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提醒洪梅話到嘴邊又嚥下了,這話讓他怎麼說出口?難道要他轉臉一本正經對洪梅說,“洪副鄉長,你胸前的那個大物體露出來了,被我看到了,我很好奇你的豐滿”,這不是存心讓女人臉上難堪嗎?
好不容易轎車駛進了市區,唐一天感覺後脊樑早已汗溼連忙對洪梅說:“洪副鄉長,我還有點事就在這下來吧。”
洪梅明知故問衝他“疑惑”道:“怎麼了,這不是還沒到你住的地方嗎怎麼就要下車了?你要辦什麼事我送你吧?”
唐一天衝她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在這邊也有點事情,之後自己打車就行。”
洪梅聽了這話也不勉強,衝他莞爾一笑道:“也好,那我就在這放你下來吧。”
洪梅將車子停穩後,瞧着唐一天匆匆忙忙下車頭也不回離開心裏一陣好笑,暗道,“還以爲這個唐一天有多大本事?也不過是個難擋老孃魅力的小公雞罷了!早晚有一天老孃讓你心甘情願跪倒在老孃的石榴裙下。”
洪梅這個人哪!
現在想起來她的命運也挺可悲。
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女人想要在龍爭虎鬥的官場佔有一席之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關她的那些事容後再說。
唐一天看着洪梅遠去的車影,搖了搖頭,這個女人還是有魅力的。回到市區第二天,秦書凱立刻去拜訪了現任市經貿委主任蔣大寬,他知道鄉鎮企業改制類工作都歸市經貿委負責,洪湖鄉飼料廠要想改製成功一定要有蔣大寬這個經貿委主任的鼎力支持纔行。
那天,他一大早來到市經貿委拜見蔣大寬,這傢伙聽下面的人彙報說唐一天來訪,一口拒絕,讓祕書告訴他,“今天很忙,不見!”
幸好唐一天早料到以蔣大寬的脾氣必定會給自己喫一個閉門羹,跟在祕書身後硬闖進了他的辦公室,蔣大寬見他闖進來立馬黑臉訓斥道:“唐一天你來幹什麼?我跟你無話可說你趕緊走,我現在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沒有時間接待你,請你出去,不要干擾我的工作!”
唐一天看出蔣大寬是真心動怒衝他笑一下輕描淡寫口氣說:“蔣主任,我知道你心裏爲了以前的事情對我有意見,但我心裏對你又何嘗沒有意見?即便如此我今天還是硬着頭皮來找你,再說,大家都是很忙的人,你以爲我是爲了我自己嗎?”
蔣大寬冷冷道:“我不管你找我什麼事也不管你找我爲了誰,我跟你之間無話可說,也不可能有話可說。”
“好!”
唐一天故意當着蔣大寬的面擊掌道:“真沒想到幾日不見蔣主任居然如此不可理喻?我本以爲你是個有雄壯壯志的人絕不會心甘情願久居人下,沒想到你放着升官提拔的機會不要卻把我這個給你送來好機會的人往門外推?看樣子我是看錯你了,你也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男人,遇到打擊就一蹶不振的男人。”
唐一天說完這句話假意掉頭要走,蔣大寬果然動了心思,抬手衝他阻止:“你等一下,你要走也得把話給我說清楚再走。”
蔣大寬心知肚明,唐一天這傢伙政治背景較爲複雜,他雖然看起來家庭背景簡單好像沒什麼靠山,但是卻又跟省裏相關權貴來往密切,他一直很好奇,“這傢伙身上到底隱藏了多少祕密?”
唐一天隨便往蔣大寬嘴邊吊了一根草立馬把他胃口吊起來,他聽見蔣大寬讓自己“等一下”便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然有了一半成功機會,他臉上卻並未着急,慢悠悠轉過身子走進了幾步,問蔣大寬:“蔣主任真想聽?”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不想說趕緊走人!”蔣大寬見唐一天故意吊自己胃口沒好氣衝他呵斥道。
唐一天聽了這話並未惱怒,迴轉身在蔣大寬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來,嚴肅表情道:“蔣書記,我知道你是個心志高遠的人,也不會久居人下,眼下有個機會能讓你得到更好的提拔機會你願意嗎?”
蔣大寬聽了這話心裏一動,嘴上卻故作不屑道:“就憑你?你以爲你背叛了我一次我還會給你第二次機會嗎?”
唐一天心知今天要是不把蔣大寬心裏的死結打開日後兩人日後見面必定尷尬,於是順着他的話題道:“蔣主任,難道你心裏還認爲當初是我背叛你嗎?如果你不幫我也能理解,可是你幫助黃曉明對付我,這是你一個領導該做的?如果不要你這樣不仗義咱們倆又怎麼會一拍兩散結下樑子?說白了你也很自私,爲了自己的利益全然不顧下屬。”
“放屁,我有你說的那麼不堪,在普水如果不是我信任你,你能有級別?還不是辦事員一個,在上次的幹部公開選拔中,我幫黃曉明是爲你好!你應該知道黃曉明的姑父是市委馮書記,你跟馮書記一爭長短不管輸贏你以爲自己以後在普安市官場會有好日子過嗎?”蔣大寬理直氣壯道。
唐一天聽了這話衝蔣大寬輕輕搖頭道:“蔣主任,你是很聰明,但是這件上你錯了!馮書記只是普安市的市委書記,即便他在普安市能一手遮天,難道他還能遮得住江南省官場這片天嗎?有理走遍天下,我唐一天憑自己真本事得來的團市委副書記位置爲什麼要白白讓給別人?
再說,如果要是馮書記真的能夠控制普安官場的局面,真的威信很高,爲什麼他按照規定迴避之後,常委會上就出現不同的聲音,爲什麼黃曉明卻沒有上?道理很簡單,普安的官場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普安的官場他無法控制到底。”
不得不說唐一天這句話讓蔣大寬心頭一震,他突然一下子意識到眼前的老下屬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剛上班時間不長的官場愣頭青。
很顯然,短短兩年的時間裏唐一天在官場的人脈資源已經延伸到省城官場,這一切其實就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自己當初居然毫無察覺?
他聽見唐一天用一種掏心掏肺口氣對自己說:“蔣主任,請您換位思考一下,我一個沒有背景的小人物,在普水因爲你的重用得到提拔,而公選副處級對很多沒有背景的人來說是多麼難得的一次機會,咱們普安市官場有多少中層幹部辛辛苦苦埋頭苦幹了一輩子也很難提拔到副處級領導崗位,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我爲什麼要放棄?
難道就爲了討好市委馮書記嗎?馮書記高高在上先不說我一個小嘍囉能不能巴結上,即便能巴結上他又能痛痛快快給我一個副處級的領導職位嗎?不可能白白的給我一個副處級位置,那麼馮書記對我來說只是一個符號,其他的和我無關,再說,你的位置是馮書記白白給你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