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這時指了指旁邊不遠處,正供奉着方進新遺像的那張桌子,問道:“那就是他們的爸爸?”
這屋子住兩個人都嫌擁擠,四個人住在一起,自然是每一處空間都得要利用起來。
羅慧玲抬頭看着遺照,眼神中不禁露出幾分思念,“也是,我的亡夫。”
“哦,差不多好了,玲姐可以先把衣服拉下來,不過最好還是再趴一會兒,休息好......”一邊說着,李勇起身輕輕甩了下手,然後走到了旁邊方進新的遺照前,嘆了口氣道:“原來如此,這麼說來剛剛那個......您兒子,是接受
不了這個事情,所以才跑出去特意避開你們?”
羅慧玲默然,只安靜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聽着李勇後續的感嘆:“他跟以前的我真的很像,不要真的像我這樣,等到人都沒了的時候,纔開始追悔莫及。”
她是不知道方展博到底在想什麼,現在有沒有後悔。
但她對方展博這些年的不知所蹤,渺無音訊很失望,對他剛剛一見到自己就跑路更有一絲慍怒。
只不過,畢竟是當成了自己的兒子,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說他的壞話。
倒是李勇感嘆完,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麼說不太好,訕訕笑道:“不好意思,我的好奇心有點過剩了,不該問這麼多的。這畢竟是你們的家事......”
羅慧玲搖搖頭,笑道:“年輕人,多點好奇心不是什麼壞事。好奇了纔會感興趣,纔會想着學習進步嘛。”
跟着她便又想到了方展博,他當初就是出去做學徒之後,開始和她們斷了聯繫的,倒也不知道他現在學得怎麼樣了,這幾年又是怎麼過來的。
雖說是不爭氣,可對於真正關心在意他的人來說,看到他平安無事,其實已經是最大的慰藉了。
當然,剛剛看到他一見到自己就跑路,羅慧玲也是又被傷了一次心,雖說她當時喊了兩句態度激烈的言語,卻也不是他這麼跑的理由。
或許真如眼前這個年輕人所說,他是還沒有經事,所以纔沒有成長吧。
“那個………………玲姐,除了名字,不妨跟我再說說您兒子的詳細情況,比如這身高體重,還有長相上有什麼特徵,我好去找人幫忙。按您剛剛所說,他興許就住在附近,人多眼雜,只要他不是一直閉門不出,不可能一點痕跡,一
個認識的人都沒有的。”
這話剛剛李勇便提過,羅慧玲本沒有太當回事,只當是他安慰自己的話。
現在聽他又這麼說,她想了想,覺得再壞也不過就是找不到人,試試就試試吧。
而且人家如此主動想要幫忙,一片好心也不能辜負了。
在心裏權衡了一下,羅慧玲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應道:“那真是麻煩你了,李先生。”
“我也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步我的後塵罷了。儘快把他找回來,跟他說清楚,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團圓不好麼?”李勇擺擺手道:“還有,玲姐,大家都這麼熟悉了,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就好,不然就顯得太生分了。”
雖然羅慧玲覺得彼此還真算不上太熟,但對方這麼說,她不可能直接否認打臉,也只能點頭應下來。
李勇又說道:“哦對了,玲姐你還是留個聯繫方式給我吧,等有消息的話,我怕到時候萬一我們有誰不在家,就沒法第一時間聯繫上了。萬一錯過了......”
羅慧玲想了想,也乾脆起身從旁邊的外套口袋裏翻了翻,報了個電話號碼給他。
就在這時,門外有插入鑰匙開門的聲音,兩人不由得都看過去,卻見門被推開後,正露出了方婷的倩影。
"by......"
而那邊方婷剛一進門,正要說什麼就先看到了李勇,不由一滯。
也好在這會兒李勇已經給羅慧玲揉傷完畢,羅慧玲的衣服也整理好了,不然讓她看到方纔羅慧玲掀起衣衫趴在沙發上,李勇給她搓按腰背的那略帶些香豔的場景,還是當着旁邊父親的遺照,還真不好說會不會產生什麼誤會。
雖說羅慧玲和李勇的年齡差距肉眼可見,可先不說李勇看起來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單身漢,羅慧玲自己也是經歷了十幾年的空窗期。
自從進新去世後,她這些年一直在忙着賺錢養家。
雖然也不是沒有碰到過追求者,但爲了更好的照顧方家幾個孩子,她自然是將那些人一一拒絕了。
結果這麼長時間過去,方家的孩子們都被拉扯長大了,她的個人問題也就這麼耽擱下來。
其實方家幾個孩子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因爲擔心父親去世後沒有依靠,曾一度懷疑過羅慧玲會拋下他們,羅慧玲也頗有點兒有意要向他們證明的意思,和其他男人來往都比較小心。
但隨着年紀增長,他們逐漸曉事了,和羅慧玲的感情也逐日加深,每每看到羅慧玲一個人暗自疲憊的樣子,便又開始期望她能夠去找一個伴兒回來了。
不過這會兒方婷她其實也只是稍微一愣,至少李勇和羅慧玲的舉止看起來都比較正常,她也就沒想那麼多。
反倒是對李勇出現在自己家裏先是有點兒疑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走到了對方家裏。
然後才反應過來,便又有些高興。
自那日初見,留下了一個不錯的印象,這些天方婷雖然說不上對李勇日思夜想,但偶爾就會念起他來。
甚至在學校裏看着自己的那些男同學,又會不自禁拿他來做對比。
這樣一來,包括之前自己也覺得不錯的班裏的“男神”,似乎也算不上什麼了。
光一個外形就比不上了,何況李勇還住得離她這麼近????這讓她感覺好像是上天送來的緣分。
可惜的是李勇每天早出晚歸,她難得與其碰上一面。
卻沒想到,今天李勇突然跑到了自己家裏來了。
這還不是個好機會?
“李先生,你怎麼來了?”
說來緩慢,其實這腦中思緒只是轉眼之間就過了,方婷關上門立刻上前打了個招呼。
李勇也是朝她笑笑,羅慧玲則趕緊起身解釋道:“我剛剛碰到展博了,追他的時候不小心摔了,扭了腰,還好有李先生幫忙。”
她這頗有點兒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也是因爲受到了剛剛的氣氛影響,感覺必須要解釋一下。
聽說羅慧玲受傷,方婷也是有些關切,馬上放下了李勇,上前問道:“玲姐,你沒事吧?”
羅慧玲搖搖頭,說道:“李......阿勇已經幫我抹過藥酒了……………”
李勇接口道:“這藥酒還得堅持塗抹一段時間,才能見成效。我就先把東西留下,後面幾天,就由方婷你們幫玲姐抹藥了一一還有,玲姐之後去上班也要注意一些,如果不是必要的話,最好不要搬什麼重物,或者做劇烈的活
動,不然可能加重傷勢,那這藥酒也白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