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立刻三言兩語把昨天在少年宮門口發生的情況被記者暗中拍下並在電視臺播出的情況說出來。
戴書記聞言也有些慌了,他第一反應衝陳主任呵斥道:“你怎麼辦事的?怎麼這麼不小心被人暗中拍下來都不知道?”
陳主任苦着一張臉爲自己辯解說:“我哪知道對方有備而來?我當時心裏還奇怪呢,戴老師之前說的那姑娘潑辣的不像話,那天怎麼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戴書記聽了陳主任一番彙報後心裏也是一涼,不過此時的他並未意識到事情已經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畢竟陳主任也是爲他辦事纔會被電視臺的記者盯上,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多說無益,他立刻親自打了個電話給電視臺一位副臺長詢問此事。電視臺的副臺長回覆他,“戴書記你先彆着急,我這就幫你問問。”
副臺長立刻把報道此事的記者叫過來,這位記者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身穿一件滿是口袋的攝影服笑眯眯來到副臺長辦公室。
當副臺長問他關於少年宮商鋪報道的事,小夥子兩眼一亮衝副臺長問,“領導,是不是團市委的戴書記親自找您說情來了?如果真是這樣可又是一個重磅新聞新鮮出爐了。”
副臺長見小夥子一副玩笑口氣跟自己說話忙衝他擺起領導的架子呵斥道:“你嚴肅點,我在問你正經話呢?戴書記跟我是老熟人了,你沒事搞他們團市委的新聞幹什麼?趕緊讓播放部的人把那條帶子撤了吧。”
小夥子卻衝副臺長直襬手,“我可做不來主,這事是臺長大人親自安排的任務,您要是想讓他們把帶子撤下來還是先問問臺長是不是同意吧?”
副臺長沒想到此事居然連臺長也知情,他立馬意識到整件事可能並不是自己之前想象的那麼簡單。
副臺長立馬抬腳來到臺長室,扛着兄弟單位和諧爲主的由頭希望臺長能同意把那條跟少年宮有關的視頻資料新聞撤下來。
臺長聽完了副臺長一番話後幽幽眼神看了他一眼警告道,“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件事你還是別摻和的好。”
聰明人一點就透。
副臺長當即猜出此事背後必定另有玄機,他見臺長滿臉不悅看向自己心裏已然明白此事已然不是自己所能控制。
此時,戴志寬的辦公室裏,他正焦急心情坐等電視臺的副臺長給自己回話,左等右等電話總是不來,眼看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實在是等不及便主動撥打了副臺長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電話聽筒裏傳來格式化的標準普通話女音讓戴志寬心裏不由一“咯噔”。
一股不祥的預感突然一下子湧上他的心頭,他連忙又撥打副臺長辦公室電話,這一回電話倒是接通了,不過接電話的人卻是副臺長的下屬。
副臺長的下屬在電話裏相當禮貌的聲音告訴他,“副臺長正在開會,估摸要有一段時間才能結束。”
戴志寬剛剛拎起的一顆心稍稍放下來,他在心裏安慰自己說,“哦,原來副臺長在開會啊,難怪他一直沒回話又關了手機。”
戴志寬剛放下電話辦公室陳主任又慌慌張張推門進來,一進門臉色慘白向戴志寬彙報:“戴書記,市紀委的人來了。”
“市紀委”三個字讓戴志寬感覺自己腦袋一陣發昏,他立馬問陳主任,“市紀委的人怎麼會突然過來?他們到底有什麼事?”
陳主任苦着臉回答:“聽說是爲了少年宮商鋪那件事。”
“你說我堂姐商鋪那事?怎麼會這樣?電視臺鬧出動靜也就罷了,這麼點小事怎麼連市紀委的人都驚動了?”
陳主任一副你問我我問誰的表情看向戴志寬,他衝戴志寬哀求道:“老領導,戴老師商鋪的事我可一直都是按照您的指示在處理,現在連市紀委的人都驚動了,您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戴志寬到了這會才真正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動用公權爲堂姐謀取那麼一丁點私利居然會鬧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心裏不禁開始後悔,早知道會有今日的局面當初用別的法子幫堂姐一把也行,何必非得在少年宮弄兩間免費的商鋪呢?
世上哪有後悔藥?
戴志寬正懊悔不迭,又有下屬急匆匆進來彙報,“戴書記,市紀委的人提出找陳主任談話瞭解情況。”
一旁陳主任當即嚇得面露灰色,他乞求眼神看向戴志寬像是一條喪家犬衝着主人搖尾乞憐:“戴書記,你可一定要幫幫我。”
戴書記見老下屬這副模樣也心有不忍,當即安慰說,“你放心吧,我這就給政法委謝書記打電話,市紀委的調查你先應付一下。”
陳主任聽了這話纔像是喫了定心丸出了書記辦公室。
戴志寬倒也並未食言,陳主任走後他果然打電話給老領導謝書記,本想在電話裏衝老領導求求情,讓他發句話把少年宮商鋪引發一連串後遺症就此打住。
沒想到,謝書記並沒接他的電話,接電話的祕書回覆說,“戴書記,謝書記正在開會不方便接聽您的電話。”
戴志寬忙問,“謝書記的會議什麼時間結束?我有急事找他。”
祕書在電話那頭遲疑了片刻說,“真是抱歉,謝書記今天上午的行程安排很滿,恐怕他沒時間接聽您的電話。”
祕書的話讓戴志寬心裏不由一沉,他又不傻,接一個電話需要多長時間?謝書記怎麼會連接電話的時間都沒有?他分明是不想接自己電話。
老領導一向對自己不薄,他對自己的態度怎麼會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連電話都不接了?戴志寬百思不得其解。
戴志寬到了這會才意識到此事嚴重不對勁,他立刻親自打了個電話給少年宮的方主任,問他,“之前租賃兩間商鋪的人究竟是誰?”
當他聽到方主任在電話裏帶着懊喪的聲音回答說,“戴書記,昨個電視上播了新聞我才知道,那姑娘居然是來歷不凡,她可是市政法委謝書記的親閨女!”
“你說什麼?”
方主任的話對於戴志寬來說無異於五雷轟頂,他做夢也沒想到那日跟堂姐大鬧一場搶奪商鋪的人居然是老領導謝書記的女兒?
“這怎麼可能呢?”戴書記頓覺天旋地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