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同李勇預料的那樣,阮梅終歸還是受不了這樣的場面。
一開始她也只是抱着看戲的態度,但慢慢地就變了,眼看着人家一個個都發財了,她肚子裏便開始泛酸水。
心裏估摸還想着賺到錢的爲什麼不是自己,如果自己賺了那麼多錢,就能夠找個更好的地段,買個更寬敞漂亮的房子,也可以請個人來照顧外婆??不對,真賺了那麼多錢,那她自己豈不是不用工作了,照顧外婆的事情肯定
還是自己來做更放心。
這時候回頭看李勇兩眼,偏偏李勇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只是點頭示意她繼續看着。
她看得越發眼紅,已經開始摸着手裏的包,有想要將錢拿出來投入進去的想法了。
但苦於自己對炒股這玩意兒那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甚至連怎麼去投錢,怎麼去買股票都不知道,然後又還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問李勇,便只能這麼着,憋着,直到某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的時候。
這其實也是爲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在股市中沉淪、迷失,某種程度上,這也是一種賭,甚至比一般的賭還要大,可能是將身家性命全都投入進去的。
而一旦失敗,那結果不言而喻。
“喂,你帶我來到底要幹什麼?”
最終,阮梅終於耐不住性子主動問了出來,言下之意,正是要李勇幫她。
李勇淡淡一笑,卻只問道:“你看了這麼多發橫財的例子,都在眼前,應該不會有什麼懷疑了吧?”
想到先前那些場面,阮梅也莫名有些激動,連連點頭道:“好像還真像你說的那樣,炒股真的賺錢很容易,而且能賺大錢啊!”
說到這兒,也是本性使然,她又有些懷疑地望了李勇一眼,問道:“可是,這麼好賺錢的事情,你真有這麼好心,要帶我一起?”
“這錢我一個人又賺不完,多你一個有什麼影響?”李勇笑道:“算了,我也跟你實話實說吧,我現在是空有想法,但是手上本錢不夠。除了你,其實我還找了幾個朋友借錢。這些錢加在一起,自然就能賺回來更多的錢………………”
這當然是誆阮梅的話,至少暫時他還沒有去找別人,只找了她一個。
畢竟起步階段,多那麼幾千幾萬的也沒什麼大用,還平白欠下一條人情。
就算要送人情,也肯定是先送給阮梅、方家幾女嘛。
阮梅聽完心裏也是立刻尋思起來,又時不時瞄一眼旁邊那瘋狂的股民們。
她覺得就算自己再倒黴,再沒用,可這麼多人都能隨便賺錢,沒道理輪到自己的時候就不行了。
現在唯一的疑慮就是,她不懂怎麼做,只能讓李勇代她去操作,可她對李勇又不是百分百的信任,這就讓她對於將錢交出去的事情有些疑慮。
“吶!那這樣吧,這些錢就算我向你借的。”李勇扶着額頭,一副頭疼、拿對方沒辦法的樣子,無奈道:“等賺到了錢,我就會把錢還你,再給你加點利息,怎麼樣?”
阮梅聞言,倒是真有些心動了。
主要還是她想賺錢,可又不想要冒着風險,不管是股市的風險還是對李勇不夠信任的風險。
雖然借錢同樣要承擔風險......
“那,利息你打算給多少?”
“嗯......15%怎麼樣,這比你存銀行裏喫利息,可要高不少了?”
跟阮梅還是說銀行利率她比較能聽得懂,而這個時期銀行的利率算是相當高了,在10%上下,可以說正是銀行業的黃金時期。
等進入新世紀,不管是港島還是大陸,隨着網絡通訊的發展,支付方式的演變,還有經濟大環境的變化,銀行逐漸失去了自己的“統治性”地位,收益減少,那利率降低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只不過銀行還是有其存在的必要,不至於就這樣徹底退出歷史舞臺。
阮梅心裏盤算着,又開始猶豫起來。
“那不然,18%?”李勇挑了挑眉,“要是這樣還不行的話,那就算了......”
結果李勇這邊一個以退爲進,剛剛還猶豫不決的女孩突然上前一把拉住他,快速說道:“就18%!我可以給你,但你要跟我保證,到時候一定要還給我!”
“嗯,當然。”
“還有利息別忘了!”
李勇笑了,“好,還有利息,一分都少不了你的。”
不過等到真要拿錢的時候,阮梅又開始猶豫了,“所以,你真的沒騙我?”
這種拖拖拉拉的狀態,看劇的時候只覺得挺好玩,等自己碰上了,李勇也有些無奈了,只能說道:“小姐,我跟你住在同一棟樓,也沒有別的去處了!騙了你,我也跑不了。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把我家的鑰匙給你一把,大
不了到時候裏面的東西隨你挑選……………”
“那你就是沒有把握了?”
還能這麼理解?
李勇被她的腦回路氣笑了,“我只是說以防萬一,給你一個心裏的保底,讓你放心,不是說真會發生那樣的情況。而且真那樣的話,也是我自己損失最大,不是麼?”
“誰管你損失不損失,我的錢不要搞沒了纔是真的。”阮梅嘀嘀咕咕的,這種思路果然不愧是“鏗妹”。
李勇翻了個白眼,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單單在言語上被其他人搞得這麼生氣。
看來這性格也是需要慢慢調教,但也不急。
反正他時間還有的是,而這第一筆錢到手了,第二筆、第三筆......甚至最後讓她將那三十萬存款都拿出來,想必也是不在話下。
雖然這個過程中,免不了要在之後的日子裏被梅一直嘮叨。
之前她可能還不太愛跟李勇說話,也不會主動找上門來,但從這次借了幾千塊錢給李勇去炒股後,就從這天開始她就是隨時盯着李勇,早上晚上都至少得見到他一次才肯放心,要麼就問兩句關於股票的事情。
漲沒漲啦,賺了多少,什麼時候提出來,連本帶利還給她?
李勇也是不厭其煩,盡心盡力爲她解答。
不過他沒打算真讓地方投到股市這個無敵深坑中去,哪怕是以這“鏗妹”的性子,淪陷太深的話,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所以他對阮梅說得更多的反而是圍繞着股市的場外故事,包括一些一夜暴富,一夜暴跌的事情。
畢竟港股的這些東西,本質上都是人家倫敦、紐約玩剩下的,不管怎麼發展,最後也不過是重複昨日舊事罷了。
因爲人往往是不能夠吸取教訓,也沒辦法壓制住貪婪的。
阮梅雖然沒讀過什麼書,眼界也不高,但關於錢方面的事情,她卻是很認真的。
一個願意教,一個認真聽,倒還真讓她學會了不少。
只不過理論是理論,實際的操作又是另一回事,她可以將錢交給李勇去投資,但輪到她自己,就很難下那個決心了。
而轉眼間數日過去,先有消息的當然不是股市那邊,而是方展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