也湊趣:“聽說大公子要滿四歲,可以進口兩匹大嚶矮馬過來從小適應練習,只是HK最好還是要有莊園鄉村才適合馬匹出入。”
這個就更動心了。
HK難以有莊園,鵬圳有野生動物園啊。
這種矮馬其實讓衛東也知道,就跟那草泥馬一樣,本來在國際上煞有其事的說着多貴多貴,被中國商人引進後,前者要的就是矮,後者要的就是蠢萌,什麼血統,什麼遺傳基因改良統統不關心,大量繁殖跟養豬似的!
然後把引進時幾十萬上百萬的高級貨,迅速打到幾千幾萬的尋常人家都買得起,連特麼商州那個公園都有兩匹毛得差不多的草泥馬。
小視頻上更是見多了這類“珍稀動物”成家畜的段子。
點頭同意引進幾匹:“那哈薩克的事情還在聯絡證實,有機會了帶你去看看。”
毛兒歡喜點頭,外籍馴馬師也跟着想蹭這旅程,很明顯富貴人家沒興趣做這個生意,他只要搭上線,未來就能發達。
晚上回到鵬圳看兒子,三歲半了話不多,看見老爸也是憨乎乎的抱着大腿搖。
董雪晴瞥見還好奇:“怎麼?”
聽了丈夫的打算,笑得差點飯碗都掉了:“可以可以,先把那個馬搞來,多搞幾匹,我們按照檢疫流程引進給動物園,江州和夔州都用得上,真的很矮嗎,以前在動物園聽專家說很珍貴!”
讓衛東比劃下:“毛兒、石頭他們騎的標準馬,肩高,也就是騎着高度在一米五左右,大型馬能到一米七,這種矮馬好像只有七八十釐米,就摩托車座位高度都比那稍微高點。”
董雪晴頓時比兒子還感興趣:“好的好的,我要我要嘛…….……”
還抓了丈夫胳膊要,跟當初那個向姐夫撒嬌的少女也差不多。
讓衛東嗯嗯的趕緊答應,要是待會兒上強度了怎麼辦。
只有小蝶白眼小姨的幼稚,站在桌邊給父親挾菜,問這個野生動物園的事情。
讓衛東其實根本不妨礙母女倆接觸,只是防着孩子心理受傷害,詳細描述介紹:“你媽很能幹的,除了江州動物園,還要在我們老家搞一座,年底就應該開始遷移部分動物做飼養,你也可以去幫媽媽做事哦。
長公主自立自強:“我想帶同學老師去多看看......”
沒問題,那必須行。
招投大道的道長建議女兒去給學校主動提今年春遊選址就可以在半建設中的動物園,還是有很多孩子可以接觸的玩耍。
更主要是從小就培養長公主承擔事務的能力。
當小姨的在旁邊看得真是姨媽笑,又有點淚目。
可讓衛東實在是沒能趕上跟女兒一起去春遊,第二天就接到史蒂夫的電話,蘋果電腦被包括IBM在內的十多家電腦廠商共同起訴,要求分拆!
這比HK的三家電訊公司起訴數碼通訊要兇狠多了。
無論怎麼說,HK也就是一城,那邊可是世界第一強國,更是面對全球市場。
蘋果電腦去年總計交貨一千四百萬臺!
七八百億銷售總額!
企業市值2200億美元!
這已經是當之無愧的花旗第一企業了。
但在全球榜單中依舊只能屈居第六,前面五名依舊還是瘋狂的東瀛泡沫經濟。
壟斷了整個東瀛電訊業的東瀛電信電話NTT,市值3500億。
三菱集團和住友集團是超級巨無霸的商社財閥,地產泡沫寵上天。
勸業銀行和興業銀行則是東瀛商業銀行泡沫的代表。
這四家都是兩千多億美元。
可花旗這邊,蘋果電腦、通用電氣、埃克森石油、萬寶路香菸、默剋制藥、沃爾瑪、可口可樂、施貴寶製藥、寶潔、花旗電信1,一水兒的實業。
都在六百億多到兩百億美元間。
讓衛東彷彿看見了四十年後的國際市值。
只是衝上天的變成了花旗那些所謂的科技公司,對應默默紮實的一大堆中國製造企業。
自己要怎麼做呢?
思考這些時,肯定已經在蛙跳飛躍到北美的專機上了。
秦羽燁對丈夫的做法不能再滿意:“我不是不許誰進家門,只要有必要都行,但一來要有個度,二來必須認可我跟三姐、二姐的存在。”
讓衛東埋頭在一大堆臨走整理出來的財經數據裏,都忍不住鄙夷:“支棱起來呀,你不是要當老大的嗎,別拿這些來考驗我,我現在沒什麼需要妥協的必要!”
這確實是他的底氣,要不是柏林牆的倒下,讓衛東真打算在花旗長待幾個月到半年,時不時回滬海、HK露露面就行。
從內心來說,這就是他對某些傳統思路的抗議。
但這個節骨眼兒,火候稍微掌握不好就容易變質。
所以回來煲了幾個月的湯,延續表達態度。
秦羽燁就是要生事:“送行的時候薇薇安給了你什麼?我要看!”
讓衛東哈哈大笑:“瑪德智障!來來來,你拿去看看北美我杯茶的商業報告書,你特麼的牛仔褲、化妝品買賣到北美的賬單呢,是成了你的私房錢還是壓根兒沒做出成績?”
讓太太馬上偃旗息鼓,顧左右言他:“哎呀,忙得很,到花旗都是蘋果公司的事務,哪裏還看得上這麼點買賣。”
讓衛東這才帶着背上一丟丟冷汗,不動聲色的收迴文件夾。
繼續火力全開的嘲諷:“蘋果公司現在做成了壟斷企業,要是被拆分之後,我們賺不到這麼多錢了,你怎麼辦?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哦?”
聽得蕭明和王小郅坐在邊角,都皺緊了小臉蛋,大人物的世界這麼兇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