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花茶陷阱
皇後就溫玉的問題說了溫依雪幾句後,又說了幾句軟話。 但整個房間裏的氣氛還是詭異到了極點。 後來皇後和曹寶珍找了幾個話題說,我偶爾會應上幾句;溫依雪一言不發,眼神掠過我的臉,有種像刀子的感覺。
好不容易捱到了中午,本想藉口午膳走人,誰想皇後一定要留我們喫飯,無奈我只能點頭答應。 看得出,溫依雪也並不樂意留在這裏。
喫過午膳回了影灼閣,縝兒已經趴在俞佩珠的肩膀上睡着了。
素娥姑姑見了我們平安回來舒出了一口氣,唸叨着就怕皇後做什麼手腳。 我讓俞佩珠趕緊抱着縝兒上樓去,自己與素娥姑姑在園子裏走了一會兒。
“她不會把縝兒怎麼樣,有了溫玉,她還想要個兒子呢。 而且縝兒在她那裏出了事,她也不好交代。 ”我這麼對素娥姑姑說着,但心裏還是有幾分虛的,感覺有點空洞洞的,“至於對我,素琴姑姑的事情還沒有下去呢,她們應該還不會這麼快朝我下手。 ”
“也是。 ”素娥姑姑點點頭,低聲道,“那麼主子準備怎麼處理素琴姑姑的事情?”
“這件事情——”我笑了笑,“其實很簡單,只要與皇上說一聲,將太後的話帶給蕭小儀就可以了,她自然知道要怎麼做。 雲美人和姜才人也不可能沒事天天對外說這些話吧,等過段時間。 這些流言就會淡下去的。 ”
晚上皇上留在前面休息,德順公公過來了一趟。 他帶話說皇上和北辰王還在殿裏處理政事估計要忙通宵了也就不過來,也說了皇上留了話,我說地事情他已經辦好了。 我象徵性地留德順公公喝茶,他說趕着回去伺候皇上,我也就沒有再留。
這一晚我睡得很安穩。 皇上說事情已經辦好了,也就是說那封信已經交到了小舞的手裏了。 小舞若是看懂了。 接下來就該想想我們要怎麼見面了?
接下去的幾天,我等着皇上那邊的消息。 與此同時。 皇後那邊幾乎每天都會派人來請我過去坐坐,雖然藉口培養溫玉和縝兒的姐弟感情,但着實殷勤得讓人生疑。
這天下午,德順公公來了影灼閣,說皇上翻了我的牌子,只是前面還有些事,要稍稍晚點過來。 讓我先備着。
我讓素娥姑姑泡了壺熱茶,就坐在房間裏等着皇上來,卻沒想到先等來了羅暖衾。
“你倒是很有閒情?”羅暖衾進了房間,素娥姑姑趕緊走出了房間,合了門在門口守着,把房間留給了我和羅暖衾。
過了冬天的羅暖衾看上去紅潤了一些,她眯着眼睛,支着頭看了我桌子上地茶杯好一會兒。 問道,“這喝的什麼茶?”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一種花茶。 ”
“哪兒來地?”羅暖衾拿過我的茶杯,仔細看了看,又問。
“前兩天內務府送來的新茶吧,前兩天在皇後那裏喝到過。 聽她說。 這茶有增進食慾的效用。 ”看着羅暖衾越來越凝重的表情,我話說到後來竟虛了起來。
“這茶不要再喝了。 ”羅暖衾果斷地說。
“爲什麼?”
“這是金盞菊泡出來的茶。 ”羅暖衾晃了晃杯子,抿了一口,“這金盞菊對腸胃是有一定的作用,但也不見得一定是好地。 在沖泡金盞菊時,它的用量是有講究的,如果苦味太濃了,那麼它會引起嘔吐,所以建議不要喝得太濃。 還有一點你要特別注意,就是這個茶孕婦是不能飲用的。 ”
我看着羅暖衾。 心裏一陣悶。 好像什麼事情被我忽略了。
而這件事,絕對是一件大事情。
“你來找我做什麼?”羅暖衾來找我。 不可能沒事。
“也是爲了花茶的事情。 ”羅暖衾從懷裏掏出了紙包,丟在了桌子上,“我真是不想管蕭吟那裏的破事兒,可爲什麼總讓我遇上呢。 ”
我笑了一笑,難得看見羅暖衾露出這麼本真的表情。
“蕭吟那裏的情況你可清楚?”
“算是清楚吧。 ”我點了點頭,蕭吟那裏地情況基本有小沈子每天向我彙報,偶爾姜嵐也會來湊一腳。
蕭吟爲了躲開太後等一幹人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卻也給了太後下手的機會,太後下了旨說是蕭小儀的身子一定好好調理,叫楊太醫開了藥,也派了素芳姑姑過去看着,蕭吟不喝藥就找人強行給她灌藥。
“這是這月內務府分去蕭吟那裏的茶,叫金蓮花。 說得可是真好聽,說是金蓮花有清熱解毒、提神醒目的效果,蕭吟一直以來都火氣大,所以內務府特意留了上好的金蓮花給蕭小儀。 ”我看着羅暖衾,她輕蔑地搖了搖頭,“內務府地那個黃傳可不是什麼好東西!金蓮花沖泡後茶水清澈明亮,還有淡淡的香味。 但是這種花草茶在飲用的時候要慎重又慎重,因爲金蓮花本身——就、帶、毒。 ”
“太後可是下了狠手?”我驚道。
“金蓮花泡茶,少量的確實沒事,只是一次性泡得太多,茶中就帶毒了。 ”
太後要人開的藥肯定不是藥,蕭吟可以不配合喝藥;上次在她的食物裏下手,說不定蕭吟這次也有防備。 而我們嬪妃一般生活裏最離不開的還是水,宮裏最常見的也就是各種花草茶。
到時候就算蕭吟中毒被查出是金蓮花的問題,也會被說成是泡茶的宮女不小心放多了,弄一個替死鬼出來這事也就結了。 太後想得倒是輕鬆。
想着想着,我地背脊一涼,我們生活地周圍有太多的地方可以佈下陷阱了,真真是可怕。
“要不要告訴蕭吟這些你看着辦吧。 ”羅暖衾走完就起身走人。
“你沒有告訴她?”
“她地命,”羅暖衾開了門,扭過頭來對我說道,“跟我沒關係。 ”
羅暖衾走後,素娥姑姑進來問我什麼事情。 我言簡意賅地與她說了說,她也頗是喫驚,道:“太後平時基本足不出戶,也不喜歡宣太醫來瞧身子,難不成她是深藏不露的醫藥高手?”
“也不見得。 ”我敲了敲桌子,凝眉道,“說不定太後的身邊也有什麼高人?就像我們身邊有羅暖衾一樣。 ”
“經常跟着太後的,也就素芳和宜嬤嬤兩人了。 ”素娥姑姑想了想,道,“素芳與我這麼久,我是知道的,她不精通這些。 宜嬤嬤就不好說了……”
“素娥姑姑,”我忽的想起了剛纔羅暖衾說金盞菊的時候提到的“這個茶孕婦是不能飲用的”頓覺得氣悶一陣,“我這個月的月事好像已經遲了半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