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兄弟這次只來了丁孝蟹、丁益蟹兩人,剩下的則都是忠青社裏的一些手下。
雖然一行人看着頗有氣勢,但丁孝蟹眼神帶笑,表情溫和,一旁丁益蟹反倒是滿臉彆扭的樣子,結合先前丁孝蟹曾主動向自己伸出橄欖枝,想要招攬,李勇略微一想便猜到了對方此次前來的目的,主要還是爲了交好於他。
再說了,真要是對他們這懷有惡意的話,應該就什麼都不說,直接派人衝進來打砸一番了。
而對於李勇來說,他暫時也沒有和丁家兄弟直接翻臉的想法。
就算真要幫方家伸張正義,幫方婷她們報殺父之仇,也不急在這一時。
且讓對面再蹦?一陣,只要李勇自己這邊發展得好,建立起一面網絡,在港島這種環境裏,想要針對一個小小社團下手,還不簡單?
“丁先生不請自來,讓我實在有些意外。”
“還不是因爲之前都不知道這個事情,不然的話,我們早來了。”丁孝蟹這一副熟絡的樣子,周圍不知內情的人看了,還真以爲他是李勇的好友呢,“李先生,不會不歡迎我們吧?”
李勇微微一愣,然後似乎纔有些反應過來,笑了笑道:“當然不會,來者是客。今天是開業的大好日子,我巴不得越熱鬧,人越多越好呢。”
“那就好......對了!”丁孝蟹也笑了笑,然後突然回頭對身邊的那滿臉桀驁不馴的男子說道:“益蟹,還不快過來跟李先生,還有展博道歉?”
方展博剛剛看到丁益蟹的時候就在咬牙了,但他也知道,在當前這個情況下,他不能衝動。
不然不只是壞了李勇的事情,他自己也討不了好。
對面光丁家的幾兄弟就夠他喝一壺,何況他們後邊還跟着手下,到時候一起過來圍毆,他又能指望誰來幫忙?
裝修公司已經退回去了,這會兒也不可能期望他們埋伏在什麼地方,突然跳出來幫忙。
總不能慫恿李勇現場搞突襲,直接去把丁益蟹或者丁孝蟹拿下吧?
先別說李勇會不會同意,他也知道這不過是飲鴆止渴。
就算拿下了,難道還能在大庭廣衆之下把他殺了?
他又不是丁蟹,而且這樣最後除了撕破臉,讓大家都不好過之外,起不到什麼正向作用。
甚至連宣泄情緒的本來目的可能也無法達成,畢竟代價太大了,還不如什麼都不幹。
雖然這樣憋着是很難受,但這些年也都過來了,其實只要能夠在心裏和自己達成和解,忍下來也不是那麼難。
甚至在李勇的招呼下,他還對着丁家兄弟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來。
也可見這段時間跟在李勇身邊,他的確學到了不少。
李勇雖然沒想着要收服他,但看在他那三個妹妹的面子上,肯定也要儘量和諧的相處。
以他的交際手段,方展博對他本就沒多少成見,只是陰差陽錯一開始鬧了不愉快??而且當時也還都是方展博最後喫虧,自然也是很快就能與他和諧共處,不說完全拜伏在他手下,但至少是肯聽他的話,去好好學着幹些正經
事了。
李勇也不介意指導一下方展博,不管是做事還是做人的道理。
本來看李勇年紀不大,方展博不見得把他的話當回事。
可真聽他說了,卻不是在信口開河,沒有真情實感的經歷,也很難說到那麼讓人觸動。
當然,對方展博來說,跟在李勇身邊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在李勇身上看到了自己能幫自己復仇的希望。
李勇也是知道他作爲擁有主角光環的男人,自有自己的機緣,他當然不會阻止,所以對他的管束力度並不強。
只是這種時候還是得壓一壓他,尤其是在對面的丁孝蟹幾人還沒有對他這邊展現出明顯的惡意之前??丁益蟹雖然意圖派人綁架方展博,但畢竟沒成不是。
目前形勢對比,哪怕有他在,對上擁有忠青社的丁家,也還是不太妙。
主要是李勇分身乏術,自己也還有要憋着發展的任務呢。
其實這樣也不是沒好處,能夠麻痹丁家這些人,顯得他們這邊沒什麼威脅,讓對面放鬆警惕,到時候纔好一網打盡不是?
畢竟還有一個丁蟹,目前還流落在外,不能先打草驚蛇。
不然的話,剛過易折,像是劇中的方家爲了復仇付出了太大的代價,而究其根本,就是因爲他們在還沒有成勢之前,就已經將自己暴露在了丁家人的視野裏,然後被針對性打擊。
要是能夠先猥瑣發育,稍微遮掩一下自己的意圖,等有了自保之力以後再發起衝鋒,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當然,對於受害者只能說是儘可能設想好的可能,而不是爲了苛責他們。
丁益蟹原本臉色就很難看了,本來還抱有一些自己可能會被忽略的奢望,但在聽到大哥的招呼後,知道自己逃不過了。
好在是周圍看熱鬧的都是些生面孔,就算讓他們看到了,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心裏也會好過一些。
然後只能硬着頭皮對李勇低頭道:“李先生,對不起,上次的事情,都是我的錯。不關大哥的事,也和忠青社無關,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吧。要打或者要罵,我也都承受。”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是一副義氣凜然,要替大哥和社團背鍋的樣子,看得人直想笑。
李勇搖搖頭,指着身旁笑容同樣僵硬的方展博說道:“且不說對我沒造成什麼傷害,你本來的目標也不是我,道歉的對象,當然也是另有其人。”
丁益蟹卻下意識去看丁孝蟹,讓他對李勇道歉,他多少還是服氣的,一來上次那四個小弟就是被李勇打回來的,對於丁益蟹來說,能打的人當然也值得他另眼相看;二來嘛,他們丁家跟李勇沒有什麼前塵舊怨,他不會有什麼
心理壓力。
可方展博這兒就不一樣了,他既瞧不上方展博,又因爲父親丁蟹殺了對方父親的事情,也多少揹着點兒道德壓力。
就如他爲什麼要逼着對方去接受祖母賤婆婆的道歉,也是源於內心一種莫名的恐慌。
就算是黑道社團,可也不想自己被壓在道德的低點,畢竟除了那種天生的瘋子精神病,大凡普通人行事都是需要跟自己找一點兒道義傍身,讓自己心裏能有底氣的。
丁孝蟹既然決定今天到場,那就已經有應付各種情況的心理準備了,而且李勇這個要求合情合理,他自然也不會拒絕。
其實就算不考慮李勇的想法,以他想要追求方婷的心思,對方展博這個大哥就算談不上多尊重,面子還是要給一些的。
最後,就只能“苦一苦”丁益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