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氏母女更是膽戰心驚,生怕程處嗣等人小胳膊擰不過大腿,喫虧捱整,想要勸幾句,可是一看程處嗣這架勢,又想哭又想笑,那是哭笑不得萬般無奈。
就連那幾個地痞混混也給整的一愣一愣地,心道,這是神馬情況啊這是?居然能不怕衙役來抓?還大模大樣地坐在那兒開喝了?這幾位都是哪來的啊?見過不要命的,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
石氏實在是怕程處嗣等人喫虧傷着了,就上前勸道,“這位郎君,你……你還趕緊地走吧,我這繡坊……繡坊不……不賣給你們了。別爲了這個……再讓你們……有個好歹的,我……我怎麼能對得起你們的……爺孃?”
“石家嬸子,你這繡坊現在來看,你賣也得賣,不賣的賣,這種情況下,你何不就多賣一些錢呢?”洛雪從呂洞賓的肩頭終於下來了,邁着小短腿來到石氏面前行了一禮笑道。
石氏苦笑道,“小娘子有所不知,這繡坊在我們娘幾個手裏的確是保不住了,我自然是希望能多賣些錢來。可是我不能因此而連累你們還跟着受傷害啊。”
看來石氏母女不但繡藝精湛,而且心地也善良,寧肯自己喫虧受害,也不肯連累他人,值得一幫!
洛雪打定主意,笑盈盈地道,“石家嬸子,這間繡坊我洛雪買定了!不過,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您能否答應?”
“什……什麼要求?”石氏不解,也是擔心。
洛雪扯過石氏的雙手甜糯糯地就道,“雪娘想請石家嬸子繼續留在繡坊。雖然我把繡坊買了下來,但是那也是您一手經營打理的,所以我請您留下來幫我管理繡坊的事宜,不知道石家嬸子能否考慮一下?”
“小丫頭片子,你還真以爲您能夠把這間繡坊給買下來?簡直是做夢。你看誰來了?”地痞混混罵罵咧咧地用手往遠處一指,“我家大郎君來了,你們就等着進大獄吧。”
洛雪和程處嗣、程處亮等人抬頭一看,果然就見有十幾個人朝這邊走來。
爲首的一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如重棗,一雙濃眉下,大眼珠子好似鈴鐺一般,身穿玄色長衫,腰間佩劍,虎步流星地就直奔繡坊來了。
“大郎君,就是這幾位來搗亂的,你看把陳四兒打得,頭皮都差點被掀掉了。”這幾個地痞混混看見主人來了,立時就哭喪着臉上前告狀。
這人橫眉立目地來到洛雪和程處嗣面前,聲音陰戾地問道,“就是你們幾個來搗亂的?嗯?好啊,有種啊,膽子不小啊,敢跑到小爺的地盤來找死,那爺爺就成全你!
來呀,把這幾個不知好歹不知死活的傢伙,都給我綁起來送進監牢,我看看今後誰還敢在爺的地盤上撒野?!
這間繡坊爺十貫銅錢要定了,臭娘們,你們要是不識相,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趕緊拿着這些錢滾!”
“是!”十幾個惡奴得到主人的命令,二話不說就撲了過來,就要拿繩索來捆程處嗣。
此刻圍觀的人羣都向後散了開去,把中間地段的場子給閃了出來。誰不怕死啊?被連累着沾了晦氣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再看程處嗣坐在原地,左手一口酒右手一口菜,吧唧吧嗒地那叫一個愜意啊,壓根就沒把那傢伙放在眼裏,對這人耀武揚威地喝厲根本就沒聽見耳朵裏一句,眼瞅着那十幾個惡奴上來抓他了,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洛雪則抿着小嘴,雙手支着下巴坐在程處嗣的身邊,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着長長的蝴蝶般的睫毛,瞅着眼前一副盛氣凌人的粗壯漢子,笑盈盈地一點怯意都沒有。
程處亮和李德獎、尉遲寶闖、房遺愛等人站在程處嗣的身後,更是一副“氣死你我就高興”的表情,都雙手環胸,高揚着下巴,滿臉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來人,整個就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一百二十個不含糊地英雄形象!
李恪和李惲護着諸位妹妹,站在人羣裏,也都冷眼觀瞧,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就等着程處嗣這邊一動手,他倆好飛身而上!
如果李恪和李惲亮出身份來,自然是沒人敢在放一個屁出來,都的乖乖地像個小貓似的。
可是李恪和李惲在外面打架,一般的時候是不以勢壓人的,一來,他們不屑於此,感覺那樣沒意思,打不起來不過癮;
二來,他倆打架還都是跟程處嗣在一起,程處嗣最反感李恪和李惲以皇子身份出頭,所以程處嗣曾經警告過他倆,如果想跟着我程處嗣“闖江湖”,最好你們哥倆給我把身份藏好了。
別架沒打起來,你倆就亮了身份,那樣誰還敢跟咱們打呀?不敢打,那還叫打架嗎?沒有架可打了,咱們上哪兒練手去?沒地方練手了,那咱們的功夫還怎麼長進?
功夫不長進,那咱們……”程處嗣還要按照如此邏輯推斷下去,李恪和李惲連連擺手手,“行行行,行了,我說程小魔頭,你千萬別嘚啵了,我們哥倆記住了,你放心,以後打架,我們倆絕對不亮身份,這樣行了吧?”
就這樣,程處嗣以推演排列地方式,把李恪和李惲給整治地從心裏到皮囊,都服了他,所以一遇到打架,這哥倆就裝成普通的紈絝子弟參與到“熱身運動”中去。
“三哥,那人是誰啊?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就這般橫行霸道欺負婦孺?官府衙差就不管嗎?”李麗質哪見過這等欺強凌弱之事?一時氣憤地小臉都紅了,就低聲問李恪。
李恪哪裏認識那粗壯的漢子是何許人也?
這時他們身旁的一位老者好心地告訴李麗質,“小娘子,切莫高聲啊,小心被這個大郎君聽見惹禍上身。這位大郎君你們不認識?唉……這可是西市的一霸啊!知道他家老子是幹什麼的嗎?”
李麗質搖搖頭,看看李恪,李恪和李惲也搖頭表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