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說的,”劉氏此刻心裏甜如蜜糖,“雪娘啊,咱們雖然不是一個姓,但是也情同一家,往後我們兩家的家務你就放心地教給阿婆和你富貴嬸子,你只管帶着你富貴叔他們在外面賺錢就是了。”
洛雪抿嘴樂,“阿婆,富貴嬸子往後還要有自己的發財道兒呢,做家務的事兒,你老就自己辛苦了。”
一聽富貴媳婦周氏也有自己的賺錢路子,劉氏和兒子媳婦們更加高興,劉氏樂得嘴都閉不攏了,“那好啊,做家務的事兒那就都歸阿婆一個人就行,你們儘管忙你們的。”
周氏一開始見兩個弟媳都被洛雪僱去做工,而自己沒有事兒做,心裏還挺不是滋味,這會兒聽洛雪這麼一說,當時就覺得身子發飄,甭提多高興了,連聲道,“雪娘,嬸子粗手笨腳的,那有什麼賺錢的法子?”
洛雪自然明白周氏的意思,她這是在轉彎抹角地打探是什麼賺錢的路子呢,便笑道,“嬸子的繡工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好,等忙過這段時間,雪娘教你一種雙面繡的繡法,到那時,還愁沒錢賺嗎?”
“雙面繡?”周氏和兩個弟媳驚訝地叫出聲來,劉氏也是一愣。雙面繡她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當下周氏就有些急不可耐了,恨不能洛雪馬上就能教給她這種新奇的繡法。可畢竟這事兒不好強求,萬般無奈,只好強抑制住內心地激動,面上帶着感激地笑不再言語。
飯要一口一口地喫,事兒要一步一步地做,所以洛雪對於成立繡坊的事兒還得往後推辭,是以就不再跟周氏多說什麼,只是在跟薛富貴薛仁華出門時,叮囑她多去肖萬波家指點指點肖玉和肖秀的繡工,以備將來之用。
劉氏與周氏當然也聽說了洛雪給肖秀治病的事兒,又見她囑咐要指點肖氏姊妹倆繡工,便點頭應允。
洛雪這才和薛氏兄弟三人出了門直奔後街老宅子……
八裏村的後街老宅子原本是一大戶人家的祖宅,姓錢,是隋朝時期的一個富商。在新舊兩朝更換之時,這錢姓人家的家主,感念舊朝的恩德,致死不肯成爲李唐的臣民。
於是便暗中資助隋朝的那些反唐復隋人士,企圖復隋滅唐,結果隋朝舊部的反唐議事敗露,被李靖派出的八百精銳給滅在了萌芽期,錢氏一家也因此而遭到滅族的殺虐,他的所有產業也因此被沒收充公,於是這趟大宅子就閒置起來。
洛雪因爲加工坊的事兒,正愁沒有個好地點做基地,就惦記上了這一片宅院,也就求了於縣令批準,把錢氏的宅子變成了自己的加工坊。
“富貴叔,你看修葺這趟宅子得需要不少材料吧?吊頂抹牆,挺費功夫的呢。”站在後宅門前,洛雪扭頭詢問薛富貴。
薛富貴仔細查看了一下宅子的狀況,心裏便有了數,“也不需要多少工夫,雪娘別擔心。今午後晌我去找幾個人來就開始拾掇,估計抓點緊,明天一天就差不多能拾掇出來。
這有二十幾間房子呢,地方夠大,做加工坊倒是挺合適。不過,雪娘啊,你說的那個曲轅犁加工坊需要這麼大的地方嗎?”
洛雪笑了,“富貴叔,這我還嫌地方小了呢。曲轅犁日後將通用整個大唐,你說這地方是不是不夠用?”
薛富貴啞言了,心裏感慨,洛雪說的極是,看來這小女娃的確不簡單啊!
“雪娘,事不宜遲,那我們就回去準備了,這裏修葺房子的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給我們哥幾個就是。最遲後日也會拾掇的妥妥地,不會耽誤加工方使用。”
洛雪聽了自然是很高興也很放心,給薛富貴兄弟三個行了一禮表示感謝,當下幾個人再不廢話,就各自忙去了。
薛富貴哥三個回到家,便做了分工。薛富貴負責去找幫工,薛仁華和薛恆着手準備修葺房子的所需材料。
原本洛雪是要自己出錢買材料的,可薛富貴不同意,“雪娘啊,錢可不能亂花,修葺房子的這些東西,都是咱們自家就有的,收集一下就行了,咋還能出錢買呢?”
洛雪也就不再堅持了,心裏反倒埋怨自己,總是以現代人的處事方式生活在古代大唐,生存理念上終歸是欠缺的。
當八裏村人聽說洛雪要拾掇後街大宅子,李氏,肖氏,趙氏,洛氏各族人家都不肯落後,爭先恐後地有力出力,有材料出材料,不到一下午的時間,修葺房子的材料就備齊了,接着說幹就幹,馬上不停歇開始行動,衆人動起手來就修繕上了。
誰不想發財?誰不想爭着搶着巴結小洛雪?能幫上洛雪,那就是幫自己啊,八裏村的人很明白這一點!
不但洛雪爲能來這多人幫忙感到意外,就是薛富貴和薛仁華也是沒有想到。呼啦啦……這下後街老宅子可就熱鬧了,有趕着車往這兒送材料的,有幫忙當小工幹雜活的,那些瓦匠、木匠們,這會兒正是在洛雪面前大顯身手的時候,所以誰也毫不吝惜自己的手藝,都各自拿出了真實本領,八仙過海各顯其能!
八裏村從未有過今天這麼團結一心的時候!
洛雪的發財之機無形中成了凝聚力量的橋樑,將八裏村所有人的積極性都調動了起來,他們希望洛雪的加工坊能有他們一席之地!
而且這些日子以來,但凡有心的,都看明白了一點,那就是誰要是真心幫助洛雪,真心對她和她三個哥哥好,那麼小洛雪就會跟誰親近,就會帶着他們一起賺錢,這一點從李旺、劉氏、柳氏他們身上就能看得到!
“阿爺,想不到連後街那趟大宅子都成了雪娘那個小賤人的了,看來她是徹底的不能爲我們所用了。”洛明義家,洛保山神情陰戾地想洛明義稟告,“現在村子裏大部分人家都去幫她修葺房子了,說是她成立了什麼加工坊。”
洛明義氣衝牛斗怒冠衝發,一揚手,將手裏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啪嚓……”一聲脆響,茶杯發出了心碎的悲慘哀鳴。
“哼,她居然長能耐了,竟把後街的那處錢家老宅子都弄到自己的名下了,她到底是使了什麼手段?”
“阿爺,你消消氣,千萬彆氣壞了身子,這事兒咱們從長計議就是。”洛保山勸慰着洛明義,眼裏卻掩飾不住地恨意,“聽說那小賤人要把錢家老宅修葺好後,成立什麼加工坊,這事兒縣明府的於縣令親自首肯,所以咱們一時半會兒還動不了這個小賤人。”
洛明義陰沉着一張被驢踢過的老臉,陰測測地道,“不是說洛保良家的洛榮去了郊遠鎮嗎?可有什麼動向?”
洛保山抬眼看了看洛明義面沉似水地臉色,“洛榮到郊遠鎮又去找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在秦爺的酒樓裏密謀了許久纔出來。我派去的人只聽見他們說什麼“下手一定要狠”的話,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洛榮去郊遠鎮找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自然是爲了對付洛雪他們兄妹四人,這事兒洛明義是知道的。
自從洛榮被放出宗祠之後,洛明義就囑咐洛保山暗中監視着洛榮的一舉一動,若有什麼風吹草動,他絕不會任其發展下去而壞了他的好事。
而洛明義與洛保良明爭暗鬥,一直面和心不合,有幾個原因。
第一洛保良是庶子,是洛保坤的庶弟。在嫡庶有別的時代,洛保良無疑是上不得檯面的。儘管洛保坤從不把他當做庶弟對待,但是生活環境的不認可,足以讓洛保良在大衆中抬不起頭,挺不起胸來做人。
洛明義對他自然是不屑一顧地,更不會把他放在心上當做親侄兒看待,這就使得洛保良心中怨恨加深,以至於兩個人之間水火不相容;
第二洛保坤爲國捐軀之後,他的兒子洛子孝就成了洛明義和洛保良必爭的焦點,這主要是因爲洛子孝是功臣之後,朝廷給予地嘉獎是豐厚的,而洛保良曾受過洛保坤的委託,照顧其子,因而他就千方百計地將自己的侄兒緊緊地撰在手裏,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大哥洛保坤遺留下的那點榮譽;
另外,自洛子孝夫婦早逝之後,他的四個孩子便是垂手可熱的最好的廉價勞動力和搖錢樹。
洛明義想仗着老族長的身份,壓制洛保良,將洛雪兄妹四人搶奪過來,爲己所用。他的打算是美好的,洛平洛寧洛安眼見長大,是不用花錢購買的奴隸,洛雪長大後,若是送進宮裏,上天垂佑的話,那就是最有潛力的搖錢樹。
所以,自從洛子孝夫婦去世後,洛保良和洛明義之間的爭鬥就從沒停止過,他倆都想把洛雪兄妹四人控制住,撰在手心裏爲其效力。
可是他們倆萬萬沒有想到,前世的特工殺手“血影無痕”穿越到了大唐,藉着小洛雪的身體重生了,此洛雪非彼洛雪,她自然不會老老實實地聽從洛明義和洛保良的擺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