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旺沒等答話,洛雪走了過來,冷眼看了看陳裏正,指着曲轅犁笑道,“這是曲轅犁,是雪娘我發明的。它不僅用起來方便靈巧均衡穩定節省畜力,而且每天能耕地近十畝,比以往提升了耕地面積。但是它最大的好處就是增產增收。
裏正爺爺,如果你要是還有什麼疑慮的話,等一會兒到了田地裏再說,咱們先看完再發表意見。”洛雪說着給李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理會陳裏正,該幹嘛就幹嘛。
有些話,李旺不能多說,但是不代表洛雪不能說,她見陳裏正果然所料不差地出言責難李旺,就上前擋了駕。
開什麼玩笑?怎麼什麼事兒都得非得跟你們彙報,你們都算那根大蔥啊?裏正怎麼啦,裏正就得高高在上?切,別人怕你,我洛雪可不怕!不就是個小小的裏正嗎?還多大點事兒啊?!
陳裏正沒有想到小小的洛雪不但不懼他,反而還四兩撥千斤地,就把自己對李旺的不滿給擋了回去,心裏更加氣盛,正要發作,一抬頭,就見縣令於文右面色不虞地看着自己,心裏突然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被氣惱衝昏了頭腦,忘乎所以了。
於文右手撫着曲轅犁,見犁轅兩側分別用行草兩種不同字體,寫着“振興大唐曲轅犁,忠心爲國多產糧”,更加地感慨萬千!
“李村正,這字……是誰書寫?”於文右被這遒健灑脫蒼勁雄渾的字體所深深地吸引住了,這神奇的曲轅犁,這龍蛇飛動酣暢渾厚的字體,都讓人不能自已,總有股熱血沸騰的趕腳!
李旺這時腰板挺直,面帶傲色,一抱拳,“回於縣令的話,是雪娘所書寫,匠工趙東義所鏤刻!”
李旺的話音一落,所有的目光就都凝聚在了她的身上,什麼?這曲轅犁是她發明的,就連字也是她寫的?這怎麼可能呢?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簡直是不可思議!
思及至此,裏正十老和那些各家族長的眼神又都聚在了李旺身上,這一回,所有的眸光裏無不顯現着嫉恨之色!
洛雪冷冷地看着這些人的醜態百出,心裏鄙夷,就對於文右道,“於縣令,時值春耕之際,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在這裏閒扯皮子了,你看是不是試犁馬上就開始?”
於文右聽了洛雪的話,嘴角直抽抽,心道,這丫頭脾氣可不是一般地“溫柔”啊!
“好,試犁現在就開始吧。”
“富貴叔仁華叔,將耕牛牽來。東義叔,你來把犁。”洛雪有條不紊地指揮着,乾脆利落。
薛富貴薛仁華依言點頭,沒有任何地廢話,走到李旺家的牛圈前,將頭上也拴着大紅綢的耕牛牽出牛圈,走在了人羣的頭裏。
單金剛和趙東義兩人,神情肅穆地抬着神奇的曲轅犁隨後,而心情複雜地衆人則都跟在李旺洛雪的身邊,一起出了八裏村,很快地就來到了洛雪家的田地裏。
這時,聞風而來湊熱鬧看稀奇的八裏村村民們,都傾巢而出,聚集在了田間地頭,爭搶着一睹曲轅犁到底是什麼樣子,有啥神奇的!
“哎,我說李雄,村長和雪娘這些天鼓搗的發財的法子,就是這個?”
“我哪知道啊,你不是看見了嗎,地頭上放着的不就是嗎。”
“這東西看着是不錯,就不知道好不好用啊。雪娘年紀小不懂事兒,可村長咋也跟着胡鬧呢?這萬一要是不好用的話,你說他們請了這麼多人來,不是丟人現眼呢嗎。”
“你就是跟着瞎操心,好不好用的,一會兒不就知道了嗎?就是不好用,丟的也不是你的臉。”
“唉……我這不是替他們擔心嗎,你看看,就用一個耕牛犁地,還真沒見過,這玩笑我看哪,要開大了。”
“行了,別瞎咧咧了,瞧着吧你。”
人羣嗡嗡地輕聲地議論着,說啥的都有……
洛雪看看李旺,李旺會意,衝着於文右一抱拳,“於縣令,請你下令,試犁吧。”
於文右整整衣裳,面色極其嚴肅莊重,先是仰頭拜了天,後又附身拜了土地,這才一揮手,在人們的期待的目光中高聲道,“開犁!”
“開犁!”李旺朝薛富貴薛仁華和趙東義單金剛下達了命令!
四個人合力將曲轅犁套在了耕牛身後,趙東義把穩了犁把,薛富貴和薛仁華哥倆一邊一個牽着大耕牛,高喝一聲,“駕……”
隨着這一聲洪亮的吆喝,耕牛邁開了腳步,趙東義將曲轅犁後邊提起,將犁鏵深深地插。入了地上,隨着耕牛的拉動,曲轅犁穩穩地破壟劃出一條深溝。
此時,整個田間地頭,萬雀無聲,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趙東義穩穩地把持着神奇的曲轅犁,深淺均勻地犁出一條條新壟來,而且又快又輕便。尤其在地頭轉彎時,更是靈巧輕柔!
成功了!大唐第一神奇之物——曲轅犁試犁成功!
洛雪舒心地笑了!
“振興大唐曲轅犁!”單金剛看着周邊的人羣,內心異常地激動,振臂高呼道。
就這一聲高呼,立刻驚醒了呆若木雞地人羣,人們羣情激動,熱血沸騰,附和着單金剛的呼聲高喊,“振興大唐曲轅犁!振興大唐曲轅犁!振興大唐曲轅犁!”喊到最後,有的老莊戶人竟淚流滿面,拜倒於地,感謝上蒼,感謝洛雪給他們帶來的神奇之物!
有句老話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這曲轅犁是不是神奇之物,是不是如洛雪所說的那樣有着神奇效果,這些莊戶人一看就明白了!
小雪娘沒有說錯,更沒有騙大家,她發明的這個新耕犁果然是神奇之物!
突然,以陳裏正爲首,十老和各家族長們隨後,以及其他在場的八裏村莊戶人,嘩啦啦……就跪倒田地裏,如果開始他們還抱有懷疑的態度的話,那麼這會兒誰還再矯情,那就是找變扭了,所以他們都跪了下來,拜謝天地和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