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主任點自己名,陳簿很不爽的收起手機,開口道:“嗯,我也基本認同馬副主任的推薦,認爲林副主任初來乍到,是該好好表現一下纔是。更新最快||”
劉一中點點頭,眼睛掃向易萍,問道:“易副主任,你呢?”
“我……我……我也同意馬副主任的觀點。”易萍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違背自己的意願舉手贊同。
劉一中這個所謂的活動估計不是什麼好差事。只是這個一邊倒的局勢很明顯是劉一中要專門整治林峯的把戲。
在昨天晚上,那餐酒席是林峯請客,最後,卻是劉一中自己出錢請客。
要知道,劉一中是出名的小氣鬼,一毛不拔,平時只有他佔別人的便宜。沒想到卻被林峯耍一道,一時讓劉一中在幾個領導和朋友面前丟盡顏面。
依劉一中睚眥必報的性格,這一次,林峯不被他剝一層皮出來難解他心頭之恨。
易萍心裏想幫助林峯,但她一個人能力有限。即使她幫林峯說話也沒什麼用處。而且,她自己若執意幫助林峯,不僅沒有幫到林峯,反而讓劉一中認爲她跟林峯是一夥的,到頭來,易萍肯定跟着倒黴。
爲了明哲保身,易萍只能順着劉一中的意。
林峯讀心術一直在周圍幾個人心裏轉悠,此刻他非常理解易萍的難處。所以,他對易萍的選擇並不怎麼在意。
“嗯,林副主任,在座的幾個領導幹部都推舉了你,你自己怎麼看?”
劉一中一向主張民主,原本還是要問一下雷副主任,不過雷洪此刻在睡夢當中,吵醒他睡覺,後果更嚴重。而且,考慮到他說話的遲緩程度,估計說到下班也沒說完。劉一中還是直接問向林峯。
此時,林峯也知道劉一中安排的這個活動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他可以推拒不去,但是他剛剛上任,其他人都推薦他去,他若拒絕逃避,恐怕有失體面,以後在辦公室的處境更加艱難。
眼前這個局面,林峯不去都不行,他只好走一步算一步,看看再說了。
“額,既然大家都看得起我,那麼我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大家的推薦,謝謝!”
“啪啪!”
劉一中拍拍手掌,讚賞道:“好啊,不愧是年輕人啊,做什麼事都是義無反顧,責無旁貸,我們綜合辦公室就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嗯,我現在宣佈,以後輪到我們辦公室參加這個活動的時候就由林副主任來做吧,大家沒意見吧?”
馬剛立即響應:“我沒意見!”
陳簿淡淡道:“沒意見!”
易萍爲難道:“我……”
劉一中雙眼一眯,問道:“易副主任,你還有什麼問題?”
易萍臉上一熱,急忙改口道:“我……我也沒意見!”
劉一中滿意的點點頭:“好,林副主任,等下我叫小李帶你過去參加那個活動,你自己準備一下吧!”
林峯應道:“哦,明白!”
劉一中擺正身體,鄭重說道:“現在,我宣佈……南林市教育局,綜合辦公室,非正式會議,第一次會議,正式散會!”
啪啪啪!
馬剛又帶頭鼓起掌來,這次陳簿也積極鼓掌,這下把雷洪吵醒了。抬頭看到大家鼓掌,他急忙跟着鼓掌,然後大家一鬨而散。
林峯迴到自己辦公桌前,腦子裏一片迷茫。心裏在暗暗猜測劉一中那個所謂的活動是什麼?
他之前早就用讀心術一次又一次的在劉一中心裏掃描,但探測不出什麼結果。因爲,那劉一中心裏一時興奮,一時惱火,一時在詛咒林峯完蛋,完全沉醉在報復林峯的快感當中,絲毫沒有一絲雜念。這讓林峯的讀心術束手無策。
這時,一個穿着灰色西裝,一臉麻子的青年來到林峯面前,問好道:“林副主任,你好!”
“額,你好!”林峯好奇的打量這個年輕人,印象當中,這個年輕人也是在辦公室裏上班,應該是劉一中剛纔提到了小李。
這年輕人就向他自我介紹道:“林副主任,我姓李,叫李烀,劉主任叫我來帶你去參加活動!”
林峯怔道:“哦,好,現在去?”
“嗯,跟我來吧!”李烀點頭,轉身朝門外走去。林峯就跟在他身後,不時聽到背後有人在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像是在幸災樂禍的嘲笑他。
看來,整個辦公室所有人都知道林峯被劉一中整治,唯獨林峯自己還是稀裏糊塗的。
好在林峯自己早有心裏準備,對別人的議論並不怎麼在意。跟着李烀走出辦公室,隨即來到一樓,最後在院子裏一棵樹下等候什麼。
林峯四周掃一眼,發現院子裏就只有自己和李烀兩個人。林峯不禁納悶了,劉一中不是說集體活動嗎,怎麼沒見到其他人?
林峯好奇的問李烀:“小李,怎麼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李烀搖頭道:“沒有,還有曹叔。”
林峯又問:“劉主任要我們參加什麼活動?”
“等下你去了就知道了!”李烀很緊張的看着他,隨即閉口不說了。
“是嗎?”林峯看出他沒來之前,劉一中對他嚴加叮囑過,不準走漏風聲給林峯。
在樹下等了幾分鐘後,從一樓倉庫裏走出來一箇中年大叔,這個大叔就是李烀口中說的曹叔。
只見他手裏拿着一根手指粗的鐵絲,和一把刷子,一把小鐵鏟,一邊走一邊晃腦袋,似乎喝了點酒。
這個中年大叔穿着紅色制服,就是街上那些園丁穿的紅色清潔服,渾身骯髒,幾乎沒有一處是乾淨的。
當他走到林峯身前時,林峯立即聞到了他身上一股酸臭的氣味,幾乎是那種發黴的臭味。李烀自己也受不了,急忙從衣袋裏掏出一個口罩,罩住自己的嘴巴。看來,李烀早有準備。
而林峯什麼都沒有,中年大叔身上的氣味實在是太臭,只好用手掌捂住自己鼻子。
那骯髒的中年大叔冷瞥二人一眼,不屑道:“受不了嗎,覺得很臭嗎,等一下去到那裏我看你們怎麼頂住?”
“大叔,我們去哪裏啊?”林峯一邊捂住嘴巴,一邊問他。
“跟我來就知道了!”曹叔老氣橫秋的說完,丟那把小鐵鏟給李烀:“拿着,跟我來!”
李烀沒有直接拿起鐵鏟,而是掏出一把紙巾,在鐵鏟把子上擦拭兩遍之後,才小心翼翼的撿起鐵鏟,跟向中年大叔。
林峯不知道要去幹什麼,只能迷迷糊糊跟他們走。他們也沒走多遠,就在院子右邊,一塊滿是野草的空地上。
而且,林峯看到了那一片野草下面竟然有水,不過水的顏色卻是黑色的。
鼻裏已經聞到了一股比那中年大叔身上更酸臭的氣味,竟然是從這團野草下面的黑色水質裏飄出來的。
怎麼回事,教育局的院子不大,難道每天都要聞到這種臭味?
那曹叔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氣味,不僅沒有帶口罩,也不用手捂住嘴巴。只見他放下手裏的刷子,鐵絲繩,然後拾起放在牆壁上一根兩米長,手臂粗的木棍過來。
看見發呆的林峯二人,曹叔不滿吼道:“喂,你們是來旅遊呢還是來參觀啊,還愣着做什麼,該幹活了!”
“哦,好!”被曹叔這麼一吼,李烀頓時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林峯仍在原地不動,問道:“大叔,你要我做什麼?”
曹叔冷視他一眼,叫道:“幹什麼,你是第一次來的?”
林峯點頭道:“是啊,我是第一天上班!”
曹叔恍然道:“哦,怪不得我看你很陌生呢,來吧,幫忙幹完早點收工!”
“要做什麼?”因爲太臭了,林峯還是不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