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聞言只是莞爾一笑,說道:“你們要謝的話,還是先謝謝如萍吧。如果不是她第一時間跑過來找我,我根本還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短時間內也不會有興趣來了解。
“說起來,我今天可是硬挺着這受傷的手臂過來的,要不是因爲如萍再三請求,而且你們也算是我的朋友,我現在更願意在家好好休息、好好養傷。”
三人聽的面面相覷,自從陸爾豪離家之後,他們就暫時斷了和陸家的聯繫,只有如萍過去找過兩次,但也沒有說太多。
當然,這些變故本來也就是在幾天前一下子發生的,之後如萍就都在醫院照顧李勇,自然沒法告訴陸爾豪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最近形勢急轉直下,他們報社的工作也忙得很,到處都有新聞需要他們去聯繫拜訪,爾豪也暫時顧不上家裏。
現在從李勇口中,他們才隱約聽出來,似乎這些天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杜飛忍不住問道:“李勇,你受傷了,怎麼回事?”
李勇笑道:“如萍,陸伯伯不是希望爾豪回去麼,你也該跟他說說你們家裏現在的情況了。”
陸爾豪心裏頓時升起不妙的感覺,以他對父親陸振華脾氣的瞭解,他可不會認爲他在這個時候希望自己回去,會是什麼好的預兆。
李勇這會兒倒不急着開車了,就在這裏等着如萍好好給他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先解釋清楚。
如萍本來還不知道從何說起,倒是聽爾豪問起了母親王雪琴,纔想起從自己放跑了母親和弟弟爾傑開始說起,然後就是他們母子從醫院偷跑去了魏光雄那邊,她帶着父親去了醫院撲了個空。
然後父親陸振華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帶上李副官要跑去找魏光雄的麻煩。
還好李勇這邊早就有準備,在他的幫助下,魏光雄最終落得了應得的下場,王雪琴和爾傑也被帶了回來。
但李勇的手臂也在保護陸振華的時候中彈受傷,然後住進了醫院進行手術和養傷,直到今天要出院的時候,才拆掉繃帶可以勉強活動。
聽着這一番跌宕起伏的經歷,陸爾豪大皺其眉,心裏對李勇的態度也一時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哪怕這次李勇過來警局幫忙,讓他們被放出來,他也可以嘴硬說自己是承的如萍的情。
可李勇救了父親,在當時情況下,也算是間接救了王雪琴??在如萍口中,當時的魏光雄都瘋狂了,拿王雪琴來做人質,一個不小心也很有可能對她造成傷害,但因爲李勇幫陸振華擋了槍,擾亂了魏光雄的意圖,纔有後來李
副官的及時反殺。
其實當時如萍也沒在現場,她所知道的一切其實也都是從其他人口中得來的,而再經過了她自己對李勇的個人濾鏡的修飾後,自然就成了這樣一副從任何角度看都對李勇有利的樣子了。
不管怎麼說,李勇救了他們父母,這份功勞實實在在,這個恩情是無法忽視的。
相對沒什麼干係的何書桓和杜飛兩人也是聽得面面相覷,尤其是杜飛這時候想到這一切的誘因可能都來自於自己原來拍的那一組照片,心裏比起何書桓還是要更復雜一些。
畢竟發展到這一步,他也算是有些“功勞”在的。
但這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甚至連帶他可能也得慶幸李勇對這一切早就做好了準備,不然就從事情發生的兇險來看,誰知道沒有李勇幫忙的話,如萍還有爾豪他們會不會也有危險?
“爾豪,這次不管怎麼樣,你都要跟我一起回家看看!”
李勇都出院了,陸振華和爾傑自然也是早就離開了醫院。
不過陸振華是回了家,傅文佩卻沒有跟着回去,他的腿好得不算快,但也沒到非要她照顧的時候;反而是依萍這邊,因爲這段時間幫李勇操持着他手下的那些事情,疲乏得很,讓傅文佩心疼不已,回去就給她燉了一隻老母
雞慰勞。
至於王雪琴和爾傑母子,在爾傑病情好轉以後,他們也回不了家,只能由如萍幫他們在外面先找了個地方暫時落腳。
關於這一點,如萍也要再跟爾豪商量一下,如果他最終也決定不回陸家的話,那就讓他帶着母親和爾傑一起另外再找個好一點兒的住處,這樣互相照顧也方便。
之前如萍是肯定希望爾豪回去最好,但現在眼看母親和弟弟都回不去了,父親那邊沒有一點兒鬆口的意思,那爲他們考慮,說不定爾豪也不回去纔是最好的。
陸爾豪尚不知道這些,聽到如萍的話,只能默默點了點頭。
雖然他也感覺自己回去可能不會得到什麼好臉色,但有些事情是避不開的,避得了一時也避不了一世。
“誒,你們看那邊!”
杜飛原本是覺得氣氛有些低沉,他也有些走神,所以撇開臉去看旁邊,卻讓他注意到了什麼事情。
原來就在那警局門外,來了一對中年夫妻,看他們的樣子,很像是那種學校門口領孩子回家的家長;而在同時,警局裏面也剛好走出一箇中年人,旁邊跟着一個剛剛在監牢裏的青年,兩邊交錯而過,雖然沒有打招呼,但也有
眼神示意。
爾豪道:“應該是那些學生的家長過來接他們回家了吧?”
聽到這話,三人心裏纔算是得到了確認,因爲李勇剛剛並沒有說謊,這些人的確陸陸續續都會被放出去,這也讓他們心裏一下子鬆了口氣。
何書桓忍不住感嘆道:“李勇,我要爲我以前對你的一點偏見道歉,我以爲你是那種只會顧好自己的人,雖然你對一些事情的看法也許比我深,也總是很有道理。現在看起來,你不僅比我看得遠,想得深,也確實在踐行一些
事情。
“雖然我沒有完全看懂你的做法,但我相信你應該都有你的考慮。所以我想問你一件事情,那就是面對現在的形勢,你覺得我是應該繼續留下來,還是離開?”
杜飛奇怪道:“什麼意思?書桓,你想離開,你想要跑哪裏去?”
爾豪搖搖頭道:“書桓的意思是,他想要去前線,去採訪戰場......”
“什麼?”杜飛驚訝道:“那太危險了,槍林彈雨的,一不小心可是會死人的!”
如萍看過來的目光中,也帶着幾分擔憂。
何書桓卻目光堅定道:“危險又不只是我一個人危險,別人能去,我當然也能去。而且只有親臨現場,我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也才能通過我的報道,讓很多不知情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