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灰色風衣的雲舒,大步的往這邊走了過來,抓住謝羽西的另外一隻手,未等到謝羽西回過神來,已經將她拽到了懷抱裏。
“謝羽西,你現在已經墮落到隨便跟哪個男人都可以走的地步了嗎?”低吼的聲音,帶着強忍了很久的怒火。
謝羽西半邊身子僵住,沒想到雲舒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雲舒又在耳邊低吼道,“他是誰?”指着喬克,陰沉着臉,陰雲密佈。
“他是誰關你什麼事?”謝羽西一把推開雲舒,瞪着他道。
“西西,你怎麼可以這樣,就算你不接受我,也不要這樣子對自己好不好。”雲舒焦慮道。
“我對自己向來很好,不用你關心。”
“西西,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呢?”雲舒滿臉的痛苦,語氣近乎乞求。
“不要再和我說這麼幼稚的話題,這個世界上的事情,不是什麼時候都可以回頭的。”謝羽西冷冷的笑着,抱歉的對喬克道,“我還有事,你先回去吧,今天,謝謝你。”
喬克看雲舒一眼,“真的不要我送你嗎?”
“沒事的,我自己可以應付,你先走吧。”
喬克知道謝羽西和雲舒之間必然存在某些感情瓜葛,猶豫了一下,上車開着車子離開。謝羽西看雲舒一眼,大步往一邊走去。
雲舒跟在她身後,不停的叫她的名字,一直叫到她厭煩了,回過頭來怒吼一聲,“雲舒,你到底有完沒完,你就不能表現出一點男子氣概,你看你現在這樣子,有哪一點像個男人。”
“像個男人又如何,難道當初在你面前表現的還不夠驕傲麼?”雲舒痛苦的呻、吟道。
謝羽西則滿臉的不耐煩,“雲舒,你知道我是極爲不喜歡這種相處方式的,如果你真的是爲了我好,我求求你離開,不要再來打擾我好不好。”
“西西,你說什麼?”雲舒的聲音在發顫。
謝羽西緊咬着牙,感覺內心那最後一道防線幾近崩潰掉,她用力一跺腳,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雲舒,你知道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了,我感謝你這麼多年之後還會回過頭來找我,但是我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相信不久之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我現在已經有了自己新的生活圈子,難道你不知道,如果你橫插一腳進來,是硬生生的在剝奪我的幸福嗎?雲舒,我們註定今生無緣,你還是走吧,不要再來找我。”說到最後,內心酸酸的,有抑制不住的流淚衝動。
“今生無緣?”雲舒身形一晃,後退一步,“西西,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西西,你難道不知道這樣的話,是在狠狠的踐踏一個男人的自尊嗎?”雲舒的表情無比灰敗。
謝羽西於心不忍,本來想拉他一把,卻沒想到,雲舒在片刻的恍惚之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掏出一把尖刀,張開手掌,慢慢的在手掌上面劃了一刀,鮮血橫流,可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明亮。
謝羽西嚇了一跳,驚呼道,“雲舒,你要幹嗎?”
“放心,我不是用這種幼稚的方式來博取你的同情,謝羽西,我只是在此發一個血誓,今生今世,無論如何,我們之間的緣分都不可能斷絕。如若違背此誓言,天打雷劈。”他的語氣無比決絕。
“你……”從來沒有見過男人這一面,謝羽西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掉了下來,她微微抬起頭,擦乾淨眼淚,嗓子有些啞,故作狠狠的道,“雲舒,你這算什麼?威脅我嗎?你快走啊,走啊,我不要看到你。”
看到男人流血,她居然會心痛,難道這段感情,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註定是難以割捨的。
雲舒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着謝羽西癡癡的笑,頑劣有如一個孩童。
只是他的手掌血液不斷的往外冒,地下的石板都被血液染紅,謝羽西的心腸此時無論如何都硬不起來,“雲舒,難道你還指望和當初一樣,我會時刻的與你感同身受嗎?你流血,痛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是麼?那就讓它流吧。”雲舒毫不在乎的道,彷彿痛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你……你何苦如此?雖然我不知道你目前到底過的怎麼樣,但是你既然可以在美國找到我,目前的生活狀態定然不差,你需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我尚算有自知之明,可是卻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麼地方好,是值得你欣賞的。”謝羽西低喃道。
“你的好……無人能及。”雲舒嘆了口氣。
“可是……就算我真的很好很好,我現在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雲舒,你還是忘了我吧,忘了我吧,你這樣做,除了折磨我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的。”
“忘了你,如果可以忘了你的話,我早就忘了你了。”雲舒仰頭望天,哈哈大笑,痛到慘厲,一直到流下眼淚來。
“西西,你告訴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忘掉你,你告訴我啊……”彷彿發了失心瘋一樣,他上前拉住謝羽西的手臂,不住的詢問着。
謝羽西緊咬着嘴脣,咬出腥鹹的血跡來,雲舒手掌的鮮血一直在往外流,觸目驚心,她的視網膜內,到最後也變成了鮮紅的血色。
她猛然用力的將男人往外推,狂吼道,“雲舒,我不知道,你不要再逼我了。”
“既然不知道,那爲什麼還要我忘掉你……西西,求求你,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這裏是美國,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只要你願意,我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的。”
“不可能了,真的不可能了,雲舒,你走啊,你走啊……”謝羽西的情緒逐漸失控,瘋了一樣的叫喊着,淚水奪眶而出,滿臉眼淚的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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