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雪娘保證兩位皇兄每年爲父皇能賺得幾十萬貫不成問題。”見李佑和李惲大有擼胳膊挽袖子準備要大幹一番的精神頭,李雪娘又拋出了誘餌,風輕雲淡地道,“我是說你們上繳國庫的利稅。”
李佑和李惲有些懵了,樂得找不到東西南北了,幾十萬貫的利稅?那是什麼概念?說明他們也能列入大唐的大富豪正當中了啊!
有錢了才腰板更直!
李佑和李惲樂得站起身,齊齊地給李雪娘抱拳行禮,“皇妹大恩,皇兄們就不言謝了,若是能爲父皇分擔一二,也是我等爲人子的孝行。”
不愧是皇子,說出的話都是那麼冠冕堂皇,不過,李世民最願意見到的就是子女們能有擔當,所以李佑和李惲這麼表明心跡,也有投其所好的成分。
李雪娘暗笑不已,不過她也相信,李佑和李惲不乏真心想要做一番事業,爭取能得到皇帝老子的認可和讚許,這一點沒有錯!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齊王李佑和蔣王李惲,李雪娘命秋菊將在西市首飾店購得的兩套做工極好,樣式新穎的頭面,讓洛安給大哥代爲收好,這是娶親那天長嫂的新嫁首飾。
這兩套頭面做工十分地講究,一看就不是凡品,價格自然也是不菲。因爲羅平和洛寧在西市那邊的洛府居住,所以李雪娘才讓洛安把這頭面帶回洛府小心收好。
看着洛安有些窘迫,李雪娘笑道,“三哥,咱們沒有長輩照管,更沒有女性長輩爲大哥操持婚事,所以就不要拘那個禮了,所有的事兒都要二哥和三哥多費心纔是。
不過二哥再有十幾日便要參加秋闈下考場,就不能多耽擱二哥讀書的時間,三哥你就多勞累吧。我想着明兒個選個得力的管家嬤嬤且去幫襯你一下,免得到時候慌張。”
“那可再好不過了。”洛安鄭重的點頭,“有了管家嬤嬤幫着打理的話,三哥就不至於手忙腳亂的了。大哥那邊有薛家阿婆和村裏的長輩們操持着,不會出亂子。”
李雪娘與洛寧洛安又仔細地商談了一番關於如何迎娶長嫂之事,還沒等他們說完,程處嗣一陣風似的就闖了進來,見李雪娘神採奕奕沒有任何不對勁兒,這才放下心來。
“媳婦,聽說你被那個叫陰筱的混蛋給氣着了?爲夫一接到信兒就趕了來,怎麼樣?沒有傷着吧?”
程處嗣言辭急切,李雪娘心裏感到一陣溫熱,剛要接口說沒事兒,那洛安一把扯過程處嗣不慢地道,“哎我說程小魔頭,今兒個出頭護着你媳婦的可是三哥我,怎麼沒見你問候我一聲啊?”
“你?”程處嗣斜睨了洛安一眼,可不客氣地一把打掉洛安扯着自己衣袖的大手,譏誚道,“你洛安若是連自己的妹子都護不住的話,信不信我把你扔到鐵甲營去歷練歷練?”
洛安一聽就樂了,“好啊,某正求之不得呢。我說程小魔頭,你就網開一面,看在我是你三舅哥的份上兒,就行個方便,讓我去鐵甲營如何?”
程處嗣把頭搖的跟個撥楞鼓似的,“那怎麼能行?鐵甲營那可是喫苦的地方,你若是有個好歹,我媳婦還不得跟我拼命?你說是吧媳婦?”這後面明顯帶着討好的話,自然是跟李雪娘說得。
洛安聞言,立時氣餒……因爲李雪娘再三給程處嗣下達家庭嚴令,除了鐵甲營,洛安可以去任何一個兵營,所以程處嗣把李雪孃的話一擡出來,洛安就沒了說詞。
不過,洛安狠狠地宰了自家小妹一頓午飯纔算是解了心氣兒,放過了程處嗣。
在回魯國公府的路上,程處嗣坐在馬車內,將小媳婦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寵溺地道,“爹和娘已經把你及笄禮的請帖發出去了。
而且今上午爹和娘已經去過太子率更令歐陽老先生府上,請了歐陽老夫人爲你做正賓。請翼國公夫人秦伯母做有司。
娘說贊者還是由你自己來選,觀禮之人亦有你自己決定。你看可好?若是還有什麼要求,娘說要你不用顧忌,只管說出來就是。”
溫柔體貼的話語觸動起李雪娘內心的波瀾,抬眼看着程處嗣棱角分明的俊顏,深邃的黑眸透着萬般寵溺,不感動是假的。
“嗯。”程處嗣分明看到小媳婦被自己的話給感動的一塌糊塗,以爲會換來一番愛妻的溫純偎貼,可等了半天,小媳婦居然……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一個字“嗯”,而且還是那種輕若蚊蠅般得聲音。
挫敗,嫉妒挫敗!
小媳婦一顰一笑一嗔一怒,都讓程處嗣心旌盪漾……不過好在,馬上這懷裏的小媳婦就要及笄了。
十六歲?是不是太小了點?
程處嗣當然不知道,洛家三兄弟還隱瞞着一個天的祕密,那就是,實際上的李雪娘,因爲從小就挨餓受凍營養不良長得幼小。所以當時就已經九歲的她,實際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樣子大小,因此上,洛子孝和耿氏對外就說他們的女兒比實際年齡小三歲。
李雪娘,也就是洛雪,實際上她與洛安是同歲的,只是比洛安小幾個月而已。但是爲了遮人耳目,對外只說是比洛安小一歲。同時洛子孝夫婦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把三哥孩子的年紀都往小裏報了戶籍。
當年洛子孝活着的時候,村正不是李旺。而李旺當上村正,是因爲突厥兵突然來襲,八裏村遭到了血洗,原來的老村正不幸遇難,等重新安置家園的時候,上面就任命了李旺爲村正。
這個時候,洛子孝夫婦帶着大難不死的四個兒女,從一處山洞裏回到八裏村之後,在洛明義和洛保良的威脅下,就會把孩子們的戶籍都做了更改。
這麼更改的好處自然是很多的,因爲孩子小,又是功勳的子孫,所以在田產分配和各項照顧上,都非常的有利。
因此以後,洛子孝的是個孩子,年齡在戶籍上都偏小了。
爲了不影響李雪孃的生活,再說現在大唐穩定了,律法嚴苛了,洛平兄弟三人哪還敢去把戶籍重新改過來呀?這隱瞞年齡雖然不是他們所爲,但是故意瞞報錯報,也是要受到律法嚴厲處置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別說洛平他將來會怎麼樣,就是洛寧和洛安也甭想再有出頭之日了。
就這樣,洛平三兄弟就把這件事兒嚼碎了嚥進了肚裏,打死也不會說出來的。
別說程處嗣不知道他的媳婦實際上已經是大姑娘了,就是李雪娘自己也不清楚,因爲她從來就沒想過自己有什麼地方不對的。
及笄禮一般都是在三月初三女兒節那天舉行。因爲李雪娘情況特殊,所以她的及笄禮就選擇在了她的生辰前一日。
回到魯國公府,李雪娘和程處嗣先是去了正房給程崔氏程裴氏請安。
“母親,娘,兒媳婦回來了。”然後又朝着一旁臉上掛着擔憂的清河公主笑笑,“清河爲大嫂擔心了吧?呵呵……你們看,我很好,沒有任何不妥。”西市發生的事兒,程崔氏當然也知道了,見李雪娘安然無恙的回來,一顆懸着的心就放了下來。
“雪丫頭啊,你沒事兒就好。哼……歹人太可惡了,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跑到錦繡坊鬧事兒,豈不是太有依仗了?他當我們老程家是喫蘿蔔長大的?內裏糠嗎?”程裴氏脾氣火爆,從接到信兒,到現在也沒消火呢。
若不是程崔氏和清河公主,沈姨娘,葉姨娘攔着,程裴氏非提着寶劍去往西市宰了那賊子不可。
清河公主文靜,見李雪娘果真沒有任何地不妥就笑道,“大嫂,沒事兒就好,待清河給您去熬點蓮子湯壓壓驚。”
大唐的公主要親自下廚,這可真是聞所未聞,但是在魯國公府卻是常事。李雪娘和清河公主之間,那份真情非是他人能比的。
“那就有勞弟妹了。喏,你把這個滴在湯裏幾滴,咱們每人一碗,管保你們都更加年輕美麗,魅力無窮。”李雪娘拿出裝有靈泉水的玻璃瓶遞給清河公主打趣道。
清河公主接過那十分精美的玻璃瓶,笑着離開正房去了程崔氏的小廚房。
“雪丫頭,阿孃已經派人去給你堂舅母送信去了,她答應你及笄之後就去錦繡坊向燕家給你大兄提親,這回你就放心吧。事情保證辦得讓你稱心滿意。”程裴氏搶先把給洛平提親的事兒說了一遍。
她知道,李雪娘是最關心洛家那三個小子的事兒,若不趕緊地把這事兒給辦明白了,指不定她怎麼着急呢。
“雪娘代大兄謝過阿孃,阿孃辛苦了。”李雪娘欣喜地趕忙行禮道謝,“我大兄此刻已然會八裏村修整喜房,所以不能親自來給阿孃磕頭,請阿孃原諒。”
程裴氏一聽嗔怪道,“都是自家人,你這般客氣倒是不該了。阿孃做主了,一客不煩二主,等成親之日,那全福夫人也一併麻煩了你堂舅母就是。”
“是,聽憑阿孃做主就是。我大兄他們求之不得的。”李雪娘哪有不願意的?就嬌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