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倒也不是騎不了,我這不是想找個藉口和你共乘一騎麼?”
畢竟只是擦破皮,出了一道血口,李勇再厚臉皮,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傷得多嚴重。
總不能說表面看着不嚴重,實則裏面已經粉碎性骨折了吧?
那樣的話,動都不能動了,也別想上馬了,甚至步兵都沒戲,直接要找人來抬走了。
emmm......
李勇突然變得這麼實誠,反倒讓方瑜有些不忍拒絕了他,眼珠一轉,點點頭道:“咳,看在你這麼渴望的份上,那就先騎一段,等快到的時候再換回來吧。”
她倒是突然傲嬌起來了,不過和之前總是喜歡隱藏自己的感情相比,這樣反倒算是比較明顯的表達了,引得李勇不禁失笑搖頭。
至於另一匹馬,在一邊牽着就是了,速度慢點也就慢點了。
反正有李勇這傷口,到時候也足夠去作爲耽擱時間應付的理由。
不過雖然同意了,等李勇真坐在身後,與自己共乘一騎的時候,方瑜頓時就有些後悔了。
這樣其實不好起什麼旖旎的心思,畢竟馬鞍前後距離就那麼點??太大了一個人也不好固定身形,兩個人這樣擠在一塊再加上路上的顛簸帶來的衝撞,實在是不怎麼好受。
她沒多久就堅持不住,讓李勇趕緊”下車”,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
李勇也是有些撓頭,心想偶像劇果然是不靠譜啊,一般這種時候都開始浪漫走向了,他這反倒變成了折磨。
但實踐出真知,他這樣坐起來也的確是不大舒服,所以也無話可說。
他的騎術肯定是夠用的,方瑜也沒有掙扎反抗,那就只能是馬的問題了?
回頭看着李勇突然對着自己胯下的馬兒口吐芬芳,方瑜愣了一下,忍不住笑道:“你這人......真是!”
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總之隨着相處越多,她也發現李勇和自己初相識的時候差得有點兒多了。
剛開始碰到的時候還以爲是一個高冷帥哥,後來發現了風趣幽默的一面,從外形到脾性都挺符合她的喜好,所以纔會那麼幾次見面後就快速墜入情網。
但現在她又感受到李勇搞怪,然後偶爾孩子氣的一面。
但意外的是,這樣並不讓她感到失望或者厭煩,反而覺得真實可愛。
或許,只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不管怎麼說,兩人這樣分開後速度肯定是要快上很多,而且李勇不起幺蛾子的話,他們也不會再有什麼耽擱,所以很快也終於趕到了地方。
而另一邊,汽車的速度當然是不慢的,何況李勇他們剛開始還不敢起速,所以傅文佩這邊提前了不少時間就到了地方,甚至司機還幫忙跟她一起開始佈置場地,擺放野餐的用品。
然後聽到一陣短促的馬蹄聲,轉頭看過去,就先見到女兒依萍驅馳而來。
傅文佩看着依萍的面容,她看起來笑得是那麼開心,是一種她幾乎從未在其臉上看到過的笑容。
或許以前也有過,只是她沒看到,或者不記得了。
但從近幾年的記憶來看,尤其是從離開陸家以後,哪怕是在上學的那段時間,也很少能看到依萍這樣放肆開懷的事後了。
或許是因爲那時候總是有一些壓力壓在她的肩頭,讓她時刻難以放鬆下來,也不想讓自己放鬆。
因爲一旦放鬆了,或許她就怕自己會忘記了對“那邊”的仇恨。
不知不覺,傅文佩又有些入神,因爲這副情景,讓她不由想到了曾經的另一個女兒,心萍。
如果她還活着的話,大概早已經嫁人生子,也讓她早做外婆了。
當然,如果她真的還活着,以陸振華對她的溺愛程度,她和依萍也未必會落得被趕出陸家的下場,也許後面的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媽!”直到依萍帶着喜悅的高聲呼喊讓她回過神來,“媽,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傅文佩這才恍過身來,眼看着依萍翻身下馬走上前來握住自己的手,她溫和地笑着搖了搖頭,倒是先抬手幫她拍了拍身上不知何時沾上的樹葉和花瓣。
這個季節,正是要轉涼了,這花草樹木也面臨了一年裏的生命盡頭,然後就要進入新一輪的輪迴裏。
“李......李勇和方瑜呢?”
“我比他們快,怕媽你一個人在這裏等待着急,所以先自己跑過來了。他們等會兒就到......”
想到李勇,傅文佩心裏又默默嘆了口氣。
不管他到底是什麼人,但他對她們母女的幫助是做不得假的,自己先前那樣的態度反而是有問題的。
而之前在裁縫店,他也是出錢幫她付了訂購的那套新衣裳的定金??這個事情當然是依萍有意轉達給她的,不然她也不會知道。
而這就讓她心裏更加複雜,畢竟她是一個很難受得了別人好意的人,別人對她好一點,她就會想着成倍地回報回去。
此時再想想,其實李勇到底是什麼人,在哪裏工作,也沒有那麼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對她們母女真的用心。
和她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是依萍親生父親的陸振華,他能做到這樣麼?
將她們母女趕出家門後,他甚至都沒有主動過來看過她們一眼,唯一來的一次,還覺得她們本來平靜的生活突生波瀾,母女關係都差點出現了裂痕。
所以有錯的人到底是李勇,還是他陸振華呢?
“這邊!”
在傅文佩沉思的時候,李勇和方瑜也終於驅馬趕到了。
依萍遠遠望見他們的身影就起身開始招手,異常活躍,這一刻的她身上沒有揹負任何的壓力,看起來才真正像是這個年紀的女孩子。
見此,傅文佩臉上也是露出了會心的笑容,跟着起身朝着那邊輕輕揮手。
李勇兩人過來後,可能是因爲心虛,方瑜反倒先開口道:“都怪你的李勇啦,說要跟我比騎術,結果自己居然墜馬了,耽擱了好些時間呢......”
一聽到李勇墜馬可能受傷了,依萍也顧不得“你的李勇”的說法帶來的嬌羞,立刻上前一邊上下左右地檢查着,一邊連珠炮一樣追問道:“李勇,你墜馬了?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裏,是手受傷了,還是腳受傷了?怎麼不先去
找醫生看一看,要不然我們先回去找醫生看看吧?”
傅文佩也擰眉有些擔憂,卻見李勇笑着搖搖頭,提起褲腿說道:“只是一些皮外傷,不打緊的。你們別緊張,真要傷得那麼嚴重,我還能自己騎馬?”
這下才讓她們都鬆了口氣,方瑜在旁邊看得也是有些感慨。
依萍對李勇這麼緊張,也正是因爲發自心底對他的珍視,然後直接關心則亂。
本來她這麼說只是想要提前堵住他們的懷疑,可現在看到依萍這個樣子,便又讓她心裏生出一些背叛朋友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