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語氣實在是太真誠了,真誠到讓人心碎。
這明明是溫婉明媚的豔陽天,但是此時謝羽西卻絲毫感覺不到太陽照射進來的溫暖。她低着頭,緊緊咬着嘴脣,說不出話。
雲舒嘆了口氣,抓住她的一隻手臂,聲音有些發顫,“西西,兩年之前的那件事情,你難道還是沒辦法忘記嗎?”
事情已將過去了兩年了吧,原來不知不覺之中,時間可以過的這麼快。
兩年之前的那個傍晚,那場明媚香豔的接吻,將所有的一切都逆轉了粉碎了,之後所造成的一切誤會一切痛苦,都以那個傍晚的故事爲源點。不可能忘記,也沒辦法忘記,明明知道對方沒錯,可就是難以接受,難以原諒。
謝羽西嘆了口氣,再度後退一步,雲舒怔怔的看着她,聲音顫抖的更厲害了,“西西,你……還在恨我嗎?”帶着小心和遲疑,帶着不確定。
謝羽西嘴脣緊抿,頭壓的更低,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也不知道,內心那種害怕的情緒,叫不叫怨恨。
可是,她唯一清楚的,是不想面對吧。所以她想逃跑,可是,是如此的無能爲力。
……
雲舒見她不說話,內心本就焦躁不安的情緒,表現的更加明顯,他幾乎是急不可耐的抱住謝羽西的雙臂,用力的搖晃起來,“西西,兩年時間,事情都已經過去兩年了,難道你還是不能忘記嗎?”
他的手指很用力的嵌在她的手臂上,生生的疼,謝羽西感覺身子都快要被搖的散架了,悶聲的道,“你,你先放開我啊,痛。”
雲舒情緒頗不穩定,估計這兩年時間也是過的無比壓抑,聽到謝羽西叫痛,將她放開,卻又害怕她跑掉一般,小心翼翼的抱在懷抱裏面,“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是太激動了,西西,你都不知道,這兩年時間我是怎麼過來的。”
沒有人過的比誰好,謝羽西輕聲嘆了口氣,卻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被雲舒抱在懷抱裏面,聞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爽味道,謝羽西原本就不太堅定的內心慢慢的崩潰,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卻是先掉出兩滴淚水來。
雲舒心疼的伸手給她擦拭,動作溫柔,彷如懷抱裏面抱着的,是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一般。
“西西,我不知道那件事情會給你造成這麼大的困惑,西西,可是,如果你沒辦法從那件事情的陰影中走出來的話,爲什麼不嘗試放開呢?或許大家都會過的更好不是嗎?”他的語氣近乎哀求,如此強勢的一個男人,此時卻表現出如此敏感脆弱的一面,不能說不讓人心疼。
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一般,謝羽西痛的輕微抽~搐,放開?或許這兩年來,用忙碌的工作和學習來沖淡自己的某種情緒,就是一種逃避和放開吧?可是現實是如此的殘酷,太不已個人的意志爲轉移,放開又談何容易?更何況,她實際上,並不是那麼迫切的想要放開吧。
抽了抽鼻子,搖頭,謝羽西艱澀的道,“雲舒,你爲什麼總是要對我這麼好呢?你到底還想讓我欠你多少東西?你曾經虧欠於我的在你爲我死過一次之後早就已經還清了,你這樣子,讓我以後該如何自處?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不需要你欠我什麼,更不需要你清還,西西,我只是放不開,我知道你也放不開,既然如此,爲什麼不能在一起?”
“我已經結婚了,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謝羽西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對你的感情,早就已經變質了。”鼓足全部的勇氣,說完這句話,謝羽西一把將雲舒推開,發瘋一般的往門外跑,跑了兩步,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蹲在地上,大聲哭泣起來。
這幾句話說的又快又急,就像是一記又一記的乾雷炸在耳邊一樣,幾乎要將雲舒本就敏感脆弱的內心炸的血肉模糊,他怔怔的看着謝羽西將他推開,明明有能力再次將她抓住,可是手,卻怎麼也不聽使喚一般,抬不起來。
直到謝羽西蹲在地上大聲哭泣,他纔像是全身上下被人澆了一盆冷水一般,冰涼到了骨子裏。
她說什麼呢?她說她結婚了,她說她已經不是那個謝羽西了,人都是會成長會變化的,即便變化的速度遠遠超過想象,可是還是能夠接受的不是嗎?
可是爲什麼,她非要說,她對他的感情變質了。感情的保鮮期是多長呢?變質了,還可以挽回嗎?這叫他……如何接受。
滿臉的痛苦和哀傷模樣,雲舒惱恨的抓着頭髮,無比茫然和心上。
謝羽西蹲在地上,哭的歇斯底裏,嗚咽的聲音好似整個人隨時會昏厥過去一般,雲舒怔了一會,慢慢走過去,蹲下,從背後,將謝羽西抱在懷抱裏面,緊緊的抱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羽西哭夠了,喉嚨哭啞了,化着淡妝的臉,也被淚水衝花了,腿也蹲得麻木了,她想要站起身,可是力不從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雲舒一把將她抱到辦公椅上,拿出紙巾輕輕的擦拭她臉上的淚痕,她是如此年輕的女子,可是她身上揹負了太多尋常人難以想象的感情。生活不是電視劇,不可能處處圓滿。但是抉擇,是如此的痛苦。
謝羽西坐在椅子上,因爲激動過後的緣故,臉色蒼白,眼神空洞,雲舒將辦公椅調轉方向,正對着自己,他半蹲着,視線剛好和謝羽西持平。
骨子裏不是花言巧語的男人,並不太會安慰女人,但是這個時候,他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了,可是,到底說什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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