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秦怔怔的看了她許久, 懷裏的人的確很弱, 弱到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的。
他抱着她的手緊了緊, 微啞着聲音:“嗯。”
正好,他可以護她一輩子。
蘇餘摸了摸他的臉:“那我們回家, 不理他們?”
霍秦抱着蘇餘就離開, 後頭, 霍啓怔怔的看着兩人就這麼離開, 眼裏,只剩蘇餘兩手勾着霍秦脖子的手, 纖細白嫩。
黎特助關上門,一手拿着空的杯子,冷淡的看了眼霍啓:“啓少,既然知道老闆下手狠, 那麼有些人您還是不要覬覦的比較好。”
霍啓心臟猛的一抽, 久久回不過神,他說他在覬覦誰?
樓下, 宴會繼續,全部人都心不在焉, 精神有點恍惚,全程只有溫許,還能笑的如沐春風。
之前看熱鬧的人看着那笑容,再回想起他剛剛眼神冰冷的讓鄭席泡水的模樣,忍不住又打了幾個哆嗦。
蘇暖則孤零零的站在宴會廳內,與一衆人格格不入, 不遠處,蘇正天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蘇暖打了個冷顫,這眼神她太明白,曾經多年,他都是拿這眼神看她的,就像是在看廢物一樣。
她驚慌的找着溫許,可看着溫許陌生的談笑風生,再看着一衆人諱莫如深的模樣,她更恍惚了,直覺告訴她,一切不該是這樣的,應該是她被衆星捧月,無人敢惹纔對。
忽然外頭車聲響起,離門口近的人回頭,就看到一高大男人小心翼翼抱着一女人進了車。
唐時雲見鬼般的盯着那車:“臥槽!蘇餘是霍秦的女人?真假的?”
她就是來晚了一點點而已,結果,一來發現晚宴氛圍怪怪的就算了,現在還看到霍秦那朵高嶺之花那麼小心的抱着蘇餘。
唐時雨嘴角苦澀一勾:“鄭席現在還在水裏泡着呢。”
唐時雲:“???”
她到底錯過了什麼?
第二天,雲敖晚宴完美謝幕,各家媒體規規矩矩的報道。
一衆網友只覺得這晚宴有點無聊,居然半點瓜都沒,甚至連誰誰誰跟誰撞衫這種小瓜都沒有。
“話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回晚宴好像正常過了頭?”
“好像是啊。平常那幫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丁點大的事,不都能給你挖出點事來?”
“財經記者就算了,但那幫娛記是怎麼回事?居然全在誇場上明星們怎麼怎麼好看,怎麼怎麼帥氣?他們是詞窮了嗎?”
“季非跟景德這對死對頭不是每次碰上都能被他們寫出幾百篇腦補小論文的嗎?”
“感覺全部人都跟被下了降頭一樣。”
“內部消息,有人背後靠山極大,把他們嚇壞了。”
“誰,誰,誰?”
“不可說。”
“我突然更好奇是誰了?難不成是白芸?聽說她現在背靠某娛樂週刊老總。”
“不,我覺得是嚴環環!不是說她是什麼集團千金嗎?”
“你們說的都太小兒科了,封個料還行,他們能讓全部媒體乖乖夾着尾巴做人?”
“那到底是誰啊?”
“爲什麼沒我們餘餘!!!”
“那幫記者出來!!我們餘餘現在明明是日晟小公主!!居然不給照片!!”
“懷疑有黑幕,餘餘該不是又得罪日晟的高層了吧。我餘實慘,總是碰不到好東家。嗚嗚嗚。”
一衆網友看着哭唧唧還快要炸了的魚粉,靈光一閃,去重新翻照片。
“艹,我好像知道是誰了……”
“我好像也知道了。。。”
“一線明星,不可能沒照片的,他們這麼欲蓋彌彰……”
一羣魚粉:“你們在說什麼?”
“總感覺你們沒帶我們玩?茫然.jpg。”
某條魚:“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難不成是……”
爆料人:“那條智商200的魚,就是你想的那樣。”
“是我智商太低嗎?爲什麼同爲魚,我聽不懂。”
“咱回羣裏說去。”
於是,黃粱坐在辦公室看着粉絲羣宛若爆炸,一條條消息往外蹦,一個個的還他,看的他最後都快不認識自己的名字了。
他嘆了口氣,蘇餘運氣跌負,什麼事都能找上她,現在就這祕密已經全網皆知。
他眼不見心不煩,乾脆將手機翻了個面,站在窗邊抽了根菸。
蘇餘的職業規劃他得重新搞了,不然觀衆看到她,第一反應就是某大佬的女朋友。
羣裏,一衆魚粉見黃粱一句話都不說,瞬間聰明瞭。
“樑子裝死了。”
“他裝死就代表咱們的猜測是對的。”
“我才發現,那位除了個天凰副總外,所有人設都是網友瞎猜的。”
“所以,我魚男朋友絕對是什麼大人物。”
“我扒拉到了那天晚宴名單,咱排除法玩下,很快就知道是誰了。”
黃粱抽完一根菸,想着,橫豎他們還沒猜出是誰,沒準能挽救下,他拿起手機一看,幾秒後又默默的放下手機,再次拿出一根菸繼續抽,羣裏,有人道:“曾經有這個待遇的只有霍啓,現在霍啓落魄了,那就只剩那位神祕堂哥?”
小江看了看手機,隨後心疼的看了眼黃粱。
別墅內,蘇餘他們還在喫早飯,傭人過來道:“唐家那幾位到了。”
老爺子昨天下午就從醫院回來,聽完昨晚的事,對着唐家那幫人也沒什麼好臉色。
“讓他們等着。”
幾人慢悠悠喫着,平常十幾分鍾解決的早飯,今天愣是喫了半小時。
客廳,鄭席泡了一晚上,早就精神恍惚,臉色慘白,就這還是溫許給他請了醫生,掛完水後的狀態。
他暈着腦袋,強撐着不讓自己睡過去,深怕自己一睡過去,就又回到了冰涼刺骨的水裏,然後一不小心再喝幾口水。
唐時雨看了不行的鄭席,冷淡着道:“待會該說什麼,知道嗎?”
鄭席指尖一顫,連忙點頭,他再不喜歡唐時雨,也知道現在只有她救得了自己。
唐家一衆人等啊等的,總算把他們等了過來,唐時雲心情複雜的看了眼乖乖跟在霍秦身後的蘇餘。
她以爲這人翹了她姐的牆角,可沒想到她直接挖走了本尊。
鄭席現在一看到蘇餘,渾身就打了個顫,他連忙道歉:“對……對不起,我不該見色起意。”
霍秦扶着老爺子坐下,鄭席發現蘇餘沒坐下,不解抬頭,就看到蘇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抬起腳就踹了他一腳。
“砰”的一聲,本就虛弱的鄭席就摔倒在地,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霍秦,他居然在讓他泡了一晚上的水後,他還要過來給她泄憤?
霍秦倒着溫水:“昨晚是消我的氣,今天是她的份。”
鄭席雙眼大睜,可也不敢反駁,一小姑娘罷了,再怎麼兇殘,也比落在霍秦手裏來的強。
更何況……
他看着停腳的蘇餘,微微慶幸,還好,蘇餘貌似膽子小,不敢再亂踢。
也對,畢竟他已經被霍秦折騰到沒了半條命了。
黎特助覺得還是太便宜了點他,應該在踹兩腳,沒想到蘇餘居然就這麼心軟了?
此刻,霍秦像是知道什麼般,淡淡着:“醫生叫好了,放心,他死不了的。”
鄭席:“???”
蘇餘一聽,扭頭,一臉幽怨:“你們不早說?”
蘇餘說完,立馬抬腳又多踹了幾下,最後還整個人上去蹦躂了兩下,蹦完,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又沒了半條命的鄭席,這才解氣。
霍秦給蘇餘倒出幾粒藥,她今天早上一個勁的打噴嚏,喉嚨也有點啞,估計昨晚還是着涼了。
“過來,把感冒藥喫了。”
蘇餘乖乖過去,一手溫水,一手藥,剛喫完,手機鈴聲就響了,蘇餘看了眼唐家的人,拿起手機就走,霍秦跟了過去。
唐時雨看着地上又快不行了的鄭席,看了看那邊帶着蘇餘回樓上的霍秦。
“老爺子就這麼同意他們了嗎?”她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問道,當初都能反對霍啓他父母,這回……
“阿秦喜歡就好,他從小什麼都有了,難得這麼喜歡一個人,隨他。”老爺子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他們才知道她對霍秦到了這地步,寧可委屈自己嫁給替身。
“小雨啊,你做的不夠明智啊。”憑她的條件,嫁誰不行?
唐時雨心頭苦澀了下,突然覺得自己爲了追個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把自己的一生弄的亂糟糟的,萬分可笑。
她看向那邊,她從來沒想象過他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現在知道了,原來他會將一個人捧在手心,眼底的心疼會不加掩飾的溢出,深怕那人磕到碰到。
她以前一直以爲他只是沒開竅而已,其實只是沒遇到讓他心動的。
“鄭家那座剛開採出來的寶礦,分霍家一半,當賠禮。”唐時雨說完,帶着人就走,黎特助貼心的讓醫生跟着把鄭席送回去。
樓上,蘇餘接着電話,那頭,上次採訪她的鄭一町興奮的跟她說,她給她寫的那篇專訪讀者反響很好,現在被主編看中,寄出去評獎了,還是她們那一圈子含金量頗高的一獎項。
鄭一町頭次被選中參加那個獎的評選,現在說個沒完,忽然才發現,自己說的有點多,連忙切回正題。
“對了,蘇小姐,上次主編不是說,下期雜誌封面由你來拍嗎?我們也知道您最近在拍戲,難得回來趟,所以就想問問,您什麼時候有空,過來把封面給拍了?省的您之後再跑回來。我們一切以您的時間爲準。”
蘇餘:“我先問問阿梁。”
鄭一町:“好的。”
黃粱此刻,正在日晟看着那幫粉絲在挖着霍秦的身家背景,心頭一顫一顫的疼,旁邊菸灰缸裏堆滿了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