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瑭雷不告而別離開岸上諸人後直插精靈小村梵特斯可他走着走着猛然覺不對精靈的幻術結界……怎麼還沒到?和煦的陽光早已透過茂密的枝椏灑在林間在這個季節太陽從來不會吝嗇於將溫暖或者說酷熱的陽光灑向大地給迷茫的旅人指明時間和方向。算算路程早該到達精靈結界難道三十年不來這裏生了什麼變故?他手搭涼棚四外觀看越看疑心越重精靈村莊的位置是個不足爲外人道的祕密終年籠罩在迷霧之中可瑭雷確定自己離的足夠近卻沒有看到任何迷霧這唯一的解釋就是梵特斯村中的戰爭古樹已經無法提供足夠的能量。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快接近精靈與森林融爲一體的村落。
輕手輕腳的走到梵特斯村的村口瑭雷的眉頭不禁一皺精靈並不是安分的種族今天爲什麼這麼安靜?若說讓人端了村子……那些精靈聖堂武士又不是喫乾飯的凱恩又有一身通玄神術如果站在祭壇之上論實力便不下於所謂的當世十大魔導士再配上精靈戰爭古樹的話就算常青城頃一城之兵也不不可能一時三刻就被拿下這也是他們敢於安居人類社會邊緣的原因。
魔力強弱不但和後天的努力與先天的資質有關更重要的是魔法師浸潤其中的時間如果人類有精靈族這麼漫長的壽命就算一個普通的法師只要不遭橫死在數百年生命的最後時刻混到大魔法師也不是什麼新鮮事情更遑論老而成精的凱恩。不過神力卻比魔力複雜的多簡單的說就是信仰的作用強過自身的努力如果你信仰暗夜女神莎拉娜並佩戴着得到女神祝福的陰影徽章那麼作爲最初級的神術者你就可以使用一些粗淺的神術比如幻音、蛛行等等而如果你的信仰足夠虔誠而奉獻又足夠龐大的話甚至可以使用隱身術而不需要通曉這門魔法。
一股無形的壓力襲上心頭瑭雷抬頭望去梵特斯上空似乎籠罩着一層薄霧灰濛濛的霧氣他想要仔細分辨淡淡的又看不清楚。毫無疑問今天生了不同尋常的事情讓瑭雷感到不安的是直覺告訴他今天的事情如此詭異即使是他也不容易擺平。
梵特斯村的佈局相當簡單小村與森林渾然一體與其說是一座村落還不如說是一片精雕細琢後的森林。滿眼望去全是淡雅的樹屋精靈愛美的天性讓這村落典雅莊重這裏的枝椏遮天閉日即使夏日之中也感不到一絲的燥熱正中的林間空地中坐落着戰爭古樹旁邊是神廟、祭壇外圍鱗次櫛比的樹屋就是精靈的家園霧濛濛的森林中有清澈的流泉溫柔的獨角獸和奔放的飛馬同樣生活其間在幻術結界的保護下不受外界的打擾只可惜這和諧的一幕現在已經失去了應有的光澤。正在他納悶的當口一陣劇烈的爆炸聲猛然傳來勁爆的熱風獵獵做響讓瑭雷神色爲之一變因爲這巨大的爆炸聲中還夾雜着幾道銳利而尖嘯的勁風不用說也知道這是聖殿武士的鬥氣破風之聲。
凱恩和瑭雷的友誼經歷過時間考驗他絕對不希望這老傢伙晚年淒涼。三躥兩蹦進入村莊入眼的赫然正是東倒西歪的海精靈甚至連精神力極爲強大的獨角獸也未能倖免還好瑭雷只瞄了一眼就知道這些精靈只不過陷入昏睡當中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連獨角獸都能迷翻的傢伙該有多強大的本領?
“交出聖骨吧!剛纔只是一個警告。不要浪費時間了你我都清楚你的神力有限別辜負我的好意。”精靈古樹的方向忽然傳來一個飄忽而又沙啞的聲音金屬摩擦似的聲音讓人冷到骨子裏。他馬上放輕腳步躡手躡腳的摸向古樹的方向來人應該沒有什麼殺意讓他放心了不少要不然外面的精靈不會只暈不死當然了也許這個強大的闖入者打算鯨吞整村的精靈賣做奴隸也很有可能。
遠遠望去凱恩站在高高的祭壇上面好像蒼老了一百歲般原本精神矍鑠的臉上皺紋堆壘佝僂着身軀斜靠在祭壇之上翠綠的祭祀長袍上滿是煙火之色連他引以爲傲的光潔的長髯此時都被燎的打卷可他苦苦支撐根本沒有時間整理儀容手中的賢者之杖杖頭前擺放射着乳白色光芒竭盡全力的抵抗着對方的進攻。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神祕人物靜靜的站在祭壇之下他的腳下一片黑暗大片翠綠的草葉被染成濃墨色而這黑色還在不斷蔓延逐漸蠶食着凱恩那微弱的神光護罩至於戰爭古樹往日的茂盛的枝葉現在已經一片焦黃調令枯萎好像生命的精華全都抽乾了一樣。
隔在他們兩個之中的是一個體型纖細健美的精靈聖堂武士胯下騎着一匹渾身銀白金角放光的高大獨角獸旁邊不遠處還躺着一個聖堂和……滿地碎骨。獨角獸額頭上的三色印記彩光流動顯得變幻莫測聖堂武士的胸甲上掛着精靈主神科賽隆華麗的新月紋章只不過徽章旁的胸甲上留着一道翻開的粗大劃痕背後揹着一張閃亮的長弓雙手橫握騎士劍一頭金隨風飄揚頭盔的覆面蓋住臉頰上面刻滿花紋和鏤空的胸甲一樣精緻、繁複、華麗和不實用。聖堂武士是神明的忠實信徒因爲信仰不堅定者根本無法得到各自主神的祝福因此這些人全都極難動搖可是這個精靈聖堂持劍的雙手卻在微微顫抖胸甲輕輕起伏可想而知壓在心頭的懼意已經強烈到何種地步。
“可恨的凱恩!嘴巴夠嚴的!”瑭雷心中抱怨道認識了數百年這老匹夫竟然從沒提過什麼聖骨不過看到這一幕他已經完全明白過來暗歎這個法師好大的手筆同時對他的身份產生懷疑。這個黑袍法師的全身都完全隱藏在頭套之中甚至連手持杖的雙手都攏在袍袖之中讓人無從分辨其身份而他強大的魔法卻讓老油條凱恩的神力節節敗退令人不能不瞠目結舌最可怕的是看到濃墨色的恐怖領域他已經知道剛纔那令自己感到不快的灰濛濛的霧氣到底是什麼那竟然是一個範圍極廣的昏睡領域只可惜瑭雷的心靈壁壘極度堅實或者說神經級大條這才全無感應。
“哪冒出來這麼厲害的角色?”瑭雷不由得愈加慎重起來這個黑袍法師絕對是個危險之極的人物。魔導士都可以動自己的領域而大魔導士的標誌就是可以動不止一重領域可他將所知的、仍然健在的魔導士甚至資深的大魔法師逐一捋了個遍也沒琢磨出端倪忍不住懷疑這會不會是最近冒出的新秀。年深日久瑭雷對艾倫大6上的強者們知之甚深四大劍聖除了最強大的暴風塔洛斯外其他三位都曾和他照過面三大宗師和魔導士們也不例外凱恩並不是菜鳥神官十大魔導士之外的控法者不大可能讓他如此狼狽而艾倫大6之上攏共也不過一百來名魔導士罷了。
一抹昏暗爬上雲頭天邊的灰色越來越濃漸漸的連陽光都被趕出圈外彷彿互相呼應一般黑袍法師的身上也散出陰鬱的黑暗氣息讓聖堂武士渾身顫抖。瑭雷沒有太多時間仔細琢磨在恐懼和昏睡兩重領域的打壓下凱恩已經無力支持他的鬍鬚、袍袖無風自蕩實質化的魔法符號飛出杖頭盤旋繚繞足見燈油已經燒到極至而黑袍法師根本沒有什麼變化輕描淡寫揮灑自如高下立判。
正如他剛纔說的大家都知道老精靈的神力有限再拖下去也沒有用處森林盎然的生機好像被這黑暗的領域隔開了似的黑光所到之處所有的事物都沾上陰陰鬼氣黑森森的讓人目眩好像下面有鮮血凝池白骨成林一般。瑭雷有些撓頭這個黑袍法師的實力爲他所僅見不及安德列甚至稍稍弱於二百年前的巴恩牧師安佐_賈斯特但足以稱雄當世可是觀其言行他並無意於加害精靈一族也就是說瑭雷是否有必要強行出頭都還難說。如果凱恩性命堪憂瑭雷自然不能坐視可如果只是損失一點什麼東西哪怕是所謂的神器他還真的不願意出手。畢竟家底豐厚生死攸關之際瑭雷自然有救人的辦法可是這個辦法卻要他自己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正在他猶豫不決的當口黑袍法師忽然開口道:“聖骨的守護者不殺人並不是說我不能殺人。”他的話音一時虛無飄渺一時卻又如同金屬摩擦讓人感到鏗鏘有力“爲什麼您仍然這麼固執呢?難道您非要逼我收取精靈子民的靈魂才肯屈服麼?拿到聖骨我即刻離開用不了一百年精靈古樹就會恢復生機這樣不好麼?”
“尊敬的控法者你沒有收割我們的生命咳咳……只不過是怕我毀掉聖骨罷了。”凱恩頓了頓法杖目光淡定戰敗卻不失尊嚴的道:“您已經站在這個世界力量的頂端爲什麼還要執着於一塊可憐的聖骨呢?”
“力量的頂端麼?”黑袍法師加緊催動恐怖領域黑色的光焰鋒狂的吞噬着乳白色的魔法符號“至少就我所知不提神明的化身這個世界上就有三個比我更強大的存在。不說這個您看既要防備您使用隨即傳送術跑掉又要控制領域對這個遊戲我已經失去興趣了。一句話交還是不交?”
“控法者閣下能否告訴我您是怎樣動的手腳以至於精靈古樹沒有揮出任何作用?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也不會敗的這麼快。”凱恩兀立祭壇之上顧左右而言他的道只可惜黑光萬丈讓他氣勢大減。今天正是大祭的日子凱恩正爲走失的孫女煩心昏睡領域便毫無先兆的出現在小村之中精靈戰爭古樹也同時失去作用老精靈竭盡全力才護住兩個聖堂武士卻現祭壇之下已經出現一個陌生而強大的身影。
“你沒有必要知道這些。”黑袍法師刻板的說道“看來我的努力全都白費了!”他法杖連揮輕喝一聲轉瞬間一道燃燒着火焰的大門憑空出現一個慘綠色的高大骷髏邁步而出骷髏的眼眶中鬼火熊熊異界之門中又是一陣響動一匹擁有虛幻般軀體的高大夢魘從門內走出這個來自煉獄的驕傲生物腳下踏着烈焰漠然注視着眼前的一切用自己火焰色的瞳孔不耐煩的瞪視着自己的召喚者。
“去殺掉這些可愛的精靈從清醒的開始。”黑袍法師朝四周揮了揮袍袖冷冰冰的道“看來不教訓一下你們這羣出名頑固的傢伙你是不會屈服的。”然後伸出左手遙遙指向站在祭壇下方的聖堂武士。
見黑袍法師出手凱恩臉色立變幾乎同時嘶吼道:“淑娜!快躲——!”他的喊聲忽然一滯目瞪口呆的看着黑袍法師伸出袍外的左手艱澀的笑道:“嘿哈哈巫……巫妖竟然是不死的施法者。”他重重的喘了口氣鬍鬚飄蕩像是給自己打氣似的大吼道:“亡靈!別想嚇倒我!精靈不會畏懼犧牲!你不屬於這個聖潔的地方現在快走帶着你那惡臭的僕人回到你應該在的地方你永遠也得不到聖骨!”
老精靈的叫聲好像烏鴉聒噪一樣難聽瑭雷順着凱恩的目光看去黑袍法師露出袍外的左手哦不還是說手骨比較恰當那手骨的骨尖上正亮起一抹淡藍色的光華。心中一緊他頓感不妙原以爲這是一個實力強大的黑暗魔導士沒想到這人竟然是詭異的巫妖。
在艾倫生活了四百年瑭雷幾乎和各種生物都打過交道不死生物也不裏外對他們的認識遠一般意義上的博學者。巫妖這種東西倒不一定殘忍好殺甚至不一定邪惡可是就算有再強大的實力也不新鮮一個很有市場的說法是凡是巫妖都有半神之力。更重要的是巫妖陰魂不散極難徹底剷除要想殺死一個巫妖必須毀掉他不知道藏在何處的本命魔匣否則普通意義上的死亡對他們來說無非是換一個身體休眠一段時間罷了瑭雷要是強行出手而不能斬草除根日後就會有天大的麻煩。
順手帶上守密者面具瑭雷眉頭擰在一起。凱恩面容嚴峻看這架勢十有**是打算以死相拼了像這種高階祭祀若是肯燃燒生命站在主神的祭壇上動一兩個戰略級魔法不在話下這也是妖巫一直沒有全力相逼的原因可戰略級魔法也稱禁咒老精靈的實力又沒有到位用出這等強絕法術凱恩本人估計也要迴歸科賽隆的懷抱這卻是他不想看到的。守密者面具也是安德列留下的魔法裝備唯一的作用就是改變佩帶者的容貌免疫於真實之眼這類探察魔法。
黑袍妖巫哼哼一聲聖堂武士身周猛然亮起一蓬藍色光芒她剛想催動坐騎躲到一邊忽然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支配什麼事情也幹不了獨角獸長聲嘶鳴額頭上亮起一抹金黃色映得獨角燦燦光可惜的是它同樣無法移動渾身肌肉顫抖就是無法抬起前蹄。
慘綠色的骷髏王翻身騎上夢魘緩步馳向精靈聖堂黑袍法師骨掌一抖精靈武士立刻一聲慘叫隨着法師手骨的動作不住翻轉渾身戰慄四肢抽搐。在瑭雷看來擺在凱恩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是交出聖骨然後看看這位妖巫法師會不會信守諾言二是毀滅聖骨誓死不讓邪惡的死靈達成心願只不過這兩個選擇全都那麼讓人沮喪。
見凱恩無動於衷巫妖手指一顫聖堂武士一身華麗的戰甲、頭盔轉瞬間支離破碎瑭雷頓時目爲之眩。精靈的秀麗舉世皆知可是眼前這個聖堂武士的美貌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人間她那渾圓飽漲的雙峯脫去甲冑的阻撓似欲破衣而出殺傷力甚至強過天然媚惑法術特別是那痛苦的眼神眼眶中晶瑩的淚珠一下子將瑭雷的靈魂吸引過去。妖巫習慣於焚琴煮鶴纔不管獵物是美是醜食中兩指一併女精靈的雙臂立刻不自然的扭曲起來她的左臂被一隻無形的手拉起倒卷着向後頸扯去右臂從下向上自背後拉起高聳的雙峯被扯得緊繃而挺拔纖細的曲線更見玲瓏。
女精靈騎着獨角獸想要掙扎卻遭到禁錮像玩偶一樣任人玩弄而無法挪動分毫兩道清淚不由自主的流過美麗的臉頰;慘綠色的骷髏騎着夢魘走到她的面前凹凸不平的頭骨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眶中燃燒着昏黃的火焰;凱恩雙目通紅眉頭擰成疙瘩見鋒利的骨劍高高舉起迫不得已只得大吼道:“停下!不然我立刻毀了聖骨!”
淑娜的兩隻手腕漸漸的被無形的手在背後拉在一起疼的雙頰通紅更加可怕的是高大的骷髏勇士和憤怒的夢魘已經站到她的面前。骷髏所到之處草葉紛紛枯黃凋落他巨大的骨劍寒芒閃耀時刻都有落下的可能映得女精靈面色蒼白米粒大的汗珠滾滾而落可她除了第一聲外始終強忍着不出一聲。見老精靈掙扎的搖着頭好像內心收到煎熬巫妖終於停下顫動的左手哼了一聲的揶揄道:“我這傀儡術怎麼樣啊?你可以銷燬聖骨我的骷髏兵也可以殺人反正我永遠也得不——誰在那裏!”
突然出現的腳步聲讓妖巫大喫一驚他厲聲大吼霍然轉身不覺一愕一個雙手握劍的劍士正朝他急奔來雖然看不清面貌可徽章上的四葉苜蓿閃閃放光。無所不在的領域竟然沒有感受到這陌生人的心靈波動讓他非常不解若是藏了盜王一類的強者還好這個狡猾而不自量力的藏匿者居然是一個不入流的大地級劍客操着微弱到可笑的鬥氣尤其讓人啼笑皆非。
早已擬定好行動計劃見妖巫轉身瑭雷的戲法立刻動六個大小不等的火球幾乎同時出現連珠炮一樣射向巫妖而他本人腳踩加術踏着忽快忽慢的步伐趨近巫妖準備視對手抵抗火球的方法來動致命一擊。高階魔法的威力固然巨大可是突然而連續不斷的低階魔法更讓人手忙腳亂防不勝防當然如果你願意不加防範的挺住連珠火球的爆炸力又當別論這低階魔法成型極快遠普通的瞬魔法讓人破無可破不過最致命的一擊還是來自鋒利的寶劍這魔武相契的一擊就是瑭雷幾百年來對付法師屢試不爽的殺手鐧只可惜用出這招之後不論結果如何他都會失去戰鬥力除非幹掉對手之後自己可以放心的呼呼大睡否則……
黑袍巫妖見到連串火球動作明顯一頓顯然喫驚不小不過他很快輕喝一聲法杖輪轉一陣亂舞陣陣黑霧噴湧而出。也許是感覺太過敏銳的緣故隨着妖巫袍服抖動瑭雷彷彿聽到一陣陰森恐怖的尖嘯聲從他袖口中傳出。
“去死吧!”瑭雷見對手沒有躲閃正以爲計謀得綬猛然現對手的人影一陣黯淡大火球呼嘯着衝破黑霧砸在巫妖法師身上巨大的爆炸聲帶着滾滾熱浪撲面而來獨角獸和精靈女武士的束縛同時解開幾乎一起癱倒在地只可惜他這猛惡的一劍卻刺在了空處。
一陣嘶啞而空洞的大笑聲從他身後傳來。“這是什麼傳送魔法?”瑭雷駭然轉身劍交左手倒持胸前右手悄悄掐住虛空戒指。巫妖被炸的渾身冒煙兒狂笑聲中突然撩起被火球炸出大洞的兜帽露出他那慘白的骷髏頭骨他的眼眶之中磷火燃燒下顎翕張三顆碩大的貝裘裏寶石鑲嵌在頭骨之上散着幽幽白光。身後咕咚一聲瑭雷不用看也知道是老精靈栽倒在祭壇上面看到救星露面他總算可以停止掙扎安心休息了吧?不過看了巫妖的舉動瑭雷也是一陣狐疑又不是大姑娘入洞房這妖巫沒事揭開蓋頭幹什麼?那人燈似的腦袋很好看麼?
巫妖終於停止狂笑法杖一擺嘶啞的說道:“卑鄙的人類你沒有想到我能躲開吧?哈哈哈哈~~~摘掉你那可笑的面具吧!閣下都已經七老八十了難道你還想再騙我一次?”
“你——”瑭雷驚疑不定的叫道:“你是誰!”巫妖的話正是他想問的而面具……他怎麼知道自己帶着面具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巫妖大有來頭這守密者面具連低階探察魔法都可以免疫決不可能被人“看”破哪怕那是一個死人也是一樣只不過這七老八十什麼的瑭雷倒是很想自己有那麼年輕可惜早已過了豆蔻年華。
“你看我是誰!”走在歇斯底裏邊緣的黑袍巫妖大吼一聲法杖一擺貝裘裏寶石幻化出爍爍白光剎那間巫妖的身周湧起一層光罩白光消散之後一個滿臉髭鬚的中年法師已經出現在瑭雷的面前。若不是知道他是一個巫妖任何人也看不出這黑袍法師有什麼不妥只有最睿智的晨曦牧師才能在他的瞳仁中找到一星鬼火還有對死亡深深的憎恨。
“死神亞格還沒有把你收走麼?山德魯?”平靜下來的瑭雷慢悠悠的問道。看到法師的面貌一切答案也就迎刃而解了面前的妖巫不是別人正是多年前倒在他這招之下的黑暗魔導士邪神山德魯。不難相像爲什麼他甫一見這連串瞬的低階魔法便當機立斷的使用隨即傳送術寧可頂着火球的襲擊也不作反擊因爲這正是法師唯一破解瑭雷無恥招數的手段。
“山德魯……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巫妖用他摩擦般的聲音喃喃的道“終於又見面了!”他鏗鏘的語音壓抑不住胸中的喜悅似乎有萬千陰靈隨聲呼應陰冷的迴響讓人心底結冰他的袍袖鼓漲陣陣陰風不住外溢彷彿那黑袍下面禁錮着無數痛苦的靈魂此刻正在拼死掙扎一樣。敗亡之時還沒有揮出自己的真實實力是山德魯最大的遺憾此時見到謀殺自己的瞬魔法外加劍術的組合立刻認出面前的人就是那個殺手心中的動盪可想而知而守密者面具雖然可以遮掩容貌卻遮不住魔法波動巫妖稍一留意就想到面前的人戴了什麼。
“確實好久不見很多很多年了……”瑭雷不由得感嘆道“沒想到你的靈魂還禁錮在這個世界上。想來你是不打算放過我的了不過我仍然想問一句我們有沒有和平收場的可能?”如果是別的絕世強者說不定還有的商量是這個仇人的話恐怕沒有迴旋的餘地。
“夠了!!”
一時間陰冷的聲音在樹林中來回激盪那長長的尾音在林間猛顫嚇得精靈女武士瑟瑟抖連凱恩都不由得打了個冷戰。見瑭雷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侃侃而談妖巫忍不住怒氣勃用金屬摩擦的刺耳嗓音咆哮道:“讚美維綸莎女神!卑鄙的人類我佩服你的勇氣至於死神亞格麼?他還沒有資格教訓我!”他頓了頓手中的法杖瞬間恢復骷髏似的外觀桀桀怪笑的道:“我很困惑像你這樣弱小而卑微的存在爲什麼不匍匐在我的面前苦苦哀求!如果你搖尾乞憐我會仁慈的給你一個選擇的餘地!你喜歡什麼?死亡徽記?血肉抽搐?恐怖脫水?還是蹂躪內臟?或者說你已經有了必死的覺悟麼?”他越說越興奮的道:“那麼讓我將你轉化成爲我忠實的……骷髏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