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眩暈感襲來,易文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手上沾滿鮮血的未來。
該死!該死!該死!
他在原地搖晃了兩下,然後真的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轉身向懸浮車的方向追去!
懸浮車在市區內地面行駛的限速是90千米/小時,進入空中軌道後則是達到了450千米,現在只希望離開的懸浮車沒有進入空中軌道,而是一直在地面行駛。
易文目前九級武者的速度顯然連地面的懸浮車限速都跟不上,但是他並不是沿着大路去追趕,而是一閃身進入了狹窄昏暗的小道。
“菲力,菲力!聽到我說話了嗎?”
易文一邊在窄小的道路中奔跑,一邊焦急的衝着通訊器大喊。
過了一會,通訊器那邊傳來了一個冷淡的聲音:
“真是難得,你竟然會在過節的時候給我發消息。”
“沒心情和你說廢話,幫我用監視系統查到一輛黑色懸浮車的行蹤!車號是。。。”
易文咬牙說道,聲音有些發顫。
對面顯然是一個聰明人,沉默了片刻,說道:
“看來是出了什麼事情。。。好吧,等我半分鐘。”
“拜託了,菲力。”
易文抓着通訊器,突然猛的躍起,跳過了一扇矮牆,向西北奔去,前方是一個弧形的街道,是那個區域車輛的必經之路。
“聽着,那輛懸浮車現在已經快要離開市區了,目標推算是西門的方向。。。”
“保持聯絡!”
易文喊了一聲,飛身來到了街邊,然後攔住了一輛正前方駛來的懸浮摩託。
“嗨,小子,你想幹什麼?”
摩託上坐着一男一女,顯然是在附近享受古蘭節的情侶,看到易文攔車,男的不耐煩的說道。
“對不起,借用一下車子!”
易文拿出錢包,把裏面所有的錢都塞到了那男人的手裏。
“這。。。好吧。”
男人很快注意到手裏的聯盟幣幾乎能買一輛新車,和身後的女人使了一個眼色,爽快的讓出了座位。
“謝謝!”
易文跨上懸浮摩託,瞬間加速到最大功率,猛的從地面飛起,衝進了上方的空中軌道,向西方全速駛去。
“菲力,現在那輛車到哪了?”
“已經到了西門附近的荒涼地區,座標大概是X346,Y776。。。等一下,那輛車停下來了,X347,Y778!”
菲力在通訊器裏答道。
“把地圖和最近的路線傳到我這裏來!”
易文戴着防風鏡喊道,他不得不降低了一些速度,迎面的風壓已經讓人說不出話。
“該死的。。。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後勤解說員了?”
菲力的聲音有些不滿。
“對不起,菲力,洛淺很可能被人劫持了,我目前要去救她!以後這個人情我一定會還你!”
“原來是這樣。。。算了,那輛車又離開了,新的地圖和線路我已經發過去了,再附送一個跟蹤信號源。”
跟蹤信號源是將目標化爲光點即時跟蹤的技術,可以確保始終確保目標的位置。
“謝了。”
沒有再說什麼,易文關閉了通訊器,同時打開了防風鏡上的即時傳輸功能,很快發現了那輛黑色懸浮車的座標。
“西門的東邊?好像是一個十分荒涼的地方,難道對方是想。。。”
易文心中一緊,開啓了降落信號,從空中軌道落到了地面上,然後迅速的轉彎,向東西方駛去。
“洛淺,等着我!”
易文咬着牙在心裏說道。
“收到3A級求救信號,啓動掃描。。。發現前方不遠處有重傷生命反應。”
按照路線行駛了片刻,懸浮摩託的智能電腦突然發出了警告。
怎麼回事?
難道是洛淺?
易文急忙把車駛向那個地點,跳下車向一處草叢奔去。
剛到草叢附近,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抽動,向前走了幾步,發瘋般的撥開草叢,最後在地上看到了一個有着棕色短髮的女人。
不是洛淺!
緊繃的心剛剛鬆了片刻,他突然覺得地上的女人有點眼熟。
這不是洛淺的那個女司機麼?
急忙俯下腰,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道足足有一尺餘長的切口從她的左肩一直劃到小腹,可以阻擋2噸衝擊力的防護服被什麼東西像切豆腐一樣切開了。
幸運的是傷口上的鮮血大半已經凝固,應該是她身體素質特別好的緣故。
而在她的右手心裏,一個紅色信號在一閃一閃,正是求救信號器。
“堅持一下!”
易文把她抱到了草叢外面的地上,用通訊器撥打了急救中心的號碼,然後在身上摸了半天,發現自己沒有帶急救盒。
“你。。。是。。。”
地上的女人突然呻吟了起來。
“是我,易文!你以前見過的;洛淺怎麼樣了?你們難道被襲擊了嗎?”
“右胸的口袋裏。。。急救盒。。。”
女人虛弱的說道。
易文哪裏還顧得上那是女性的隱祕部位,伸手在對方柔軟的胸口掏了幾下,拿出了一個方盒,打開後裏面跳出一支針劑,他迅速的把它注射到了女人的後頸。
“唔。。。呼。。。哈。。。哈。。。”
急救針劑很快起了作用,女司機開始大口的喘起氣來。
“洛淺人現在在哪裏?”
他忍不住又問道。
“你。。。沒用的。。。把通訊器給我。”
易文心急火燎的拿出了通訊器遞給她。
女人艱難的伸出手,在光屏上按了幾下,然後痛苦的放下了手。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說啊!”
要不是對方重傷在身,他幾乎要揪着她的領子大吼一通。
“現在。。。只能等家族派人過來,對方是基因戰士,而且等級在我之上。。。咳咳”
也許是傷勢暫時穩定住了,女人說話利索了起來,只是說了兩句後立刻開始咳嗽。
“基因戰士?”
易文只覺得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他想起了那個在瞬間擺平了數十個混混,一隻手把半噸重的機車輕鬆扔飛的女人。
突然間腦中閃過了什麼,他澀聲的問道:
“你是洛淺的護衛,是幾級的基因戰士?”
“我是。。。咳咳。。。一級巔峯。。。”
易文覺得自己的背上霎那間被冷汗浸透了。
一級巔峯的基因戰士。
也就是說,面前這個重傷的女人,至少和水浣椰那個護衛是同一檔次。
能夠重傷一級巔峯基因戰士的人,又是什麼級別?
“別想了,還是等家族派高等護衛來吧。。。咳咳。”
那女人艱辛的說道:
“對方未必就是要殺大小姐,很可能只是綁架要求贖金而已。。。”
綁架?
易文的眼前突然浮現出洛淺那單薄柔弱的身體。
如果對方是那種無惡不作的悍匪,像洛淺這種美麗的少女一旦落在他們手中。。。
猛的一拳砸在地上,易文的雙眼通紅,他根本不敢想象那種後果。
“你。。。你要去哪?”
地上的女人驚疑的看着易文跑向懸浮摩託,戴上了風鏡。
“救人!”
易文沒有回頭,一字一字的說道,然後啓動了加速裝置。
打開了防風鏡上的數據圖像,懸浮摩託頓時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上了路中心,向即時更新的追蹤座標駛去。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我一定會來救你!
——哪怕拼掉自己的這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