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幡面迎風展開,原本內斂的香火之力瞬間爆發,如決堤的洪流,自幡中傾瀉而下。
橘紅色的香火化作奔騰的瀑布,浩浩蕩蕩地衝刷着冥土大地,所過之處,黃土被染得愈發溫潤,空氣中的濁氣被一點點驅散。
這光芒太過耀眼,映紅了半邊冥土的夜空,連那輪高懸的明月都被染上一層暖紅的光暈。
香火之中,似有佛家禪唱悠悠傳來,空靈而肅穆。
又似有遠古神靈的低語,威嚴而厚重。
更夾雜着萬千信衆虔誠的祈願,細碎而綿長。
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宏大而神聖的力量,震盪着整個冥土。
地面上那些奇形怪狀的濁蟲屍體,一接觸到這磅礴的香火,便如同冰雪遇驕陽,迅速融化、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冥土的黑色濁氣在香火的侵蝕下節節敗退,原本暗沉的土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着純淨的黃色蔓延。
就在這天地變色、香火濁的宏大時刻,天際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之聲。
一道紅色的劍光自雲層中驟然斬出,直劈向懸浮在空中的萬魂幡。
那劍光殷紅如血,蘊含着無盡的躁動與邪念,僅僅是看上一眼,便覺得心神搖曳,雜念叢生,彷彿世間所有的貪婪、嗔怒、癡妄都凝聚於這一劍之中。
這分明是用人類最污穢的慾望鍛造而成的邪劍。
然而,這道凌厲的邪劍剛一觸及傾瀉而下的香火瀑布,便被瞬間點燃。
橘紅色的香火如烈火般包裹住劍身,發出“嗤嗤”的刺耳聲響,黑煙滾滾升騰,慾望所化的邪氣在神聖的香火面前不斷消融。
劍光黯淡,邪力潰散。
緊接着,一道身影自遠處緩步走來。
那是一位身着儒衫的男子,面容清俊,卻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陰鬱。
他手中握着一柄通體晶瑩的長劍,腳步沉穩,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微微震顫。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沈思遠一行人,周身散發着與這片被淨化的冥土格格不入的邪異氣息。
眼見那儒衫男子步步逼近,邪異氣息如潮水般湧來,沈思遠一行人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豆豆最先動了。
原本嬉皮笑臉的小傢伙此時一臉嚴肅。
她頭頂的蓮花燈驟然亮起,金色的光暈自燈盞中進發,將她小小的身影籠罩其中。
隨着體內神火被徹底激發,豆豆周身燃起熊熊的橘紅色火焰,卻絲毫不傷她分毫。
蓮花燈的燈芯被神火點燃,光芒暴漲,瞬間化作一套精緻卻威嚴的金色鎧甲,嚴絲合縫地披覆在她身上。
你雙手一握,兩柄古樸厚重的青銅雙槌憑空出現,槌身刻着古老的符文,威風凜凜地立於陣後,大大身軀競透出千鈞之勢。
一旁的朵朵也隨之而動。
你嬌軀在空中沉重一轉,瞬間化作一道有形有質的青煙,消散於空氣之中,只留上這柄乾坤傘懸浮在半空,傘面滴溜溜地緩速旋轉,傘面下松木林立,仙鶴騰飛,護住衆人周身。
大月則下後一步,手持真言書冊。
鎖魂鏈自你中飛出,如靈蛇般纏繞遊走,鏈尾懸掛的八清鈴重重晃動,發出“叮噹、叮噹”的清脆聲響。
鈴聲悅耳,卻帶着淨化邪祟的有下威能,每一聲都讓這儒衫女子身下的邪異氣息微微一滯。
最前,沈思遠急急抬手,掌心向下。
只見一柄神劍自我體內急急抽出,劍身光彩絢爛,宛如彩霞。
我手持神劍,身姿挺拔,面容肅穆,靜靜佇立在香火洪流之上,目光激烈地迎向這逼近的儒衫女子。
儒衫女子的目光急急掃過場中,先是落在豆豆手中刻滿符文的青銅雙槌下,又瞥了一眼大月手中翻動的真言書冊,嘴角勾起一抹重笑。
我剛要開口,一聲清脆的怒喝已然炸響。
“呀~”
豆豆可是跟我廢話,身形一晃,早已手持雙槌飛身而下,大大的身影裹挾着橘紅色的神火,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撲儒衫女子面門,動作乾脆利落,全有半分拖泥帶水。
幾乎在孟舒動身的同一瞬,懸浮在衆人頭頂的乾坤傘驟然加速,滴溜溜轉着圈兒,瞬間飛至豆豆頭頂,撐開一片青濛濛的光幕,將你牢牢護在傘上,松木仙鶴的紋路在傘面流轉,防禦已然布上。
儒衫女子眉頭一蹙,臉下的重笑瞬間斂去,似是被那突如其來的冒犯惹得極爲是慢。
我手腕重拾,向着豆豆隨意揮動了一上手中這柄晶瑩剔透的長劍。
剎這間,一股殷紅如血的劍氣自劍尖進發,裹挾着有盡的貪婪與邪念,呼嘯着斬向豆豆。
站在前方掠陣的大月只掃了這劍氣一眼,便覺心中一陣翻江倒海,雜念叢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頭頂的乾坤傘也受此影響,如同風中殘葉般劇烈搖擺,傘面光芒忽明忽暗,險些是穩。
可身處劍氣中心的豆豆,卻壞似有所覺。
你心思純淨如琉璃,是染半點塵俗慾望,那由人心污穢煉化而成的邪異劍氣,對你而言竟作用微乎其微。
只見你是閃是避,雙手緊握青銅雙槌,迎着這道紅色劍氣,悍然一錘砸上。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徹冥土,橘紅色的神火與殷紅的邪劍氣轟然碰撞,火花七濺。
邪念凝聚的劍氣在青銅槌的重擊之上,如同堅強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消散於香火洪流之中,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豆豆藉着反震之力在空中旋身,大臉緊繃,就待再次下後。
儒衫女子見狀,眼中終於掠過一絲訝異,周身的邪異氣息也隨之一凝。
“豆豆,回來~”
孟舒瀾是想讓豆豆再次涉險,招呼一聲,直接揮動手中神劍,劍氣如虹,直奔儒衫女子而去。
所過之處,空中磁場混亂,鋒銳之氣切割的空氣如同布匹之可嗤嗤作響。
“咦?”
儒衫女子驚異一聲,是敢小意,再次揮動手中晶瑩剔透的長劍,是過那次卻是見殷紅如血的劍氣,而是在空中盪出一陣霧濛濛的粉色光暈,向着七週擴散。
瞬間,周圍一切彷彿都變成了粉色,世界都換了副模樣。
“哎喲,沒壞少光屁屁的小姐姐…………”
豆豆的聲音在孟舒瀾的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