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其實在看到人時,儀琳就已經先喊了一聲。
然後也不管李勇,小跑着迎上去。
她腳踝的傷自然已經好了,畢竟柔弱更多源於性格,好歹是練過武的,不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學校軍訓都要偷懶的高中女生。
定逸師太原本似乎懷着心事,沒太注意周圍的動靜,也可能沒聽清儀琳的呼喊,等到她跑到跟前時,還一蹙眉毛,等抬頭定睛一看,認出是自家弟子,才愣了一下。
“儀琳?”
“師父!”
儀琳再次喊了一聲,又轉頭看向了衆師姐。
其他恆山派弟子看到儀琳的出現也很高興,實際上她們這剛到了衡山城就到處跑,去茶樓、客棧詢問,也是爲了打探儀琳的消息。
自那日分開後,恆山派衆人對她的下落一直很擔心,沿路都有尋找,甚至耽擱了不少時間。
她們也沒想到,儀琳其實是被田伯光驅趕,和她們越離越遠,還差點失陷狼手。
“師妹,你到哪兒去了?師父跟我們都要擔心死了....……”
“是啊,我們一路過來找了你好久,還以爲你先到了衡山,所以一進城就到處找,沒想到你還在我們後面。”
幾個恆山派弟子圍着儀琳嘰嘰喳喳的問,儀琳被吵得頭昏腦脹,都不知道該先回答誰的問題,直到聽到師父定逸師太的聲音:“閣下又是何人?”
儀琳突然纔想起來,還有李勇呢。
她回頭一看,正看到李勇和定逸師太對上,定逸師太望着面帶微笑的李勇,神色卻有些不善。
畢竟自己的弟子失蹤了幾日,出現的時候身邊還隔着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很難不讓她產生某些不好的想法。
眼看着氣氛有些不對,儀琳顧不上再聽師姐們的問候,趕緊上前走到兩人中間,先對着李勇介紹了定逸師太的身份,又對定逸師太說道:“師父,弟子在路上遭遇了萬里獨行田伯光,幸得這位無名師兄相救………………”
“田伯光?”
要說五嶽劍派內部最團結、最友好的一派,應該非恆山派莫屬了。
本來華山劍派應該也算,但且不說前塵往事的劍氣之爭,知道後來發展的人也只能嘆息最終師父不成師父,弟子不成弟子。
而恆山派這一羣尼姑,卻真是內部一心,一致對外。
可惜的是這一版“三定”變成一定,掌門也變成了定逸師太,也就是儀琳的師父。
她的脾氣火爆,性子急躁,又沒有兩位師姐調解,就使得一些情節會顯得有些怪。
不過起碼老尼心性不壞,是非曲直還是分得清,更兼嫉惡如仇,一聽到田伯光的大名,立刻便瞭然了儀琳碰到了何等兇險的事情。
畢竟再怎麼樣還是個姑孃家,就算出了家,也仍算花季少女,碰到那等陰邪之輩,一旦清白被毀,雖然定逸師太和恆山派不會因此對她產生看法,但以儀琳的性子,很可能會尋求自盡。
所以李勇的出手是救了清白也救了性命,定逸師太還沒說什麼,身後的那幾個師姐就先對李勇表示了感謝。
儀琳這時候又點點頭確認道:“是的,田伯光。
“哼,這等無恥之人,竟能在外逍遙至今,真是世道淪喪......”
“師父,其實......那田伯光已經死了,是師兄殺的。”
似乎是擔心師父,師姐們對李勇產生看法,儀琳還特意解釋道:“師兄在知道了那附近有許多姑娘都被他害了清白,之後輕生自盡後,便當着鎮裏百姓們的面,將那田伯光給殺了。他是爲了給那些姑孃的家裏一個交代......”
“行了!”定逸師太抬手打斷了儀琳的話,然後轉身上前來,仔仔細細上下打量着李勇,過了一會兒才問道:“不知道,閣下是師從哪門哪派?你既對儀琳有恩,那改日貧尼也當上門道謝,禮不可廢!”
看了眼旁邊沒明白師父心思,還覺得這是好事的小尼姑,李勇心裏暗自好笑。
當然,他要真是哪個正道門派出身,定逸師太也未必就會拿他怎麼樣。
只不過他這樣一個此前默默無聞的年輕人,能夠擊敗並殺死成名已久的田伯光,顯得有些蹊蹺。
再加上儀琳言語間對他的袒護,讓這老尼姑有了護犢子的想法,甚至八成還覺得他對儀琳做了什麼,纔會想着要對他嚴防死守,但又自持是個長輩、前輩,不好對李勇這個晚輩直接下手,所以自然得先找上他背後同輩人,讓
他們自己來教訓、管教他。
李勇要是這時候服軟,定逸師太說不定也就借坡下驢,畢竟說到底他救了儀琳,也算是能被這老尼姑認同的正道行爲。
加之李勇本身形象也不錯,定逸師太對他的初印象其實不算壞。
不過李勇對於定逸師太、滅絕師太這類老尼姑向來印象就不大好,要是沒有交集也就罷了,非要來撩他的虎鬚,他自然也不會慣着。
所以他此時只是淡淡一笑,說道:“恕我直言,想要見家師,以師太的輩分,恐怕有些不夠資格。”
恆山派那邊幾個尼姑聞言,俱是臉色一變,畢竟李勇這話裏都把恆山派的掌門定逸師太直接踩了,對於這羣榮譽感極強的尼姑來說,簡直就是跳臉挑釁。
她們甚至忍不住直接拔劍出鞘,進入了準備戰鬥的攻擊狀態。
李勇是救了儀琳沒錯,但不意味着他就可以對她們的師父不敬,一碼事歸一碼事。
倒是定逸師太在急怒之下怒了一下之後,反倒笑了出來。
她大笑一陣,才指着李勇說道:“好小子,年紀不大,口氣卻是不小,若不是看在你救了我這弟子的份上,就你這目無尊長的態度,今日我絕不會輕饒了你。”
“巧了,若不是看在儀琳小師妹的面子上,就你們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我可就不只是跟你們打打嘴炮這麼簡單了。”
此話一出,定逸師太終於還是忍不了了。
好在她雖驚怒,到底還存了一份理智,只是想着要代李勇的長輩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的小子,讓他明白天外有人,學會尊師重道。
所以雖然用上了劍,卻沒有出鞘,而像是把劍當成了棍來使。
而李勇赤手空拳,讓她讚一聲好膽量的同時,卻也有一種被瞧不起的羞惱。
不過李勇一味閃避,也不還擊,又讓她覺得自己佔了便宜,就算接下去贏了甚至傷了李勇,也有些勝之不武。
最後乾脆喊下弟子,讓她們扔一把劍給李勇,等他手裏有了武器再較量,也免得說她欺負人。
卻沒想到那劍剛飛到李勇面前,就被他一腳踢回來,竟是直接拒絕了。
然後他大笑一聲,說了句“既然師太要來真的,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便欺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