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挑撥姜嵐
等我出現在姜嵐的宮室門口的時候,姜嵐的表情與剛纔門口的小太監差不多。 等素娥姑姑一咳嗽,她才突然反應過來急忙給我請了安,請我進去坐。
“坐吧,”我坐了上位,喝起了茶,見姜嵐站在那裏不安着,似乎揣摩不到我突然到訪的原因,“不用緊張,我不過過來和你小聊幾句,一會兒就回去了。 ”
我這才發現姜嵐私下與我見面還是很怕的,縝兒的花粉事件已經過去很久了,我也不想爲了那事跟她鬧僵掉,但她仍然怕着,也許是做過虧心事還被我捏在手裏的緣故吧。
“坐吧。 ”我對姜嵐說道,又叫芷杏和懷夢拿上來了點心,“帶來點小點心。 ”
“婕妤娘娘……到底要做什麼?”姜嵐微微皺了皺眉,等芷杏和懷夢退下去後終於忍不住問道,“突然過來聊天,還帶着點心來,這讓臣妾……”
“你不要是吧?”我笑了笑,絲毫不在意,對素娥姑姑說道,“既然姜才人不喜歡喫點心,就有勞素娥姑姑幫我拿下去分給其他人了。 ”
“難不成武婕妤也是來爲難臣妾的?”
“姜才人與我認識這麼久,我有爲難過你嗎?”我關心地問道,“怎麼,你被蕭小儀爲難了?”
“那倒是沒有。 ”姜嵐想了想,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可能是最近被蕭小儀折騰得有些心慌,哎。 這樣下去又怎麼受得了啊。 ”
“怎麼了,與我說說如何。 ”
姜嵐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坐下來,訕訕道:“說了什麼用啊,看前幾天曹婕妤的貼身丫鬟被蕭吟惡懲,曹婕妤去詠鳳宮說了好幾回了,太後和皇後都沒有什麼反應地。 皇上又袒護着她,這讓我們這些微不足道的嬪妃們能怎麼樣啊。 ”
我抿抿脣。 眼睛卻是不看向姜嵐:“其實我一直覺得姜才人是才貌雙全的,不僅生得傾國傾城,人也聰明。 也不是我要在背後說她的不是,蕭小儀最近確實是太蠻不講理了,你與雲妹妹同她一塊住在延翎宮,怕是看的臉色更多。 哎,真是有些氣不過。 ”
“臣妾沒有武婕妤那麼好命。 有皇帝寵着,又有小皇子在身邊。 ”姜嵐說的話有些酸不溜秋的,聽上去卻也覺得是真心話,“我呢,現在什麼都沒有,讓別人欺壓也沒什麼話好說。 ”
我抬眼看姜嵐,我之前並沒有想到她今天會這麼好說話,看來是這段時間受得委屈不少。 就想找個人說說,也就不管面前地人是否是最恰當的人選了。
“你就甘心這樣子?”我站了起來,步步逼着姜嵐去,“我以前認識地姜才人可不是這樣子的。 ”
“武婕妤……”姜嵐疑惑地看着我。
“姜才人,我今天來這裏也不過跟你來說幾句掏心掏肺的話。 ”我走上前,握住了姜嵐的手。 略微激動地說,“以前你來我那裏說延翎宮的事情,我並不是不在意,只不過我不想與蕭小儀爭什麼罷了。 在我看來,君王的恩寵就像雪花一樣,落雪的時候是很美麗,但是冬天過去了,這份愛也就溶化了。 此一時彼一時,還不如在宮裏有羣好姐妹做伴地好。 我原以爲蕭小儀能得到皇上的恩寵就會有所收斂,現在看來我是錯了。 即便今日我在這裏說她恃寵而驕也不爲過。 雲妹妹她也打過了。 曹婕妤的丫鬟她也罰過了,她還想要怎麼樣呢?”
我說着說着。 眼眶就溼潤了,好像自己也受了許多委屈,“我總覺得我們同進宮來一場不容易,大家好好相處就是了,幹嘛非要撕破臉呢。 她雖然身爲小儀,可眼裏哪還有我們上面的嬪啊婕妤啊。 再等幾個月,等她生下孩子再晉位,恐怕連皇後太後她都不會放在眼裏了,你說是嗎?”
“哼。 ”姜嵐聽我說着也漸漸紅了眼睛,她的手指漸漸握成了拳,她對蕭吟的怨氣原本就大,現在眼裏除了自己的委屈還有些許妒意,道,“難道就這樣讓她張狂下去?武婕妤你就是太好心了,對待這種人還客氣什麼?大家同爲女人,古話雖然說女人何苦爲難女人,但如今是她先來同我們過不去,還縱着她就太說不過去了,真真是可惡至極。 ”
“大家都受了不少委屈……”我使勁煽動着姜嵐的情緒,她這段時間怕是也讓蕭吟折騰得火了,偏生又沒有人可以壓制蕭吟,所以她才剋制着。 今天我過來就是要打開她情緒地缺口,“對了,你可知蕭小儀那天爲何會去尚曦園嗎?”
“她說她只是碰巧路口,鬼知道她去那裏做什麼。 ”
“過來我細說給你聽。 ”我拉着姜嵐坐下,兩人埋首說着悄悄話,“你比我早一年入宮,應該知道那尚曦園裏住的是葉小儀吧。 ”
“嗯。 ”姜嵐點了點頭,“太後那時候下了規矩說不讓再提這個人的。 ”
“依這情況,你知道葉小儀的情況了?”我問道。
“這哪裏會不知道啊,宮裏頭愛嚼舌根的人多得是。 ”姜嵐的情緒已經被我煽動起來了,巴不得把心裏地不平事全部說出來,憤憤然道,“以前葉小儀很受皇上寵愛,她又與皇後同一時期懷了孕。 後來皇後不幸小產,跟着沒多久以後就說葉小儀病重要轉入尚曦園安心調養,接着就再也沒有音訊了。 是人都知道那是太後和皇後動的手腳,皇後自己生不了孩子自然也不可能便宜葉小儀,所以才找了一個藉口把葉小儀關到了尚曦園裏頭。 不見天日地住在那種地方,沒病也會病的。 ”
“說句實話。 ”姜嵐努着嘴巴想了一會,“臣妾進宮的那會,葉小儀還沒有被搬到尚曦園,臣妾也見過她,是個很好的人。 做事妥當,對別的嬪妃甚至是宮女太監都很客氣,就是有些清冷不太愛與人閒談,一般就在自己宮中看書寫字。 真是可惜了……”
“那葉小儀的孩子呢?”我又問道。
“孩子?”姜嵐笑了笑,道,“武婕妤犯糊塗了?這孩子自然是流掉了,太後和皇後怎麼可能留着那孩子,那不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嗎?”
“也對。 ”我跟着笑了笑,道,“這些陳年往事跟我們都沒關係,眼下我們唯一要關注的是,蕭小儀正在調查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