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撫養溫玉
應着太後的意思,我現在是一門心思地撲在了縝兒身上。
縝兒落水之後身體狀況一直不太穩定,那一場高燒到了三天後才退下去。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時候方和珞說縝兒的智力是否受影響還要等到他開始學說話才能判斷的出來,太後的一張臉黑得有多恐怖。
溫玉帝姬被送到皇後那裏後的大約第三天,素琴姑姑就從延翎宮調回了寧鳳宮。
現在我對宮裏的人事變動情況掌握得很快,第一是因爲有小沈子在,第二是因爲當時皇上派到影灼閣做總管的太監景明。
說起景明這個人,估摸着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景明平時是個不聲響的人,這一點倒是和小福子差不多,但做事情極有分寸和主張;來了影灼閣以後,素娥姑姑一直跟着我周旋在各事件之中,這閣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便統統落在了景明身上,他也處理得十分得當,從來沒有讓我煩過這類瑣事。
而我現在剩下該做的,只需要好好照顧我的縝兒。 這一回,是真正的照顧,而非原來計劃中的那一種“照顧”。
自從溫玉去了寧鳳宮那裏,影灼閣的常客除了曹寶珍,又多了一位。 這一位不是別人,正是後宮正主兒皇後孃娘。
皇後的意思是來向我討教討教如何帶孩子的方法的,可事實上我知道的也並不比她多。 說起來。 這帶孩子地經驗方法,問素琴姑姑或者像俞佩珠這樣的奶孃就可以了,又或是詠鳳宮太後身邊的那個宜嬤嬤,也都是有經驗之人。
除了過來坐坐,皇後還經常請我去寧鳳宮裏聊天,說的也多是溫玉的事情。
這其中,皇後存了什麼樣的心思。 明眼人都明白。
皇後頻頻帶着溫玉帝姬來我這裏做客目的有二,其一是讓後宮地人都知道她皇後是個盡職的母親。 縱使溫玉帝姬不是她親生地,她還是這樣上心地待着她,比起溫依雪來真是好太多了;其二是皇後想在我這裏常露露臉,來藉此告訴皇上她能夠成爲一個好母親,這便是後宮需要的抑或是江山社稷需要的“母儀天下”。
有一回,皇後和曹寶珍一起來我這裏。 我們在園子裏看荷花的花骨朵,皇後不禁感嘆道:“這麼快。 又是一年了……”
“也不知道我們上次一起看荷花是什麼時候嘍。 ”曹寶珍口裏喫着什麼,含糊不清地說道,“聽溫依雪說凜涵宮門口的那一片池塘,到了六月開滿了粉紅的荷花,遠遠看是一片紅的綠地,煞是好看。 ”
“今年不就有機會親眼去瞧瞧了?”皇後這樣對曹寶珍笑道。
“哈哈,我忘記我已經升上婕妤了。 ”曹寶珍哈哈一笑,道。
“凜涵宮?”我不解地問道。 “那又是哪裏?”
皇後微微困惑了一下,又笑道:“凜涵宮是皇家避暑的行宮,離皇宮可有一大段距離呢。 每年都該去的,去年因爲武婕妤你懷孕了,皇上怕路上顛簸,太後也不放心你。 所以就沒有去凜涵宮避暑。 今年應該可以去了吧……”
“若是要去,那也快了吧?”曹寶珍樂道,“這可是大事情。 ”
“還要看太後和皇上的意思。 ”皇後笑眯眯地說道,“本宮也不能自作主張啊。 ”
“今年可不要又不去啊。 ”曹寶珍列舉了一大堆那裏的美景,似乎很是吸引人的樣子,我聽着聽着也被她勾出了興趣。 皇後一派和祥的樣子喝着茶亭曹寶珍說,末了笑着問道:“你這些又是哪裏聽來的啊?”
我一愣,見皇後對我笑了笑,道,“武婕妤可不要上了這曹婕妤地當。 凜涵宮是不錯。 但也沒有曹婕妤說的那般美好,好像仙境一般了。 凜涵宮。 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避暑的行宮而已。 ”
“那溫依雪也不過去了一次,回來就是這麼說的。 ”曹寶珍不滿地嘟囔道,“這回如過去了看我回來還不照樣給她天花亂墜一番,活活氣死她。 ”
“她呀,”皇後看着曹寶珍,似乎有點無可奈何地道,“就是一小孩子。 ”
“對了,最近怎麼溫容華怎樣了?”既然提到了溫依雪,我就順便問了。 其實我對溫依雪的近況還算瞭解,卻也擔心她會卯勁拼個魚死網破,我若沒有半點防備,到時候怕是措手不及。
“她啊,不過在她的毓靈宮裏瞎折騰。 ”說起是非八卦,曹寶珍就特別來精神,尤其說地對象還屬於她厭惡的範疇裏面,“畢竟從正三品的嬪降級到了正四品的容華,別說待遇上差很多,光是那掌一宮之事的權利沒有了就已經讓她發了無數次脾氣了。 想想看啊,以前見了她,都要主子、娘孃的叫着,現在啊,都用不上嘍,一句小主就能打發了。 可憐那徐貴人與她同宮而住,若不是沒脾氣,恐怕是早就對上了。 ”
曹寶珍說起溫依雪的時候,我偷偷觀察着皇後的表情。 本來她還是一副溫婉嫺熟的樣子,但在溫依雪這個話題被說起來的那一刻,她就開始喝茶;喝茶地動作極其緩慢好像刻意避開不想說什麼地樣子,喝茶的時候還裝着喫到了茶葉梗地很苦樣子,微微攏起了眉頭。
溫依雪先前一心想投靠單家做了不少討好皇後的事情,但現在出了這麼一樣事情,單家人懷疑她不說,太後還乾脆提出不讓溫依雪繼續撫養溫玉,皇上乾脆把責任交給了皇後。 這些,都讓溫依雪氣炸了。
小沈子提到過,皇後爲了表示心慈人善,帶着溫玉帝姬去毓靈宮看過溫依雪。 溫依雪剛好在砸東西,滿滿一屋子的碎末子可是把溫玉嚇壞了,最後一個大瓷杯正巧砸在了皇後的腳邊,溫依雪卻像什麼都不知道地倒牀上睡覺了。
後來太後追問起來的時候,溫依雪就說自己生病了,大概那時候病糊塗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這件事情後來我也和素娥姑姑說起過,我們覺得這可能是因爲太後對溫依雪的態度還處於模棱兩可的狀態,也不知道是拉攏還是對立,所以乾脆沒處理這件事情。
五月眨眼匆匆過去,輾轉步入了六月,縝兒的身體狀況還算是穩定。 方和珞已經搬離了影灼閣,現在一日兩次來查看縝兒的情況,但對太後我們還是裝作一副沒有把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