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李勇跑來抓丁蟹的消息,對他來說本來就很突然,接到電話也很倉促,也來不及去考慮或者拖延時間,只能自己一個人先跑上來看看。
等一到天臺,還沒出門就看到李勇和旁邊跪在地上的丁蟹,頓時眼眶都紅了,一邊衝出來一邊喊道:“李勇,你有什麼衝我來!”
李勇冷冷一笑,卻是當着他的面再次一腳將丁蟹踹倒。
丁孝蟹沒想到,丁蟹更沒想到,這窩心一腳差點沒讓他背過氣去。
但到底是丁蟹,命就是硬,跟着看到丁孝蟹衝過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順勢往旁邊一個翻滾後,準備衝着下樓的那個出口而去。
如之前設想的那樣,丁孝蟹過來後,可以幫他吸引注意力,讓他趁機跑出去。
丁孝蟹在半路上也看到了,要說對他的反應雖不意外但也有些失望,可同時又覺得這樣纔是對的。
畢竟他本來就是過來爲了搭救丁蟹,只要丁蟹能夠成功逃離,就算他留下來替代也沒關係。
甚至爲了幫丁蟹做好掩護,他在衝着李勇過來的同時還提起拳頭,竟是要挑戰他的武力。
只是李勇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放過丁蟹,一邊迎着衝向自己的丁孝蟹同樣抬手一拳,毫不留力,後發先至,雙拳正面對撞。
那瞬間的衝擊力讓丁孝蟹整個人卻是直接倒飛了出去,然後又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轟然墜落。
同時,像是有某種力量從拳頭一直傳導到了他的胳膊,再到肩膀,震得他這半邊身體都有些發麻不說,他甚至感覺自己胳膊裏面的骨骼都好像受到影響,不知道是碎了還是裂了。
本來或許要昏過去的,可因爲痛楚太強烈,讓他的神智不得不保持清醒,望着李勇的眼神更是充滿了駭然。
哪怕對李勇的武力已經有了預估,知道單打獨鬥自己很可能不是對手,但他也沒想到雙方的差距會這麼大。
簡直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
雖然丁益蟹纔是忠青社的第一打手,但真打起來,只會用蠻力的丁益蟹還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可他面對李勇,卻又完全不是對手。
這讓他都有些迷糊了,不明白是這之前出現了什麼變化,還是上次碰到李勇的時候,他有意隱藏了自己的真正實力。
但不管怎麼說,剛剛那一下已經是讓他元氣大傷,短時間內都很難提起勁再和李勇較量,只能在心裏暗暗希望丁蟹那邊成功跑掉,也算沒白費他出手。
可在迎上丁孝蟹的同時,李勇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閒着,從兜裏掏出了一枚硬幣,隨意瞟了一眼就像是精心描準過一般,對着那邊丁蟹的腿彎擲了過去。
丁蟹沒想到他還能注意到自己,更沒想到他好像真的是一直在盯着自己,一旦他有什麼異動,對方就會立刻有所反應。
此時丁孝蟹這邊也翻過身,雙手撐住地面慢慢爬起來,然後抬起手背抹去嘴角溢出的鮮血。
本來想要強行忍住的,還是沒忍住。
“李勇,你......噗——”
李勇卻沒理他,走過去被擊中摔倒的丁蟹身邊,再次住他的頭髮,卻是像拔蘿蔔似的,將他整個人就這麼提起來。
丁孝蟹看到丁蟹手還在往下想要捂着什麼,看去才知道原來丁蟹膝蓋位置剛剛已經被李勇不知道用什麼東西直接洞穿了,此時還在汨汨流着血。
從被抓上天臺到現在,丁蟹連續被腳踹、撞擊,受到的傷害可能比他之前在臺島坐了十幾年牢還要多。
畢竟那時候沒有人去打招呼,特意安排人在裏面針對他,那麼以他的性格和實力,至少是不可能被那些犯人欺負的。
至於在牢裏的工作就是另一回事了,也不太可能因爲這個受傷。
其實換句話說,要是那時候受傷了,人家未必會用心給他治療,就算後面好了也可能會留下後遺症,不可能到現在體質還這麼好。
更別說一般的拳腳都不容易破他的防,就得是李勇這種超越人體極限的力量。
而李勇此時面不改色,就這樣強行拖着丁蟹向前,走到丁孝蟹跟前後,又將丁蟹往他身旁一甩。
這個過程中,丁蟹膝蓋位置還一直在冒血,甚至因爲用力過猛,直接噴灑出來,在地上留下了數道血痕。
丁蟹的臉色也是肉眼可見變得蒼白,虛弱下去,最後被李勇甩出去時,身體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疲軟得似乎都沒骨頭一樣。
丁孝蟹看得是目眥欲裂,撲上去問道:“爸!爸你怎麼樣?”
卻沒想到,話音剛落,丁蟹竟是直接給了他一巴掌,還指着他痛罵道:“都怪你們,我早跟你們說不行,不要招惹他,你們不聽,結果現在好了。你們是不是要害死我,是不是要害死我纔開心啊?”
就算早知道丁蟹是什麼樣一個人,看到這一幕李勇還是不得不拍掌大笑道:“你們還真是父慈子孝——哦,這麼說你們可能聽不懂,而且丁孝蟹是真的孝順,可惜就是孝順錯對象了。”
聽到李勇的話,丁孝蟹捂着臉,心裏多少有些不甘與委屈,不過最終都被他壓下去了。
反倒是丁蟹仍然試圖通過賣兒子的方式來求得李勇的原諒,獲得一條生路。
李勇挖了下耳朵,不耐煩道:“我懶得聽你這麼多的廢話,你要是真想讓我原諒你,也不是不行。喏,看到沒,從那裏,把丁孝蟹推下去,用他的命來換你的命。”
丁孝蟹臉色一變,丁蟹也有些傻眼。
然後不知想到什麼,他拖着還在流血的那條腿艱難站起來後,竟真的試圖向旁邊的護欄外看一眼,又回頭看了看丁孝蟹,臉色變得陰晴不定,猶豫不決。
只是不知道他猶豫的到底是要不要按照李勇說的做,還是猶豫李勇是不是真的會放過他。
倒是丁孝蟹跟李勇打過這麼多次交道以後,認定了他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丁蟹,何況丁蟹真幹出這種父子相殘的事情,他還能跑得了?
就算弄死的不是自己的兒子,也是一條人命,本就是戴罪之身,在法外就醫期間再犯事,那就只能重新被抓進去了。
關鍵是,這個事情同時還會對丁利蟹和丁旺蟹他們也造成影響,如果讓他們知道了,對丁蟹又會如何想?
到時候,他們這個家就真的要分崩離析了。
丁孝蟹這麼努力,就是想要維持他們這個家不散,所以在看破了李勇的“邪惡”用心以後,他用最後的力氣衝着丁蟹喊道:“爸,別聽他的!他是在騙你,你好不容易出來了,要是再殺人,他一定會再把你送進去......”
丁蟹面色一變,被兒子的話所點醒,也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他看着李勇,目光中也開始懷疑起來,“你不懷好意,你想害我?我不會上當的,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