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五爺看着李勇的神情,又看了眼那個方向,過了會兒才問道:“怎麼,有你認識的人?”
李勇回過神來,搖搖頭道:“認識是認識,不過......現在算是鬧翻了吧。”
雖是這麼說,但他還是往那邊走過去。
而秦五爺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着那邊明顯是一羣男人在圍着一個女孩灌酒的情景,也不禁來了興趣。
對他來說,自己的人生已經到頂,沒有什麼奮鬥的目標,所以就需要自己去發現平常生活中的這些“樂子”。
反正他現在也沒什麼顧忌,當個樂子人順理成章。
他覺得李勇認識的應該是其中那個女孩,也有些好奇他和對方是什麼關係,畢竟李勇已經跟他這舞廳裏的前後兩任臺柱子都關係匪淺,聽人說還有女孩子專門過來找他。
這年輕人的風流韻事,在他看來實屬正常,畢竟他年輕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嘛。
隨後秦五爺又招來蔡經理,讓他過去看着,以免出現什麼狀況。
不過也叮囑了對方,在一旁看着就好,除非李勇自己要求幫忙幫忙,不然不要插手。
因爲多半又是李勇的風流債,而這種私人事務是最不好摻和的,尤其李勇剛剛的話,也已經表明瞭他不想秦五爺參與的態度。
而這邊李勇已經來到了那個卡座旁,卻沒有第一時間上前,只是冷眼旁觀了片刻。
如他所想的,這應該就是夢萍被人“圍攻”灌酒的那個夜晚,之後便發生了慘劇,也直接毀了她的後半生。
儘管從後續發展的角度,這件事情的發生也徹底改變了夢萍的性格,讓她變得成熟起來,但從來沒有規定是要人一定要經歷慘痛付出代價,才能夠得到成長。
就好像那句經典的“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但實際上喫苦從來不是成功的必要條件,更別說很多人引申出來的硬要喫苦,沒苦硬喫。
只能說夢萍本性就不算壞,纔有正回來的可能,而她也不是非要有這樣一段經歷,李勇也不會允許。
直到其中一個人回頭看過來,似乎是將李勇誤認作服務員,還要他再去拿幾瓶酒過來。
似乎是怕這裏的量還不夠將夢萍灌倒,也能看出這幫壞種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甚至早在把夢萍誆來這裏的時候,就計劃好了。
至於夢萍怎麼會放心跟着他們過來,劇裏不好說,但在這裏,八成是因爲有李勇在這邊。
此時李勇淡淡一笑,看起來並沒有因爲被對方誤會而着惱,但他也沒有轉身離開,反倒是走上前直接從桌上拎起了一瓶酒,然後遞了過去。
那人愣了一下,大概也是灌了點馬尿有些遲鈍了,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過了會兒才惱道:“你幹嘛,我讓你去再拿幾瓶酒來。你是耳朵聾了,還是腦子壞掉了?”
“給啊......”
"......"
咔擦!
那人剛要起身,李勇卻不等他話說完,突然高高舉起酒瓶,然後照着他的腦袋就這麼砸了下去。
其實真正的酒瓶想要砸在腦袋上雖裂開,可沒有影視劇中表現得那麼容易,一般出現這種情景,都是用糖專門做的容易破碎的道具。
但李勇這一下卻是用了巧勁,實際上也不是砸在對方腦袋上才碎的,而是用自己手部的力量先將酒瓶震碎了,然後瞬間正好砸在對方腦門上,也不出所料直接在上面開了一道口子。
鮮紅的血液迸濺而出,一瞬間形成了刺眼的景色,反射着燈光,讓讓卡座內的衆人受到刺激,喧譁着陸續都站起身來。
他們都意識到了李勇是來者不善,也暫時顧不上給夢萍灌酒,全都跑過來形成一圈正好圍住了李勇,同樣對他目光不善。
旁邊默默看着的蔡經理看到這一幕,心裏不由感嘆五爺還是瞭解這小子,知道他肯定會鬧出事情來。
他卻也沒有馬上過來幫忙的意思,而是看了眼旁邊,注意到似乎有另外的客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便先安排人去將這些客人安撫了。
他倒不會對李勇的遭遇幸災樂禍,因爲他早就見識過李勇的本事,很清楚就這些小嘍?根本不是李勇的對手,對他不會造成什麼威脅。
反倒是這邊的衝突可能會影響到舞廳裏其他客人,需要他先行安撫一下。
也不需要做太多,只要跟他們說一聲沒事,然後把這邊圍起來不讓他們波及到外面就行了。
舞廳這種環境本來就是魚龍混雜,要是一直安安靜靜的纔是怪事,只是因爲李勇曾經搞過一些事情,震懾住了某些想要作亂的有心人,大上海已經算是最穩定的場所了。
所以那些顧客們也很好安撫,也不排除有些人就是喜歡這樣的熱鬧甚至是衝突,興致勃勃地伸長胳膊想要往裏面看,連舞臺上的表演都顧不得了。
跳舞哪有打架好看?
當然,也得注意一下,萬一這些人當中有些人有槍之類的特殊武器,那就算是李勇身手再好也有危險,他們舞廳更別說了,也可能受到影響。
蔡經理老成持重,在這上面是不會犯毛病的。
另一邊,卡座內的夢萍開始還有些迷迷糊糊,但聽到周圍人的呼喊聲,再注意到了那抹刺眼的鮮紅色,在昏暗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詭異。
她愣了一下,似乎也酒醒了一些,跟着才注意到了對面的是李勇。
她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出現的是李勇本人,還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雖然她這趟過來潛意識裏就有想要碰到李勇的想法,可也知道李勇不一定就會在這裏。
等揉了揉眼睛,定睛再一看,雖然燈光不是那麼清晰,但不管是從身形,側臉還是眼神,都無疑是她所認識的那個男人,也是她最想見到,又好像不想見到的男人。
“清醒了?”
李勇此時手上還拿着斷裂的酒瓶口子,看向了夢萍,但一時讓人不知道他到底是對夢萍說的,還是對那個已經被他物理清醒過的男生。
夢萍也不知道,但不妨礙她此刻內心的愉悅。
看到李勇的出現,又是在大上海舞廳這個對她來說很有紀念意義,是她感情升溫的地方,她的第一反應自然是高興。
只是還沒等她和李勇說上話,旁邊那些“討厭鬼”卻跑出來搗亂,非要李勇給他們一個交代。
那個被李勇直接開瓢了的倒黴蛋此刻被人拿毛巾捂住了腦袋,指着李勇夾雜着幾分不甘,恐懼還有憤怒地怒吼道:“還跟他廢話什麼,幹他呀!”
其他人還沒想好要不要動手,李勇卻已經先下手爲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