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洛雪是因爲李恪而被李泰給暗恨上的……
可李泰哪成想,自己不但沒嚇唬住鄉下丫頭,反倒被人家指着鼻尖罵了個狗血噴頭,就連程咬金都毫不客氣,非常不給面子的趕他走。
李泰哪裏肯走?便強壓怒火就道,“程大將軍,本王是來看看金銀珠是怎麼種植的,你讓我們回去,我怎麼向父皇交代?”
“哦?你是來看種地的啊?”程咬金一聽,彷佛恍然大悟的模樣,非常爽快地一揮手,“原來魏王爺是來看種地的,那成,就依你的意思辦。來人啊,給魏王爺帶路,去東山腳下觀看春耕種植。
魏王既然是來觀看的,那就不能騎馬坐轎,走着去就是了。再者說,田間小陌路十分狹窄,騎馬坐轎都會傷及秧苗,所以騎馬坐轎就免了。”
“程……程大將軍,你讓,你讓本王自己走着去田裏?”李泰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程咬金,話都說的結巴了。
自己這八九十斤的體重,若是走着去田裏,那還不得累死啊?李泰有心想說不,可是再看程咬金,根本就不理睬自己。無奈之下,只好帶着自己的隨從,在一親衛的指引下出了村,前往東山而去。
洛雪望着李泰的背影,眼眸裏的冷寒之光漸漸凝聚,今日之辱,他日定報!
歷史上李泰沒能當上皇帝,那麼自己穿越到這兒來,也絕不會讓他如意的!
李泰,你不是甚得李世民的恩仇嗎?那好,從現在開始,我洛雪讓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失去君心失去民心,哼……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呢?
這個時候,她忽然想起了李世民的嫡長子李承乾。公元六二八年,想來李承乾已經是太子了吧?
“啓稟大將軍,啓稟縣主、於縣令,守護良種的護衛也都選派好了,何時發放良種請示下。”洛雪正暗自思忖着,連五和周通疾步而來,恭聲稟報。
洛雪點點頭,說了聲好,便對杜如晦道,“杜伯伯,既然您已經來了,那就參觀參觀我的加工坊吧。良種都在加工坊裏存放着呢,請大家隨我來。”
杜如晦受到洛雪相邀,鬱悶的心情這才舒坦了一些。他剛纔雖然惱怒程咬金,但是並未真正的往心裏去。畢竟同朝共事這麼多年,每個人的脾氣秉性,彼此之間還是瞭解的很清楚的。
“那好,既然長樂縣主相邀,老夫就舍下這張老臉,再逗留一會兒,好好參觀參觀縣主的加工坊。”杜如晦說着話眼神卻狠狠地瞪着程咬金。
程咬金哈哈哈大笑,伸手攬住了杜如晦的肩頭,就像剛纔什麼事兒也沒有發生一樣,很是親熱地跟他密談起來。
一場緊張的風波,在幾位大人物的談笑間煙消雲散……
一行人轉了兩排房子,就來到了曲轅犁加工坊。
如火如荼的曲轅犁加工坊內,匠人們正熱火朝天地勞作着,靠近西邊的寬闊場地上,已經擺放着數百架製作好的耕犁,這些都是預備出來要自己用的。
因爲李世民下旨推廣,使得洛雪的加工坊沒幾天就已經是供不應求了,匠人們夜以繼日的製作,也不能滿足需求。
先前李旺一看加工坊的曲轅犁如此紅火,很是高興,走路都覺着身子骨輕飄飄的,跟賈氏倆人趴在被窩裏都偷着笑。
可是沒過兩天,李旺就笑不出來了,因爲加工坊缺少匠人,所以他們即使是使盡了渾身解數也不能解了燃眉之急。
李旺上火了,找到趙東義商議,“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沒有匠人怎麼辦?”趙東義也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藍田縣附近的匠人原本就少,而精通木器和鐵器的匠人,就更是少之又少,一時之間還真是不好找。
趙東義說,實在不行就跟縣主回稟一聲,看看她能不能有其他的法子。
李旺無奈,只好硬着頭皮又來麻煩洛雪了。因爲之前在成立曲轅犁加工坊的時候,洛雪就跟李旺說好了的,她只管幫着籌備起來,等加工坊運作起來之後,她就什麼都不管了,每月只等着拿一成的利就好,所以現在李旺遇到了難處,很不好意思來找洛雪的。
他正琢磨着見了洛雪怎麼開口呢,就見洛雪領着杜如晦、程咬金和於文右走進了加工坊。
李旺趕緊趨步上前行禮。洛雪指着杜如晦介紹道,“這位是欽差杜簡史。”l
李旺重新給各位見了禮,“杜簡史、程大將軍、於縣令,小老兒恭迎來遲請恕罪。”
不待其他人答話,程咬金一擺手,“你忙你的,別管我們,做正事兒要緊。哪來的那麼多虛禮?”
“是是是。”李旺老臉一紅忙答應一聲,看着洛雪欲言又止。
洛雪看着李旺窘態,淡聲問道,“李爺爺,你有什麼事兒嗎?”
“是……”李旺訕笑幾聲道,“是加工坊的事兒。”
洛雪小眉微蹙,一挑尾音,嗯了一聲,“嗯?加工坊怎麼啦?”
“是這樣的,”李旺衆目睽睽之下艱難地開了口,“加工坊現在急缺匠人。前來訂做曲轅犁的都急等着呢,所以……雪……啊不,是長樂縣主,你看這兒咋辦啊?”
洛雪一聽心裏十分地不快,語氣十分不客氣地淡然道,“李爺爺,現在加工的匠人已有近二百人了吧?這些人除了聖人陛下賞賜下來的賤奴工匠,剩下的就是我們僱傭來的。
在此之前我跟你說過,曲轅犁加工坊一旦運作之後,會有想不到的興旺,所以我再三地說,如果匠人奇缺,你就去找人牙子買一些回來。買回來的匠人經過培訓,定然是忠心無二的。
李爺爺,你是不是覺着這個錢花得不值?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什麼事兒都指望着別人幫忙的話,不等加工坊盈利,單是人情債就會把我們拖垮的。
還有,李爺爺,我怎麼聽說前兒個傍晚,你家阿婆來加工坊找東義叔說是要他拿出兩架曲轅犁來,送給她表姐家的小兒子?有這事兒吧?”
李旺被洛雪好一番數落,早就羞慚地無地自容。洛雪所說是屬實的,可是就因爲心疼花錢,他纔沒能按照洛雪說得去做。
至於賈氏要兩架曲轅犁送給她表外甥,這也是確有其事。但是當時賈氏找到趙東義一說,立刻就遭到了趙東義的反對,說無論是誰都不能營私。如果你們一定要這麼做的話,那就去找雪娘商議吧。
賈氏一聽,哪裏敢去找洛雪討沒趣?於是就悻悻地作罷了,不過背後可沒少咒罵趙東義缺心眼。
這些李旺都清楚瞭解,當時就連他自己都對趙東義有意見,對他駁了老伴的面子很是不滿,但是因着趙東義是曲轅犁加工坊的主管,所以他只好忍着氣沒再說什麼。
此刻洛雪當着衆人的面兒,毫不留情地打了李旺的臉,讓他揶揄着不敢再開口。
“李爺爺,我們做生意不能只顧看着眼前,而是要把眼光放遠了,爲長遠的利益打算纔是。”洛雪並不想給李旺留情面,如果此時此刻不把他的私心徹底地給掐滅在萌芽狀態,那麼,用不了多久曲轅犁加工坊就會敗在他的手上。
李旺站在原地,又羞又臊簡直是無地自容。被這麼個丁點的孩子如此訓斥,他的老臉無法安放了……
“對了李爺爺,聖人陛下賞賜下來的那些匠人,過些時日我還有他用。現在我先跟你說一聲,你好有個準備。”洛雪語氣更淡了,她都沒好意思將李旺和賈氏找趙雲長,強行索要賣曲轅犁的錢的事兒說出來,她還是給李旺留了臉面的。
前天傍晚,趙雲長找到了洛雪,一進門趙雲長就把賬本給撂在了桌子上,當時還把洛雪給弄愣了,大爲不解。
“雲長哥,你這是?”
趙雲長臉色十分地難看,似乎還有滿肚子的火氣,生硬地道,“雪娘,不,現在應該稱呼你爲縣主了。長樂縣主,這個賬房管事你還是另請高就吧,我,我實在是幹不了。”
“怎麼回事兒?”洛雪小臉可就撂了下來。
“是這麼回事,”趙雲長緊盯着賬本就道,“今兒個午間,李村正和李阿婆來找我,說是這些日子賣了不少的耕犁了,這眼下就要到月底了,他們說要我馬上把賬目理一下,結算結算看看賺了多少錢。
我說還沒到月底,再說這加工坊纔開張沒幾天,賬目沒法清算的。於是李村正和李阿婆就惱火了,言說他們是加工坊的主人,他們說要算賬就得算,哪來那麼多廢話?
說如果我不聽話,就要趕我走人。長樂縣主,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纔開業就要往回拿錢,那還不亂套了?
可是我只是個給人做活的,沒有權利反駁東家,所以我越幹覺着越窩囊,這活兒不好乾,所以我想找你說說,我不幹了。”
“還有這事兒?”洛雪聽了趙雲長的話,當時就氣得火往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