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於無形而且不眨眼,這就是洛雪的前世今生!
“雪丫頭,讓那個捱打的小子過來。”程咬金對趙福亮不畏懼的精神頭感了興趣,吩咐道。
洛雪擺手讓趙福亮來到程咬金近前,卻不多言,她要看看趙福亮的表現。
“小子,叫什麼名字?”趙福亮來到程咬金面前恭敬地行禮,還沒等起身,就聽得這位混世魔王粗獷的大嗓門在耳邊炸響。
這一會兒趙福亮纔看清院子裏的情形,見到程咬金和秦瓊威嚴地坐在那兒,心裏不禁撲撲直跳,才明白剛纔自己進院時是魯莽了,捱了嘴巴雖然有些冤,但是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直到洛雪出手將那名家奴斃了命,趙福亮才轉回神,想起之前說欽差來八裏村,洛雪被榮封爲藍田縣主的事兒。
“小……小子鐵蛋,大名叫趙福亮,拜見大將軍。”
“嗯……”程咬金悶哼一聲,沉着臉道,“你可知錯?”想起剛纔一進門的就大呼洛雪,趙福亮心裏還真有點害怕,要知道洛雪的身份與往昔不同,那是從二品的縣主,就是現在的於縣令見到她都要恭敬地行禮,可是自己……那是以下犯上的大罪,是要被處罰的。
尤其趙福亮聽見程咬金甕聲甕氣地責問,心裏害怕,雙腿發抖,以爲是程咬金要治他的罪,可這小子別看年紀小,沒念過書,但是的確是夠機靈的,細一想座上的那位大將軍的話,心裏便稍安了。
因爲大將軍是問他,你可知錯,而不是問他,你可知罪,這是兩個各截然不同的責問,是以,趙福亮不再那麼緊張了,而是向上磕脆聲道,“小子知錯。小子不該行事魯莽大呼小叫,直呼縣主名諱,所以小子該罰。”
“哈哈哈……”程咬金仰頭大笑,“嗯……孺子可教也。”
秦瓊在一旁也笑了,微微點頭,滿眼的讚許和喜愛,“呵呵……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趙福亮得到誇獎,一下子來了精神,手摸着後腦勺憨笑着……
“鐵蛋,”洛雪調皮地勾了勾手指,趙福亮一聽洛雪又叫他賤名,臉一下黑了,剛要反駁,忽然想起洛雪的身份今非昔比,變強忍住了,走到洛雪跟前不滿地應道,“在呢,縣主有什麼吩咐?”
洛雪依舊耍寶賣萌裝可愛,“鐵蛋,你去告訴恆叔和恆嬸子,讓他們就在後街老宅子裏擺飯,等喫完飯,請欽差和秦將軍參觀一下咱們的加工坊。”
“好,我這就去。”趙福亮一掃剛纔的不快,撒腿就躥出了院子,瞬間就沒影了。
洛雪轉身笑吟吟地對程咬金和秦瓊施禮,“程伯伯秦伯伯,勞動兩位老人家去往後街老宅子一行。於縣令,兩位伯伯遠道而來,就勞煩你多多陪護嘍。”
這頓飯喫的程咬金是大汗淋漓,秦瓊暢快無比,二人對薛恆夫妻的廚藝是大加讚賞。程咬金還開玩笑說,若不是這二人是洛雪的人,他就會帶他們回程公府,即便是當今聖人不準都不行。
雖然這頓飯讓程咬金和秦瓊異常的滿意,但是洛雪在席間還是阻止了秦瓊飲酒,並且一再囑咐他,今後在病體未愈期間,絕對是滴酒不能再沾,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飯畢,洛雪讓秦瓊暫且在後街老宅子的客房午睡休息,等肚裏的食物消化的差不多了,她再給他看病。
秦瓊很聽話,依照洛雪的安排,就住進了房間客房,在兩個侍女們的侍候下安然歇息。
程咬金和於文右則與洛雪就去了曲轅犁的加工坊。
一進加工坊,程咬金就被緊張而又熱鬧的場面給感染了。原有的八裏村工匠,再加上聖人李世民賞下來的一百五十人,加工坊的高級技師都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製作起曲轅犁來細緻認真沒有半點的馬虎。
木匠總管趙東義,鐵匠總管單金剛,雜工總管薛富貴,此刻正面色極其嚴肅地挨個檢查着匠人製作出來的曲轅犁各個部件。
洛雪帶着程咬金和於文右剛一進來,有兩個李世民賞賜下來的木匠一眼就瞧見了,慌忙放下手裏的活計,跪伏在地上行禮,口尊程大將軍,便磕起頭來。
趙東義剛檢查完一個匠人的製作的犁建,一抬頭見那兩個人趴在地上給程咬金磕頭呢,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卻沒說話,繼續檢查下一個。可以說整個工作間,除了那兩個人之外,其他人連眼皮都沒抬,該幹嘛幹嘛,根本就像沒見到有人進來一樣。
洛雪並沒有打擾趙東義,而是又帶着程咬金和於文右來到單金剛的鐵匠爐轉悠了一圈,同樣的,這些鐵匠師傅們,光着膀子,高高地用力地掄着大鐵錘,正在打造犁鏵和犁箭。而單金剛作爲總管,卻和大傢伙一樣勞作,在火苗的烘烤和暖風地吹拂下,紫銅色的臉頰熱汗橫流……
應該說,李世民賞賜下來的這些匠人們,還真解了洛雪的燃眉之急。這才兩三天的功夫,在她刻意宣傳的結果下,定製曲轅犁的人越來越多了。尤其是在參觀了曲轅犁在田地裏實際操作表演之後,八裏村周邊的許多家農莊都來購置這種先進新穎靈巧的農具。
誰不想多產糧?既然這種新農具能帶來高產高豐,作爲農戶,這可是幾輩人做夢都想得到的,所以這些經濟條件好些的農莊和農戶們,紛紛來購置新曲轅犁。
現在對於洛雪來說,繁忙將是她全部的生活了,因爲李世民親口下了聖旨,命令司農寺將新曲轅犁推向全國,儘快取代笨拙的長耕犁,進而提高全國糧食產量。所以用不上三五日的功夫,洛雪的加工坊將會是一片繁忙熱鬧景象!
“雪丫頭,你這後宅子這麼大,只用於曲轅犁加工,是不是浪費了啊?要不,你的縣主府就地取材如何?”程咬金也不知道打什麼主意,張口就提出了這個要求來。
洛雪翻了翻眼皮,嘟着小嘴一臉的不高興,“程伯伯,你是想抗旨啊?”
“啥?”你說某想抗旨?這話從何說起?”洛雪這個大帽子一下子給扣下來,程咬金哪受得了啊?當即就炸鍋了,就差沒跳起來了,大聲嚷嚷道。
陸雪莞爾一笑,十分調皮地斜睨着程老魔頭,慢條斯理地道,“程伯伯,你想尋清淨,就不想給我建造縣主府,而聖旨上分明是命你監造縣主府的哦,你說你不想幹,是不是就是抗旨?再說了,我可是有封號的縣主,怎麼說也是從二品的職銜,你不能就這麼對待我吧?”
“呃……”程咬金啞言了,他還真是這麼想的……
“機靈鬼怪的小丫頭。”程咬金嘟囔着,生氣的把老臉一扭,竟也耍賴生氣樣了,“我跟你說啊小丫頭,讓老夫給你建造縣主府可以,你得親自下廚給程伯伯做好喫的。別說你是從二品,就是一品大員,也得給我親自下廚。”
老賴,純牌兒是老賴的形象代表!
洛雪暗自好笑,這個程咬金,還真如歷史小說裏飆血的那樣,一副老頑童的脾氣,嗯……這樣的老人纔是慈善可親的老人呢!
因爲對程咬金有了超級好感,洛雪自覺着跟他的關係沒有過多的生疏,反而是更加的親近。
“程伯伯,走,晚上雪孃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喫的,包你喫了還想再喫。至於酒嗎,咯咯……讓你喝得幾輩子都忘不掉哦。”
程咬金一聽立馬可就來了精神,大手一揮萬分好爽地道,“好啊!我程老魔頭就喜歡喫,就喜歡喝好酒,丫頭,這話你可說道伯伯的心裏去了,嗯……丫頭啊,你若是能讓程伯伯喫的心裏高興爽快,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真的嗎?”洛雪也來了興致,小孩的天真活潑爭強好勝的心性就顯露出來了,一拍小手,歡快地叫道,“好啊,程伯伯說話算數,到時候可不許耍賴。”
程咬金原本就是個老小孩,見洛雪童真顯露,也是好玩心盛,當即大手一揮,快人快語,“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好,空口無憑擊掌爲誓!”洛雪也是寸步不讓,伸出了小手。
“啪啪啪”,厚實的大手掌和白嫩的小手擊在了一起,發出脆響,這一老一小這就槓上了……
這一幕恰好被隨後趕來的秦瓊見了個正着,當時秦瓊就被兩個人雷到了,僵在那裏半天都沒反應,“這……這是什麼情況啊這是?未來的公爹和兒媳婦竟然玩起了”海誓山盟“,太荒唐了!”
“咦?秦伯伯,你怎麼來了?休息好了嗎?”洛雪一見秦瓊忙上前行禮,“嘻嘻……秦伯伯,剛纔程伯伯和我立約,你給做個證人,別到時候讓程伯伯耍賴。”
秦瓊嘴角抽抽,滿臉的苦相,卻不得不點頭答應,心說,這叫什麼事兒嘛……
別說秦瓊心裏彆扭,就是在後街老宅子附近的那棵大槐樹上蹲着的兩個人,心裏也都是又好笑又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