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什麼時候了?”也不知道昏厥了多久,魏晨終於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只感覺口乾舌燥,頭昏乏力,“哎呀!”他慘叫了一聲,胸口的傷口忽然作,疼痛瞬間驚醒了昏昏沉沉的他。
他躺在地上沒有動,稍等一會,他覺得好點了,伸手入懷從乾坤袋中取出十幾個太陽藥水來,汩汩汩汩的灌了幾瓶入咽喉,一陣暖流很快在體內流竄,讓渾身飢餓乏力的他瞬間有了一絲力量。
肚子好餓啊!這是魏晨第一反應,可是此地彈盡糧絕的他哪裏去找喫的?他看了看手中十來個太陽藥水,眼睛一眯,他孃的,就當飯喫吧!有剩餘無,魏晨一想完,就一瓶一瓶的給自己灌太陽水,太陽水是種快療傷藥物,非常珍貴,一個小太陽都要一千多金幣,一個大太陽就需要翻倍價格了,要知道窮人家一年的收入就三四百個金幣而已,現在魏晨居然把這些昂貴的藥水當飯喫,讓窮人看見他如此鋪張浪費的話,非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不可。
也許人七天不喫飯沒事,但是人不可能七天不喝水,水是生命的源泉,沒有了水,生命也失去了活力,這些太陽藥水有奇效,既治癒了大半魏晨的傷口,又稍稍填飽了他的肚皮,說是填飽倒還不如說是漲滿,使他暫時不會飢餓,有水就可以多堅持一些日子。
他乾坤袋中金創藥很多,可是金瘡藥畢竟是外敷藥,對內傷沒多少效用,有用的還是太陽藥水,他現在身上還有二三十個太陽藥水,夠他用的。
簡單的療傷完畢,魏晨躺在地上,眼睛卻不經意對上了上面的銅人,魏晨露出苦笑:“老兄,咱們還真是有緣分哪!又見面了!”
銅人表情始終不變,好像那些痛苦怨恨的臉部表情刻在了它的骨子裏面,永遠不會消散。
“老兄,你到底有多少仇怨?用得着這樣折磨自己麼?”魏晨看着看着竟然有些同情起銅人來了,銅人的表情勾起了他的傷感往事,世界本是不公平的,魏晨是被現實的社會傷害太深了,或者說鬥不過殘酷的社會,沒有了鬥志,否者他也不會跳東方明珠塔自殺了,可是今日穿越的他懂得如何更加堅強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好死不如賴活着,賴活着有可能有一天會突然醒悟崛起,可是死了就永遠不得翻身了,魏晨這個道理深深懂得。
“老兄,不知道你有什麼傷心往事,可否告訴我,讓我來替你排憂解難?”魏晨喃喃道,又好像是對自己述說,棱模兩可。
魏晨傻傻的想了一些傷感的往事,眼神憂鬱,眼神中有失落,有彷徨,在這樣一個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的恐怖絕地,一個已經斷糧的人如果呆在這裏難免會絕望到瘋。可是魏晨卻不同,他不是常人,他是一路心酸血淚爬過來的人,心志比鑽石更堅硬,比鉬絲(一種工業用絲,非常堅韌,頭絲細卻能把一米多高的鋼鐵割斷)更堅韌,他隱隱中對自己有着信心,這信心源自他多次死裏逃生,這一次他也不會斷絕希望。
就在他安然躺在地上思略之際,忽然他的眼神無意中盯在了銅人的手勢上,只見銅人的兩手並握,其它手指抱團,兩枚食指指向天際,這手勢好像是個結印,又好像是在表達某種意義。
魏晨盯着銅人的手勢好像漸漸明白了銅人的寓意,這銅人痛苦之極的臉部表情本來就是在吸引人們的注意力,現在這手勢一擺,魏晨躺在地上,順着手勢所指引的方向,順勢朝上一望。
不望不要緊,這一望之下,魏晨驚疑了一聲,原來手勢所指上方有盞已滅許久的油燈,這盞油燈體積比較大,而且有個物體的角落從油燈表面露了出來,雖然只是露出一個角落,但是這些豈能難倒魏晨?別人可能在這昏天暗地的環境中看不清,可是不要忘記了,魏晨有一雙視黑夜如白晝的亮眼,這一望之下,他迅從地上爬了起來。
地面與油燈的高度大概兩丈來高,六米的高度,怪不得別人現不了,魏晨想到這,突然在地面上輕輕一蹬踏,身體憑空跳躍起兩丈來高,輕輕的一下就把油燈摘了下來,穩穩落地。
雖然他的傷口還沒全好,那些肋骨要好起來,可能要耗費時間,可做這些動作還是沒有影響的,魏晨取下油燈,只見油燈中有一個佈滿灰塵的方盒子,魏晨把方盒子取出,扔掉油燈,盯着盒子稍稍猶豫了一下,又抬頭看了看銅人,銅人的表情彷彿始終不變,這更加引起了魏晨好奇心,好像這盒子裏面有驚人之極的祕密似的,魏晨再也不遲疑,一下子打開了方盒子。
方盒子一被打開,一張摺疊的皮紙赫然印入魏晨眼簾,這皮紙保存的相當完整,並沒有一絲磨損的地方,可見這盒子並沒有人動過,魏晨取出皮紙,現下方還有兩本書籍與一個小盒子,魏晨把它們全都取了出來,放在地上。
只見一本書籍名字叫做《機關奇書》,另外一本書籍名字叫做《真元訣》,魏晨也不知道這書到底是幹嘛的,先盯着那張皮紙看了下去,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面色瞬間大變,原來這書竟然是用人血寫成,字裏行間透露着沖天的仇恨憤怒,魏晨一口氣全都看了下來,面色隨着文中內容漸漸變幻,最後他抬頭深深看了那銅人一眼,忽然他突兀的跪了下去,信誓旦旦道:“元前輩,你放心,只要魏晨能出得此絕地,一定替你全族手刃敵手,以安撫您在天之靈!”
說完他對着銅人拜了下去,拜了三拜之後,他坐定在地上,心中有驚喜,有忐忑,有激動,一向鎮定的魏晨,爲何會如此?
原來這張皮紙裏面述說了一切原委,很久很久之前,熱荒城還是一個生機盎然的綠色城市,並沒有出現萬里黃沙的場景,皮紙裏描述的這個銅人就是書寫這皮紙的人,他的名字叫元鉞。
元鉞是天工族人,天工族人每一個均是能工巧匠,技藝之精冠絕天下,元鉞更是有着天下第一工匠之稱,他製造的機括竹鳥可以在天上高飛六個時辰不落地,他製造的木牛可以負重千斤翻山越嶺日行百裏。
元鉞年輕時曾在中州遊歷,遇見一名女子,二人兩情相悅。但女子的父親是中州第一巨賈,富可敵國的他斷不願將女兒許配給一個北方弱小民族的男子爲妻,元鉞悵然而歸。回北方後,元鉞心有不甘,召集門下數萬弟子,欲以通天神工,造出一批極厲害的武器衛族強兵,以脫弱族之名。
二十年之後,一心製造機關怪物的元鉞兩鬢已然斑白,他始終覺得機關怪物太過霸道,一旦開啓後果不堪設想,故遲遲不肯觸動機括。
沒想大禍從天而降,躍馬諸侯大軍壓境,號稱天工族人暗造機關軍隊,意圖謀反,奉旨前來征討,諸侯大軍隨即開始屠城,城中婦孺無一倖免,天工一族十萬巧匠竟然一夜之間被屠戮乾淨,元鉞目睹此況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