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章 往事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約克老弟怎麼這麼落魄?真難想象馬克大師的兒子會淪落成奴隸販子……”

瑭雷一邊說話一邊推開牢房厚重的石門。

“我記得叔叔說過馬克的兒子雖然不擅長打造兵器也不是全無所長何苦背井離鄉?”

他不知道從哪變出三個酒杯又拿出一瓶酒。

“來來來都來喝一杯這是月精靈特產的雪貝酒別處喝不到的。”

矮人聞言臉上頓時一紅接過酒杯一飲而盡低聲咕噥:“我比較精於建築學不是打鐵的料如果讓冰之谷的長輩看到馬克的兒子打造兵器這麼差勁會讓父親的名聲受損的。”

“原來是這樣。”瑭雷心中暗贊矮人藉口找得精妙道:“看不出來你還很有孝心嘛!那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您說呢……”矮人聞言兩手一攤慫聳肩道:“我的長處是設計巍峨雄壯的建築可您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不過我投靠精靈之家卻不是這個原因實在是光明教派欺人太甚!”

“啊?晨曦之主真是無所不在呀他們把你怎麼了?”瑭雷繼續啜飲顯得饒有興味。

“他們說我是異端要燒死我!”矮人恨恨的揪着自己的鬍子呼哧帶喘的道:“再給我來一杯!”

“爲什麼?”瑭雷這回真的來了興趣挽着淑娜的手靠在通道牆上道:“說來聽聽。”

就連對偷獵者極度鄙夷的淑娜也變得聚精會神起來。

“我好歹也是個小有名氣的建築師十多年前遊歷到維森特帝國受僱於光明教會帶着一隊工匠改建他們的光輝聖殿——”

“等等!你說改建什麼?”瑭雷的某根神經被他觸動一下站得筆直:“十年前光輝聖殿?”

“對你已經知道了就是巫妖褻瀆案我是***主謀!”約克斜着眼睛學着光明神官的架勢朝空處比畫:“你!就是你!是你放走了那個巫妖!”

可能因爲喝了酒他幾個月沒洗過的臉漲得通紅怒吼道:“沒毛地精的雜種我要是有那麼大的本事我還去替他們修什麼教院啊?”

“巫妖……我討厭巫妖!”瑭雷不禁一陣撓頭。

山德魯、奧爾諾、盧山達口中的神祕巫妖還有約克放走的這個簡直就是巫妖亂舞啊!咦不對不對……

正在瑭雷腦筋急轉之際淑娜忽然怯生生的問矮人道:“既然你沒做什麼他們爲什麼要懲罰你?”

矮人一聲長嘆羞赧道:“拿到教堂的圖紙我和我的工匠們馬上就動手沒費多大力氣就打了一口深井沒想到犯了一個小錯誤把教堂給的圖紙看錯了。”

“看錯圖紙不至於上火刑架吧?”瑭雷沒料到盧山達的信徒們已經變得這麼跋扈了胸中登時湧起一股正義感憤然道:“等我去和卡洛斯三世理論!你到底看錯了什麼?”

“教堂給的圖紙是要讓我們蓋一座塔……結果看反了……”

一口紅酒噴在牆上辛辣的雪貝酒湧入氣管讓瑭雷不得不扶着牆劇烈咳嗽起來淚水橫流。

“他們爲什麼到現在還沒燒死你?燒十次都不過分!”

淑娜早已笑得打跌捂着小腹蹲在地上銀鈴般的笑聲在通道內迴盪不絕酒水灑了一地。

矮人似是早就料到這種結果打了個嗝不以爲意的繼續道:“所以光明教會認爲是我放走了那個巫妖纔派聖騎士追殺我……幸虧有人救了我。”

“哦?居然有人能在光明教派的眼皮底下救你?”瑭雷聞言停止咳嗽好奇道:“維森特人九成九都是盧山達的虔誠信徒光明教會要抓人藏都沒處藏啊!你竟然沒被憤怒的信徒撕碎真是個奇蹟。”

“連我都覺得自己死定了父親的遺願永遠沒法完成沒想到維森特國王胡里奧救了我。”

約克見瑭雷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又道:“所以我在皇宮裏躲了很久。後來就爲國王辦事。你應該知道精靈之家的大老闆其實就是胡里奧陛下。”

“嗯我知道。”瑭雷點點頭道:“瘋子國王異想天開的點子很多。”

“咦?那你爲什麼不去南方光明教派影響不到的地方?”半天沒說話的淑娜忍不住插嘴:“就算有人類國王這張保護傘你在北方繼續出沒也仍然不安全吧?”

“因爲我父親的遺願!”矮人恨恨的揮揮拳頭。

“聽說魔龍蟄伏在大6北方的某個巖窟中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北國遊蕩高山深谷、飛瀑淺灘幾乎踏遍了所有人跡罕至的地方甚至是獸人部落、結界沙漠只是希望依舊渺茫……加入精靈之家也是爲了進暮野之森看看。”

“誰告訴你魔龍蟄伏在北方的?”

瑭雷聞言和淑娜對望一眼露出深深的疑惑而淑娜的眼神已經完全原諒了這個矮人。

戰斧馬克對瑭雷、包括龍寶世家那套把戲可是知根知底就算要替瑭雷隱瞞身分有什麼遺願要約克找魔龍的話怎麼可能不告訴他來找龍寶世家的塔費斯奧?

難道……

似是聽到了瑭雷內心的疑問約克流下一滴辛酸的淚激動的道:“我的父親身體一向硬朗他的死對我來說實在太突然。

“當我趕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只來得及說一句:“把這個交給魔龍……’就長眠不起了。他好歹也告訴我魔龍在哪啊!這讓我怎麼找?”

“馬克大師平常就沒和你談過魔龍大人的事?”瑭雷聞言愣了愣神道:“他可是魔龍大人少數幾個知己好友啊!幾乎魔龍大人所有的魔法、兵器都出自馬克大師之手這是多麼大的輝煌?”

“沒有。您不知道因爲我討厭做個鐵匠我父親生前和我的關係……不是那麼好。”約克無奈的搖搖頭道:“再說父親從不和任何人說魔龍的事。”

這才合理瑭雷心道。

像馬克、凱恩這種洞悉他祕密的長壽老人是不會隨便泄漏他的身分的否則也成不了他的朋友。

“原來如此。”見矮人不再吭聲瑭雷踢了踢仍在沉睡的新月道:“馬克大師要你交給魔龍的東西是什麼?‘星霜之怒’?難怪當時你捲了東西就跑路!”

“不是的。”矮人眼中露出一絲迷茫道:“我也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東西。”

“那你爲什麼不肯把‘星霜之怒’給我叔叔看一看?”瑭雷有些着惱。

說實話剛纔他都有些原諒約克當年金蟬脫殼的事了那次被他戲耍的人裏也包括瑭雷。

“難道你對他老人家也不放心嗎?”

這是一定的……約克在心中暗道你們叔侄簡直就是從同一個叫做“危險”的模子裏面刻出來的。

當然話不能這麼說約克頓時臉現爲難之色。

“‘星霜之怒’是找出魔龍的關鍵我把父親的遺願看得比什麼都重要所以儘量避免節外生枝。”

“哦?‘星霜之怒’怎麼又成了尋找魔龍的關鍵了?”瑭雷一頭霧水。

矮人得意的道:“那是魔龍當年使用過的魔法裝備呀!我找不到魔龍可神通廣大的魔龍卻有可能來找我只要我拿着‘星霜之怒’的話。”

“你……”瑭雷氣道:“我的叔叔是龍寶世家的掌權人我們家族和魔龍的關係你應該是知道的比你父親馬克大師緊密多了!

“你有事情找魔龍怎麼能夠不向他老人家求助呢?”

從某種程度上說矮人的計劃確實成功了瑭雷果然還是因爲追查“星霜之怒”的下落找到了他。

“咳咳……父親新喪我當時心亂如麻根本就想不了那麼多呀!”矮人不敢再看瑭雷陰險的目光低下頭道:“後來當我想找塔費斯奧大人時已經找不到了這麼多年以來也沒有聽到他的音訊。”

“哦這樣啊。那‘星霜之怒’現在在哪?”

瑭雷一邊晃着手指一邊問話眼神卻在矮人手上轉來轉去看得約克膽顫心驚。

他忽然注意到瑞克先生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戒指——虛空之戒。

三十年前瑭雷沒有強行索取“星霜之怒”以至於被約克溜掉一方面是因爲馬克屍骨未寒另一方面也是因爲那時他還沒有能力使用這柄戰錘。

現在雖然瑭雷又多打破兩重封印使用擂鼓甕金錘的消耗仍然有些讓人喫不消“星霜之怒”正好是金錘最好的替代品。

“這個……我當然帶在身上。”矮人見蒙不過去索性一咬牙道:“我希望親自交給塔費斯奧大人。”

“唉……你已經永遠見不到他了。”瑭雷一臉惋惜用憂鬱的目光凝視着醇紅的美酒道:“幸虧我還健在。”

這次輪到矮人噴了滿天的酒水噴得昏迷不醒的新月滿臉都是。

約克看了看新月眼中冒火道:“這個討厭的精靈怎麼睡在這裏?她傻了嗎?”

“因爲過於討厭所以被我打暈了。”瑭雷彷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道:“先不說‘星霜之怒’馬克大師到底要你把什麼東西交給魔龍?”

“嗯……可能是一塊骨頭有這麼大表面上有一層瑩白的光芒。”矮人用拳頭比畫了一下道:“父親有段時間一直對着這塊骨頭怔一坐就是一天嘴裏嘀嘀咕咕好像猶豫不決。”說罷還學着他父親的樣子道:“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呢?”

“是不是這麼一塊骨頭?”

瑭雷掏出得自馬莎的聖骨覺得自己頭都大了好像心裏有一百隻老鼠在跑十幾只老貓在撓。

怎麼好死不死的又冒出一塊聖骨來啊?而且還是和自己認識了幾百年的矮人馬克?

你要給我就趁早啊活着的時候有大把時間不給死了還給自己的兒子找麻煩!瑭雷心中暗自埋怨馬克。

約克傻傻的注視着聖骨疑惑的道:“你……你怎麼也有一塊?難道你叔叔死時也叫你把它拿給魔龍?”

“你的想象力太過豐富了。”瑭雷忽然肅容道:“聽我說朋友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見矮人一臉將信將疑的表情瑭雷不再猶豫斷然道:“我不是在開玩笑你處在極大的危險中。這樣的骨頭有好幾塊……”

瑭雷將梵特斯村被巫妖襲擊、大惡魔手持聖骨誘惑塔洛斯還有和馬莎波九死一生的爭鬥敘述了一遍聽得矮人臉色蒼白滿頭是汗將一瓶雪貝酒乾的點滴不剩。

“現在知道你有多危險了吧?”瑭雷知道差不多了鄭重其事道:“爲你考慮最好把‘星霜之怒’和聖骨都給我保管這樣危險才能離你遠去。我負責把他們交給魔龍。”

“這個……我把聖骨藏在皇宮裏了只有我一個人能找到它。”矮人擦擦額頭上的汗水道:“我知道它肯定不同凡響帶在身上不太合適。”

“那‘星霜之怒’呢?”見矮人明顯不信自己能找到魔龍瑭雷不得不開始編謊話“魔龍大人曾經留給我們家族一個任務收集他曾經用過的魔法兵器然後一起交給他等到找齊之後魔龍大人肯定會去我們家族的祕密駐地的。”

他拿出金剛傘道:“你看我已經找到了兩件你父親馬克大師的傑作。”

“啊!”

約克跟隨戰斧馬克那麼多年可不是不識貨的人顫抖着接過金剛傘激動的道:“這……這個是神器啊!我的父親竟然可以打造神器?”

瑭雷的神色忽然一動眉梢一挑裝作什麼也沒現的道:“還有這個也是。我表演給你看看。”

他的右手捻着酒杯也不見作勢左手五指靈動的一抖只聽懸在腰間的寶劍出一聲清越長鳴“唰”的一聲飛到三人面前緊接着化作一道疾雷一道銀芒眨眼間轟向牢房的大門。

轟然巨響煙塵四射矮人約克張大了嘴巴久久不能併攏扭頭看時地牢的大門已經不復存在聞聲的精靈們正向這個偏僻的角落趕來。

“竟然沒打着?溜得還真快!”瑭雷也是一臉訝色。

幾百年培養起來的警覺揮了作用門外剛一來人就已被他現這種談話當然不能容人偷聽見來人潛伏在門口他當即一劍戳了過去本想嚇唬嚇唬偷聽的人卻現一無所獲。

不過精靈族中從來不缺乏高手這也沒什麼新奇的他收回飛劍邁步而出就見老精靈安普洛氣急敗壞的趕來。

“出什麼事情了?怎麼都圍在這裏?”

“啊哈哈。”瑭雷見狀連忙訕笑一聲摸着後腦勺道:“我給矮人朋友展示一下我的魔法兵器的威力一時間找不到目標就以這扇門作靶子了。毀了您一點家當真是不好意思啊。”

“哦這樣啊……”老精靈眼珠一轉道:“有人看到新月嗎?”

“怎麼了大長老?”

“哎呀新月一直沒回來她到哪去了?”

“大長老!他欺負我!”新月恰在這時醒轉見安普洛站在瑭雷身旁立刻不顧一切的飛撲而出待要敘述瑭雷的暴行恰見瑭雷冷冰冰的目光朝自己掃來不由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這一幕顯得如此曖昧周圍的精靈不禁齊聲低笑。

老精靈安普洛也在謀奪“星霜之怒”的事情反而幫了瑭雷的忙。

名義上來說約克仍然是月精靈的俘虜於是瑭雷也就有了藉口對矮人說:“我不能強行把你救出去只能和他們交涉。”

而交涉嘛安普洛非常配合自然是絕對不鬆口的。

得知“星霜之怒”纔是這老匹夫扣押自己的原因之後即使仍然不願意約克還是把這柄舉世聞名的戰錘交給瑭雷於是他在老精靈心中的地位直線下降成了可有可無的人物。

當然瑭雷也不是白要人家的拿着早年用過的兵器他心裏一陣激動特地在安普洛面前炫耀了半天然後才把本特的口糧全都送給約克。

不過即使如此月精靈們對這個已經進入過幻界的奴隸販子仍然不能釋懷將其釋放的要求遭到所有精靈長老一致的反對。

瑭雷對精靈之主科塞隆並沒有對盧山達那麼熟騙騙新月還行讓他從小小的精靈聖徽上覆制神力來騙那些整天研究科塞隆教義的神學家實在是力有未逮只得藏拙。

令瑭雷意外的是即使拉了青足魔魂布拉德前來說項這些趾高氣揚的月精靈們依舊不爲所動因爲這不符合精靈的傳統。

精靈們甚至冷冰冰的請他們不要幹涉月精靈的內政然後各自散去。

“您是金精靈的守護神獸布拉德大人。”最後一位離去的月精靈長老提醒道。

那藏在禮貌背後的不屑惹得老獸一陣怒吼在原地轉來轉去。

只不過布拉德並沒有旋轉多久很快便累得氣喘吁吁鼻孔中噴出蒸騰的白氣倒讓瑭雷目瞪口呆看着它福走樣的身軀頻頻皺眉。

“喂!連你也用這種眼光看我!”布拉德憤怒的瞪起雙眼。

幾個年輕的月精靈越走越遠竊竊私語的聲音卻隨着北風飄入幾人耳中。

“要不是溫泉之城養着早就餓死了還好意思和我們吹鬍子?真是不知羞恥……”

“就是一點戰鬥力都沒有還跑到我們這裏蹭飯喫誰供得起它啊?大長老真是太善良了……”

“小聲點小心它用大牙咬你……”

“我看它是被溫泉之城轟出來的吧?大概金精靈們也不願意養它了……”

瑭雷靜靜的看着精靈離去。

料想中驚天動地的怒吼聲並沒有傳來布拉德甚至沒有挪動腳步只是默默的別過臉去躲避瑭雷和淑娜喫驚的目光。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朋友?”瑭雷默然半晌輕聲問道:“幾十年不見你怎麼老成這樣了?”

他不禁回想起曾經的歲月。

初遇青足魔魂之時這個大塊頭甫一見面就舉起兩隻刻印着神祕符文的前肢露出滿嘴獠牙仰天怒吼着:“布拉德是個戰士!”

在巫毒沼澤當他和盧山達鏖戰正酣之際是布拉德用寬厚的身軀爲安德烈擋住黑龍王維爾塞斯狂猛的龍息救了契約主人安德烈也就等於救了他的性命。

安德烈死後巨龍帝國分崩離析往日的敵人趁勢而起。

在波恩城當自己受困於九重封印而又處在解封期內無法使用平等卷軸時又是這個不屈的戰士橫身堵住城門口寬闊的吊橋才讓自己逃出死地。

哪怕陷入重圍它帶着致命的傷勢仍不退後一步。

“不要問了。”布拉德低吼道:“在他們眼中我已經是個廢物了!我是個年老、貪喫、走不動的廢物!你沒看到嗎?他們連洗澡水都懶得爲我準備他們恐怕都在盼着我趕快老死!”

“不你不是的。連維爾塞斯也不敢說你是個廢物沒人敢!”

瑭雷眼中的怒火一閃而過忽然覺得鼻子酸他輕撫着青足魔魂背上巨大的傷疤喃喃道:“還疼嗎?”

這道傷疤也是在波恩城留下的。

爲了幫瑭雷逃出城門布拉德一肩扛住當頭砸落的千斤巨閘即使是它這身比龍皮更厚的甲冑也無法抵擋如此巨力。

舊遊如夢那一聲絕望的慘叫彷佛在這一刻穿越了時空再度迴響在瑭雷耳邊。

堅強的硬漢布拉德竟然出這種慘叫那是多麼大的痛苦?瑭雷當時不敢回頭去看現在仍然不敢去想。

他再也無法阻止熱淚奪眶而出握緊雙拳敲打着布拉德寬厚的背脊悔恨交加。

“我竟然把你扔在這裏就不管了這麼多年都不來看看你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淚水尚未流盡瑭雷的雙眼已被怒火點燃他突然出一聲類似魔獸的咆哮。

“我要殺了他們!這些該死的精靈!我要殺了他們!”

淑娜已經完全驚呆了。

她從沒見過瑭雷如此失態這個始終一副嘻皮笑臉樣子的魔龍竟然也會嚎哭會自責會流淚。

她聽不懂深淵語卻根本不敢稍動更不敢說一句話這不是任何威壓而是沖天殺氣騰空而起她只感到靈魂深處一陣顫慄彷佛只要動上一動滔天的怒火就會把自己淹沒。

王者一怒流血漂櫓。

“奧列博別這樣。”布拉德攔住了瑭雷。

它見老友如此激動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我確實已經老了。這幾十年來我自己都能明顯感到衰老的度越來越快也不能怪這些月精靈……仙兒、希娃還有艾莉薩她們倒是常來看我金精靈對我也很好我並不孤單。”

“艾莉薩還好嗎?”

瑭雷見它話語間頗多心灰意懶之意心中閃過無數念頭。

青足魔魂原地打轉嫉妒的咕噥道:“當然了她又不會老。”

“那你幹嘛還跑來月精靈這裏?”

“因爲我想找點事情做每天在溫泉之城混喫等死我都覺得自己是個老廢物了。”

“你——不——是!”

瑭雷蹬起雙眼一字一頓的道他指着青足魔魂左前腿上的神祕符文。

“這個符文是一滴鮮血那是你的信仰也是你的名字!”

說完瑭雷又指着它右前腿上的符文。

“這是被利劍穿透的盾代表着戰鬥是你與生俱來的榮譽。它們合起來就是——布拉德是個戰士!”

這一次老魔獸也被激起了血性跟着瑭雷怒吼道:“布拉德是個戰士!嗷——”

“是個戰士——戰士——戰士——”

一人一獸的怒吼聲越攀越高在月之海的上空中不住迴響精靈們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情驚懼的望着天空。

紛紛揚揚的雪花像是也聽到了呼號恰在這時從天而落。

飄雪的空中有兩個不屈的靈魂在相互激勵。

殘陽如血北風捲地冬天的第一場暴風雪終於如期而至……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重生之遊戲全才
亂紅
我的吸血鬼寶寶
孽囚
重生嫡女巧當家
豪門小說裏的美豔婆婆
史上最強贅婿
漢當更強
嫁給表哥之後
妖孽兵王
女生宿舍
藍血
殺手劍仙
大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