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現在心中已經篤定鳳瑤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只是還沒有特別確鑿的證據。
鳳硯對陳凡的判斷自然是非常信任的,暫時隱忍只是爲了找到更好的機會。
就在他們商議下一步對策之時,殿外忽然傳來高手的急報,聲音帶着極致的驚恐:“鳳翁,不好了!三長老鳳宸在返回新銳派駐地的途中,遭遇神族高手襲擊,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現場留下了一枚鳳瑤的貼身鳳羽信物!”
“什麼?!”鳳硯大驚,旋即立刻帶着陳凡前去查探。
接連的變故讓整個鳳凰城徹底陷入恐慌,鳳族兩大派系首領,一個被栽贓勾結神族,一個遭遇神族襲擊重傷,所有的線索,再次指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局勢變得愈發撲朔迷離。
陳凡與鳳硯立刻趕往新銳派駐地,只見鳳宸躺在牀榻之上,渾身佈滿了陰冷的神族神力傷口,傷口處縈繞着黑色的邪氣,不斷侵蝕着他的經脈,原本俊朗的面容慘白如紙,氣息奄奄,已然陷入深度昏迷,隨時都有可能魂飛魄散。
牀榻邊,一枚泛着淡粉色流光的鳳羽靜靜落在地上,鳳羽之上鐫刻着獨特的火焰符文,正是二長老鳳瑤的貼身信物,鳳族族人皆知,這枚鳳羽是鳳瑤的本命靈羽,從不離身,如今卻出現在襲擊現場,無疑是將所有嫌疑都指向了鳳瑤。
新銳派的族人見狀,個個悲憤交加,紛紛怒吼着要去找鳳瑤報仇,守舊派的族人得知消息後,也恍然大悟,明白自己是被栽贓,鳳瑤纔是幕後黑手,兩大派系瞬間同仇敵愾,將矛頭全部對準了中立派。
“這一下它辯無可辯了!”陳凡眯着眼說道。
他知道這枚鳳羽信物,肯定是鳳宸在反抗時,無意間從對方身上擊落的。
鳳瑤眼見鳳烈並沒有得到實際的懲罰,於是便想再添一把火,結果卻弄巧成拙。
原本陳凡還在思索着到哪裏去找到確鑿的證據來證明他的推斷沒錯,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是鳳瑤,卻不曾想他還沒有行到,對方就已經主動跳了出來。
就在這時,鳳瑤帶着中立派的族人匆匆趕來,看到牀榻上的鳳宸,又看到地上的鳳羽,瞬間露出滿臉的震驚與委屈。
“鳳翁明鑑,此事絕非我所爲,這枚鳳羽是我前日不慎遺失的,定然是有人撿到我的鳳羽,故意襲擊鳳宸,栽贓陷害我!我一心爲鳳族,從未有過半點異心,求鳳翁明察!”鳳瑤說道。
她哭得聲淚俱下,神情委屈至極,不少不明真相的中立派族人紛紛附和,爲她辯解,一時間,衆人再次陷入迷茫,不知道究竟該信誰。
而陳凡,早已看穿了鳳瑤的把戲,他冷冷看向鳳瑤,沉聲說道:“鳳瑤長老,事到如今,你還要繼續演戲嗎?從鳳凰壇的神族氣息,到栽贓鳳烈,再到襲擊鳳宸,這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劃的,你就是神族安插在鳳族的內應!”
鳳瑤聞言,哭聲戛然而止,抬起頭,眼神怨毒地看向陳凡,依舊嘴硬:“你不過是一個外族小子,有什麼資格在這裏信口雌黃?我鳳族之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我有沒有資格,你看清楚便知!”
陳凡話音落下,周身空間法則瞬間催動,整個新銳派駐地的空間被瞬間禁錮,他抬手一揮,一道透明的空間光幕出現在半空之中,光幕之上,清晰地浮現出此前議事殿內,鳳瑤暗中捏動傳訊祕術的畫面,還有她眼底閃過的陰鷙與得意,分毫畢現!
緊接着,陳凡再次催動神識,將從鳳凰壇、中立派駐地深處探查而來的神族氣息,凝聚成一道陰冷的光團,懸浮在半空之中,與鳳瑤周身不經意間泄露的氣息,完全重合!
“你利用中立派的身份作掩護,暗中勾結神族,挑動鳳族內亂,先是借神族之力掩蓋自身氣息,再設計栽贓鳳烈,隨後襲擊鳳宸,妄圖攪亂鳳族,爲神族覆滅鳳族鋪路,樁樁件件,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陳凡的聲音冰冷刺骨,傳遍整個駐地,所有人都看着空間光幕中的畫面,感受着那股熟悉的神族氣息,終於徹底明白,一直以來藏在鳳族內部、攪動風雲的內鬼,正是這看似溫和無害的二長老鳳瑤!
周遭鳳族族人譁然一片,守舊派、新銳派的子弟們個個目眥欲裂,看向鳳瑤的眼神從最初的疑惑,徹底變成了憤怒與鄙夷。
誰也不曾想到,這個平日裏溫聲細語、一心鑽研血脈傳承與煉丹之術、從不參與派係爭鬥的二長老,竟是藏在族羣核心、勾結神族的毒瘤,一手策劃了栽贓鳳烈、襲擊鳳宸的連環毒計,妄圖攪亂整個鳳族!
“一派胡言!你這外族小子血口噴人,僅憑一段不知如何僞造的光影,一縷莫名的氣息,就想栽贓陷害我?”鳳瑤撐着地面站起身,裙襬翻飛,看似激動不已,實則暗中運轉周身靈力,悄悄繃緊了心神,“我鳳瑤生於鳳族長於鳳族,血脈之中流淌的皆是鳳凰先祖的聖火之血,與神族不共戴天,怎麼可能勾結神族背叛族羣!”
說到這兒,鳳瑤看向鳳硯,哭訴道:“鳳翁,您千萬不要聽信這外人的讒言啊!那空間光影定是他用邪術僞造,這氣息也是他刻意營造來污衊我的!前日我的本命鳳羽不慎遺失,定然是他撿去,策劃了襲擊鳳宸長老的戲碼,目的就是挑撥我們鳳族內鬥,他好坐收漁翁之利啊!我一心守護鳳族傳承,從未有過半分異心,我冤枉啊!”
爲了撇清自己的嫌疑,鳳瑤竟然誣陷陳凡纔是神族的內應。
它並不清楚陳凡具體是什麼身份,只當對方能跟隨鳳硯來到鳳族內,是被鳳硯看好的一位後輩,僅此而已。
所以,現在鳳瑤將勾結神族的事情栽贓到陳凡這個外族人身上,可信度會大大增加。
殊不知,鳳瑤此舉其實是在自掘墳墓!