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如萍的到來李勇有些意外,但對於她的來意,他卻能猜到一二。
昨天傍晚他送夢萍回家,被陸振華和王雪琴夫妻倆擠兌了一番後,故意做出一副委屈離開的樣子,也在隨後回來的如萍面前表演了一下。
或者說,“茶”了一下。
看起來效果很不錯,所以如萍這第二天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如萍臨到頭面對着李勇卻又有些羞澀,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表明心跡了。
李勇倒是很自然,隨口問她要不要喝茶,幫她倒了杯茶水後,叉着手問道:“如萍,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或是需要我幫忙,我力所能及的話,一定不會推脫。”
如萍深吸口氣,才問道:“李勇,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你是隻把我當成朋友,還是朋友的妹妹,亦或者,是其他什麼人?”
李勇見她水汪汪的眼睛裏滿含着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卻是微微挑眉道:“如萍,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那現在,你或許可以想一想!”
“你很在意這個問題嗎?”
如萍點點頭,毫不避諱道:“我很在意,我想知道答案。”
一旦心裏下定了決心,她也是可以直接A上來的。
實際上在感情這一塊,如萍很多時候表現得反倒要比依萍更果斷一些。
就算在劇中明知道書桓和依萍在一起的情況下還一直與其黏黏糊糊、拉拉扯扯,但至少她一直很堅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喜歡的是何書桓,對於杜飛也一直當做備胎。
當然,後來在何書桓這裏完全無望了之後,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備胎了。
李勇卻皺眉搖搖頭道:“那我實話實說,我把你當朋友,但好像,又不只是朋友。那種感覺,你能明白嗎?”
如萍心裏一喜,至少她知道李勇並不是對她沒有感覺,沒有男女之情。
這時她突然想到什麼,又問道:“那你,對依萍也是這樣嗎?”
李勇竟是顯得很坦白地點點頭道:“是,我和她也是朋友,而且我很憐惜她的遭遇。相比之下,我覺得你們都是陸家的女兒,但你要過得比她幸福太多太多了。”
如萍突然苦笑道:“我沒想到,原來我會因爲比慘輸掉......”
李勇或許對依萍有更多的同情,但同情也是感情。
李勇卻道:“她的確過得比你慘,但你沒有發覺,她要比你堅強很多嗎?至少對我來說,我肯定不會因爲看到一個女孩的狼狽樣子而喜歡她,而是因爲看到她在面對慘淡的生活,狼狽的時候卻又堅強,而感受到她的魅力,也
的確是你身上沒有的那種東西。”
如萍默然,就算李勇說他更喜歡依萍也沒什麼,但她又怎麼會認爲自己是比不過依萍呢?
她就算沒有什麼爭強好勝之心,可是在感情方面,也沒有謙讓的道理,哪怕那個人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
“我知道了......”不過如萍也很會進行自我的心理建設,很快又振作起來,說道:“但是李勇,你跟依萍,現在也沒有確定關係,不是嗎?”
李勇遲疑道:“是這樣沒錯......”
“那我就還有機會,對吧?”
李勇挑眉道:“我倒是沒想到,我這麼受歡迎?”
如萍卻笑道:“也許就是因爲你不自知,所以纔會吸引我們。”
李勇搖搖頭,似乎有些不解,還反過來勸道:“如萍,你不必這樣。你長得很漂亮,家世好、性格也好,心地善良,你值得更好的人,不用在我這一顆樹上吊死。”
如萍抿了抿嘴,說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李勇,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已經忘不了你了。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跟着爾豪他們去找羅老太太。她的貓爬上了廢棄的水管管道,你主動請纓,就像是一個從
天而降的蓋世英雄,將那隻孤零零的小貓救下來。
“你救的不只是一隻貓,是那位婆婆的一個世界。但同時,你也在不經意間,撥動了一個少女的心絃。我從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上一刻還在車裏和我們大家侃侃而談,展示着你淵博的學識,下一刻你又表現了你的勇氣和愛
心,從那一刻起,你的身影,你的面容就已經深深印在了我的腦海裏。
“生日會那天,你能來一起參加,我真的很高興。全場那麼多的人,有我的父母家人,有書桓、杜飛這些朋友,也有我的同學,可我的眼中好像只有你一個人。還有你送我的這個......”
她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鍊,纖柔的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着,“李勇,我們之間好像沒有經歷過多少事情,又好象已經發生了很多;好像認識沒有很久,可我又覺得已經認識了你很久。我知道除了你,我的眼裏,我的心
裏再也裝不下其他人。
“你說得沒錯,我可以選擇其他人,我不是沒人要的。杜飛跟我表白過,他說他喜歡我;但我告訴他,我喜歡的是你,我選擇的人也是你,除了你不會再有其他人。所以,如果你什麼時候有選擇了,也請你務必要告訴我一
聲。就算你選擇了依萍,我也希望,我是先知道的那一個。”
李勇聽着如萍認認真真地說出這一番“茶言茶語”,心裏沒有感動只想笑。
不過茶又怎麼了,誰更茶還不一定呢。
“如萍......算了,你的話我記住了。
如萍這時又說道:“李勇,我說這些,不是爲了逼你。我只希望,你能多考慮考慮,多看看我。”
李勇默默一點頭,卻見如萍站起身,猶豫了一下,才問道:“李勇,你有時間嗎,可以陪我再去郊外河邊走走嘛?”
“有是有......”
如萍想要去的自然是他們上次一起郊遊的那塊地方,不管李勇心裏怎麼想,但是在她自己心裏,這個地方算是她和李勇的“定情”之處。
雖然她說第一次見面就對李勇留下印象難以忘記了,可真正讓李勇在她心裏留下痕跡,讓她產生愛意的,卻是被水牛“襲擊”然後李勇英雄救美的那一次。
爲什麼英雄救美的戲碼古今中外樂此不疲的編造、流傳,不正是因爲大家喜聞樂見,也確實有效?
當然,英雄救美成爲佳話的前提是真是英雄和美,沒有這兩個必要條件,那也不過就是“救命之恩,當牛做馬”了。
時隔快一個季節再過來,景色自然已經完全不同。
但對於如萍來說,她在意的也不是什麼景色,甚至都與那條河無關,而是在密林中。
她要先找到那兩頭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